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一块木
谢疏影也站了起来,扶着侍女的手走了下来,一脸无奈道:“也是凑巧,我也才回京城,不过既然收到信我肯定是要来的。”
杨君澈挑了下眉:“我还以为某人不会让信到你手上呢。”
“你们现在还那样?”
谢疏影双手环胸:“不然还能怎样?”
“倒是你,这次你俩学生考得都不错。”
樊容现在有些怀疑了,因为两个人的聊天听不出什么问题,确实没感觉先生对谢娘亲有意,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杨君澈就在那问:“那今夜可有地方让我住?”
还不等樊容和沈鸣泉说话,谢疏影很自然道:“跟我走吧,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晚上我们一起聊聊。”
樊容和沈鸣泉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的眼里满是震惊,因为这话就有些吓人了。
还不等杨君澈说什么,马车里响起陛下的声音,樊容和沈鸣泉连忙跪在了地上,陛下直言道:“不可,我给你准备了地方。”
陛下掀开帘子,看到跪在那的两个人,摆了摆手:“都起身,我都没用朕自称,你们就当不认识。”
樊容和沈鸣泉小声回了个"是。",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继续偷看先生和陛下和皇后的事情。
问题是杨君澈还没拒绝,谢疏影已经毫不客气地拒绝道:“跟你去干什么,这些年没见了,我们有好些话要聊。”
原以为陛下会生气,或是铁青着脸,结果他竟然低下头:“可是孤男寡女......”
杨君澈一开口就是嘲讽:“陛下这么多年还没成呢?”
陛下这才有了气愤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就扭头看向谢疏影:“疏影,你看他。”
沈鸣泉不敢多看了,连忙低下头闭上眼睛,仿佛觉得自己不看,就可以当做没看到没听到。
最后还是谢彻出马:“娘,孤男寡女却是不好,跟着爹去,你也是怕两个人发生口角,不如让杨叔住在我府上吧。”
他侧头看向杨君澈:“我现在自立门户,府上空房间多,你们要来就来我府上也方便,也不怕别人传闲话。”
谢疏影思索了下:“好吧。”
陛下也同意了:“嗯,阿彻你看好。”
唯一不太赞同的就是樊容了,特别是自家先生还来了句:“那我便住在殿下那吧,对了,樊容和沈鸣泉,你们明日一早来找我,好好跟我讲讲这次科举,这样我才好回去跟其他人说,小君都快想死樊容了,我要是回去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肯定又要跟我闹脾气。”
小君是一个乞儿,从小被先生收养,与樊容感情甚好,樊容看着站在那的谢彻,虽然很想拒绝,但想到小君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能应了下来:“知道了。”
第125章
第二日一大早,樊容就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看时辰已经到了平日会起床的点,但樊容【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就是不想起来。
特别还是想到一起来,就要去谢彻的府上。
啊啊啊啊啊啊!
樊容用被子蒙住头。
上次去,还是去拿东西,都想着只有朝堂上的事,而且两个人都聊好了。
结果现在倒好,因为自家先生下榻谢府,自己又得去谢府了。
也不知道谢府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男扮女装的事情。
关键昨晚那个氛围,那些个人在那,自己完全没有办法跳出去说,只有他一个人不同意这个决定。
樊容躺在床上忍不住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花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昨日夜里又是自己答应了下来。
可恶的谢彻还在那里说:“那明日,我就在府里等着樊大人和沈大人了。”
他竟然还在府里等着!
樊容踹了两脚被子当做出气,现在骑虎难下,不去又说不过去。
可是一想到谢彻那张脸,樊容蠢蠢欲动的身体还是停了下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动静有些大,屋外一门之隔的地方传来表兄的声音:“容儿是不是醒了,我进去看看。”
樊容完全没有闭眼的时间,眼睁睁地看着陆文渊开门走了进来,四目相对,樊容只能扯了下被子,下意识挡了挡,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在那里询问:“表兄怎么起得这么早?”
陆文渊却看起来十分开心:“这还早呢,日上三竿都晒屁股了,不过这不是重点,放榜了放榜了,容容你可知道你这次高中了什么!”
樊容诚实地摇了摇头,虽说面圣的时候,陛下大概有说自己是一甲,但到底是第几名,樊容是一点都不知道。
陆文渊微微一笑,正好解开谜底,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公子,公子,外面来了好多拜访小公子的。"
陆文渊挥了挥手:“把他们都赶走,就说樊公子不在府内。”
下人收到指示低头去办了。
陆文渊没好气地嘟囔了句:“之前看不上我家容儿,现在知道结果找过来了。”
看着樊容疑惑地坐起身,陆文渊这才笑眯眯地开口:“不知道了吧,这次你可是高中状元了!”
樊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就面圣时候发生的事情,樊容自认为肯定是完蛋了,自己可是欺瞒了当朝太子!
而且陛下那样子,看着也不像是器重自己的样子。
而在陆文渊的眼里,樊容都开心傻了,他轻咳了两声示意樊容回声:“你不是今日还要去找你先生,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夜里把先生他们都带来,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
樊容没办法了,不过至少有个好消息,自己可以去了就把先生带过来,这样就可以减少和谢彻的接触了!
