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第135章

作者:鹿拾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古代架空

一碗汤灌下去,胃里暖了起来,时久把菜拨到饭里,直接用勺子拌着吃,边吃边道:“陛下那边,还有薛停那边,我都按照殿下的吩咐搞定了,圣旨和兵符都在我包里。”

“好,”季长天帮他把汤盛满,“十九辛苦了,接下来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殿下这边情况如何?”

“一切按计划进行,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明日便可与乌逐汇合,”季长天吩咐道,“二黄,等下你吃完了,帮我跑一趟州廨,把东西交给徐大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几句话的功夫,时久已经匆匆干完了一碗饭,季长天看到他见底的饭碗,愣了一下,又帮他盛满:“多吃点。”

“殿下也吃。”

季长天轻叹口气:“不用担心我,你这几日奔波,都瘦了。”

“殿下明明也瘦了,还说我呢。”

黄二:“……”

他三下五除二扒拉完碗里的饭,撂下筷子起身:“我吃完了,去干活了,你们慢用。”

黄大沉默不语。

剩下三人继续吃饭,一碗饭下肚,时久感觉没那么饿了,拿起筷子开始认认真真地品尝。

季长天看着他握筷的右手,问道:“毒伤痊愈了?”

“嗯?啊,”时久应道,“薛停帮我放了毒血,又给我找了解毒的药。”

季长天将信将疑:“只是这样?”

“嗯。”

时久有些心虚地喝着碗里的汤,反正结果是这样,过程什么的,就不必说得太详细了吧。

好在季长天没再追问,他安安稳稳地吃完了饭,起身道:“殿下,我回一趟喵隐居,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回来。”

“等等,”季长天叫住他,“你要拿什么东西,让大黄帮你去拿就是了,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先休息休息。”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又不是太远,我自己去就行。”

时久说着就要离开,季长天冲黄大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迅速拦在了他面前:“要什么,我去拿。”

时久被迫停下脚步:“一点私人物品,怪尴尬的,还是我自己去吧。”

他试图绕开对方,却再次被拦下,季长天站起身来,面色微沉:“你是真的要去拿东西,还是怕被我发现身上的伤?”

时久:“……”

季长天走上前去,捉住了他的手腕:“随我上楼。”

“殿下……”

时久还想挣扎,却被对方死死钳制。要是换作以前,他定然不把这点困难放在这里。可自从那夜过后,他知道季长天也是个会武的,此刻他身上伤势未愈。要是对方跟他动真格的,他就算能跑也没那么容易。

再看一眼还堵在门口的黄大,他终于泄气了,垂下头来。

一打二,没胜算。

时久不情不愿地被季长天拽上了楼,强行按在床上,被按住肩膀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弄疼你了?”季长天急忙收手,“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真没事的,殿下。”

“快脱。”

“……”不得已,时久只得把衣服脱了,还没脱里衣,就听到季长天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领口那一抹血迹不过冰山一角,脱了外衣才发现里面的衣服上都是斑驳血迹,尤其肩头最为严重。

他就说刚刚拥抱时为何会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果然不是错觉。

季长天小心帮他把里衣解开,发现里面竟还缠着绷带,心里又凉了半截。

“其实我上过药了,”时久试图为自己辩解,“只是路上奔波,可能……”

季长天没再开口,只沉着脸色帮他把绷带一点点拆开。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还是险些克制不住。

这是……鞭伤?

“薛停对你用刑?!”

“我是让他打的,”时久急忙道,“我怕不真打两下,会被陛下看出破绽。”

他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脸色,生怕他误会,又补充:“本来没这么严重,是陛下非要验我的伤,才……”

季长天深呼吸。

一股无名怒火自心底升起,他咬紧牙关,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皇宫将狗皇帝千刀万剐。

他想过时久任务失败会被皇帝处死,却没想到他为了完成任务,竟带着一身伤回来。

“大黄,”季长天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去找宋三,让他速速过来。”

“等等!”时久急忙开口阻拦,“只是皮外伤,找宋神医就不必了吧,这么晚了,他肯定已经休息。而且就算他来,也是给我擦药而已,不如殿下直接帮我擦了,我好累,想睡了。”

“……”季长天很想反驳,可看到他满脸疲倦,又终究于心不忍,叹气道,“罢了,大黄,你去把药箱拿来。”

黄大很快拿来药箱,季长天洗净双手,从药箱里找了一罐药膏,将绷带用药膏润湿了,帮时久擦拭伤口上渗出的血。

时久一声不吭。

他用轻功赶了一千里路,好悬没把自己累死,中途停下来就是找地方吃饭,根本没顾得上换药。不然的话,这伤应该好很多了才是。

季长天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手抖,擦拭完了,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好在现在是冬天,伤口并没有感染的迹象,鞭伤导致皮肤大片破损。但并不算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痊愈。

“你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他道,“保不住薛停,那便不保了。”

“那殿下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时久反问,“为了骗过陛下,不惜把自己搞得重病卧床,别以为我不知道,殿下根本就没想真的打仗,战事一起,不论谁胜谁败,死的都是大雍的子民,殿下不想伤及无辜,我也不想。纵然薛大人只有一人,可他也不该成为牺牲品。”

季长天指尖一顿,抬起头来:“所以,你是在故意报复我?”