樊容想通之后,也不在床上继续纠结了,微微勾起嘴角,爬起来穿戴整齐,整个人蓄势待发,正要出门却被陆文渊拦住,给他头上盖了个帷帽:“出去可得低调点。”
樊容拉了下眼前的帷幕,有些怀疑:“不会吧,也不至于都认识我吧?”
陆文渊却微微颔首:“那还真不好说,我估摸着差不多了,而且你不说你先生住在主道那边这一路上住的达官显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樊容虽然不太相信,但也不抗拒,也就乖乖带上帷帽准备出发。
昨日夜里走的时候,沈鸣泉特意问了自己要不要过来接一下,总感觉樊容一个人不是很敢去的样子,不如两个人一起过去。
樊容本来想着不错,但转念一想,一个人过去和两个人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自己不知道啥时候能说服自己出发,还不如让沈鸣泉先一步过去,安稳住先生情绪。
沈鸣泉都无所谓,反正听樊容的。
樊容本来一路上想着不会有什么情况,结果刚从陆府后门出去,就发现前面乌泱泱来了一窝蜂的人,嘴上都念叨着:“我们只是想和樊大人见上一面。”
“你让樊大人出来说。”
......
吓得樊容帷帽都整理了一下,确定佩戴整齐后,才从他们身后快速跑走。
都怪自己之前和士子们交谈,问寄信寄到哪里方便,一开始本来和沈鸣泉的地址一样,后来来了陆府,也就把位置改到了陆府。
却没曾想害了表兄他们。
晚上回来得好好道个歉了。
快步离开的樊容,一点没注意站在门口春风得意的陆文渊。
本来都想好对策了,但是等真的站到谢府门口,樊容还是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满脑子思考着该如何是好,自己应该表明身份走进去,还是胡编乱造走进去?
想完,樊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胡思乱想到这一地步。
不就是谢彻吗!
不都聊好了吗!
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吃人!!
樊容鼓足勇气,一抬眸就发现谢府的侍卫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询问:“来者何人!”
是了,自己差点忘了他太子殿下的身份,怎么可能由着自己慢悠悠地在这里七想八想。
樊容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掀开帷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意,那侍卫瞳孔地震,连忙后退一步,行礼道:“抱歉少夫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泰山,还请进!”
樊容也不知道怎么还是这个称呼,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又怕是谢彻还没来得及,跟所有下人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他也只能什么都不说,抬腿就往里走了进去。
原以为自己找一下也没什么,毕竟这里自己很熟悉了。
结果一进去就是管事询问自己:“来此地是为寻谁?”
樊容小声询问:"先生,杨君澈在何处?"
管事本来下意识重复:“找杨大人啊,杨大人......”
然后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樊容都无奈了,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正想着,谢怀瑾又走了出来:“都站在这里干嘛?”
管事连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随后谢怀瑾一脸内疚地看着自己,樊容深吸了口气,本来还有些紧张,现在被他们这样一个接着一个,一点脾气都没了,他摘下帷帽只想问:“可以带我去了吗?”
最后是谢怀瑾走了过来:“我带你过去。”
樊容有些疑惑,默默走在他身边,还在想要怎么先开口,结果谢怀瑾先说话了:"抱歉,我能喊你容容吗,之前是我的问题,是我先入为主,还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次也很抱歉。"
樊容完全没想到他沉默许久,就憋出来这么一句,樊容也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毕竟幼时的事情是我都忘记了,你想喊什么都可以,所以,殿下把事情都跟你们说了?”
谢怀瑾抿着嘴唇微微颔首:“差不多吧,不过你放心,我和我堂兄肯定不是一伙的。”
樊容疑惑地歪了下头,完全不知道他这话又是从何而来的,不过他也没有真的放心下来:“我来此地不是为了殿下。”
谢怀瑾讪讪地笑了笑:“差点忘了,杨大人就在这条路尽头的院子里,沈大人已经到了。”
樊容微微颔首:“麻烦你了怀瑾。”
谢怀瑾微微一笑:“不麻烦的,那我以后也就喊你容容了。”
樊容对谢怀瑾倒是没有多抗拒,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听话的好弟弟,反正谁都没谢彻吓人。
樊容先走一步进了院子,谢怀瑾则长舒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放下,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谢彻,皮笑肉不笑地朝自己问道:“你和容容聊什么了,嗯?”
谢怀瑾扯了扯嘴角,只能一五一十地都说了,然后再三保证:“我这不也是为了和容容打好关系,才好帮堂兄的忙吗?”
谢彻没说相不相信,只是说:“那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谢怀瑾想走,但想了想还是回头说了一声:“堂兄,我看容容他现在还挺抗拒你的,你......”
谢彻嘴上不屑一顾地说着:“要你说。”
腿上的动作却也停住了。
谢怀瑾生怕他的火烧到自己身上,也没敢再乱看下去,转身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而樊容还提着一口气,也有些怕推开门,发现谢彻在里面,他虽然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相处,但想好和做是两码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先生安,容容来了。”
门一打开,樊容也就看到了、屋里的场景,还以为谢彻会在,没想到不在。
杨君澈哪里知道樊容在想些什么,只看着他怅然若失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怎么了,不开心啊,我都听说你是状元了,怎么樊状元还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