“随便殿下怎么想,”时久别开脸不看他,“总之,殿下现在该体会到当时我的感受了。”

季长天:“……”

他有些啼笑皆非,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帮他处理下一处伤。

这些伤属肩膀处最为严重,可能因为被季永晔二次伤害过,又不停被衣服摩擦,才迟迟不愈,其他地方倒是要好很多,都已经结了痂,不再渗血。

他将所有的伤一一上过药,重新包扎,正要询问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伤,一抬眼,发现时久正低着头,已然睡着了。

坐着都能睡着。

季长天无声叹气,给他换好干净衣服,小心将他放平,坐在床边久久不语。

初认识时久时,他总觉得他身上太干净,一条疤痕也无,不像一个玄影卫。

而今,却是完全像一个玄影卫了。

可他又开始懊悔,自己当时不该有那样的想法。

他宁愿时久身上一辈子干干净净,永远不要像一个玄影卫才好。

第131章 摸鱼

季长天看着床上的人,想着衣服都换了,裤子不换却也不好。于是又帮时久脱了下衣,不料这一脱,立马看到他大腿上的伤,不禁皱了皱眉。

这伤很明显是骑马磨出来的,但看起来已经在恢复,应该再过几天血痂就会脱落。

所以……时久返程没骑马?

该不会是用轻功跑回来的吧?晏安到晋阳,可是有足足一千里。

季长天不免有些震惊,虽然他早就见识过这轻功的厉害之处。可即便那群孩子,跑上两百里路也需半日,时久跑这一千里,总共花费了多少时间?

难怪一回来就连干三碗饭,这是饿狠了,也累极了。

他无声轻叹,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帮他上好药,时久睡得极沉,任他怎么摆弄都没有醒来。

夜渐渐深了,季长天坐在床边,拉着时久的手不肯放开,注视着对方安静的睡颜,他也难得有了些困意,在他身侧躺了下来,将他搂紧怀中,缓缓入睡。

这一夜竟没再做噩梦,睡得很是安稳,早上黄二唤了他两次才把他叫醒。

季长天用手掩唇,打了个哈欠:“事情办得如何?”

“都办妥了,徐大人说,有了这诏书和兵符,先前不肯调兵的都尉也都同意了调兵,昨夜,各府连夜征调了八千人,预计今天白天,还能再调来一万五千左右。”

“好,”季长天站起身来,“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黄二看向还在床上睡着的人:“那十九……”

“他这往返两千里路,着实辛苦,身上还有伤,便让他多睡会儿,待他何时醒了,你告诉他让他来找我。”

“好。”

季长天梳洗更衣,草草吃过早饭,而后带上了黄大和李五,又带了一队府兵,往州廨而去。

昨夜,徐谦徐大人又是一夜未眠,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来,像见了救星一般,小跑着迎上前:“殿下!您可算来了。”

季长天从马车上下来,先咳嗽了两声:“徐大人。”

“殿下,”徐谦冲他拱手行礼,神情激动,“没想到陛下竟真的下诏,准许我等率兵平反,殿下当真有勇有谋。若非殿下当机立断,下官怕不是已经成了那叛军手中的砧板鱼肉了!殿下,请。”

“徐大人谬赞,”季长天笑了笑,随他进屋,“还得是大人在奏状中据理力争,才为我们迎来转机。”

“不敢不敢,”徐谦连连摆手,“殿下,而今征调来的兵力已有三万余人,可那群叛军狡兔三窟,竟然躲进深山里不出来。这几日,我们捣毁的营地才四个,还扑空了三处,也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手,现在,我们该当如何?”

季长天掩唇咳嗽:“陛下任命徐大人为行军长史,剿灭叛军一事,自该由大人决断。”

徐谦闻言大惊:“殿下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处理政务尚可,哪会打仗啊!何况下官才来晋阳不久,也不熟悉环境,这晋地群山环绕,下官实在不知该去哪里寻这贼首,殿下您是行军总管,下官自然也该听您的,带兵一事,还是您来。”

季长天斟酌片刻:“也罢����大狸,这山里的情况,你最熟悉,依你之计,这乌逐最有可能藏在何处?”

李五:“向殿下借地图一观。”

季长天迅速命人拿来了地图,李五看了一会儿,道:“乌逐身为并州都督,统四州兵马,就算藏,定也藏在这四州之内,他暗通玄影卫统领薛停,四州中玄影卫大概率会受他调遣,给他提供情报,因此他们的行动总比我们更快。”

“难怪啊,”徐谦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何屡屡扑空����殿下,这位是?”

季长天:“府内典军,平日爱读些兵书,早年曾在边关作战,立过些许军功,后因伤解甲,被我招入府中,让大人见笑了。”

徐谦连连点头,看向李五:“敢问怎么称呼?”

“敝姓胡。”

“原来是胡典军,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