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150章

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标签: 古代架空

“不!意义不一样啊。”孟子筝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的笑意忽然压都压不住了,圆圆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胸口因为笑声发出的振动紧贴着传达到林淮清身上。

“我以前真没想过会有人……”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认真了,也更小了,但他确定林淮清能听见,“没想到会有我爱的人给我做饭。”

林淮清眉梢微动,接到忽然的表白,他讶异又喜悦地看向怀里的人。

但孟子筝没有望向他,依旧紧紧埋在他怀里,半点不给他机会让他看见对方的表情,从自己的视角,只能看见孟子筝可爱的头顶以及泛红的耳尖。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对看似年上,实则年下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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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么现在作话居然可以发小表情了

第148章 第148章[VIP]

本来还觉得孟子筝生辰时只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太过随意, 但经过孟子筝忽然的表白,他还是没抗住,立刻答应下来。

可惜林淮清想象中两人甜甜蜜蜜的场景, 完全没有出现,孟子筝安抚好他就立刻跑路了。

跟个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 偏偏是在准备肥料的事情,是正儿八经的事,他丝毫没有理由去捣乱。

乖乖按照孟子筝的意思, 去找了闻嘉赐和林淮棋。

孟子筝对肥料的了解并不多, 他准备先少量制作之后, 小部分试用一下再进行推广, 不然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把好好的作物烧死了, 那真是毁了。

氮和磷一定是种植作物所必须的,因此第一种也是最为简单能够很快进行实验的,便是将动物的骨骼磨成骨粉, 来作为底肥。

第二种材料相比起来就更易取得了, 人的尿液一百斤、熟石膏十斤以及水五十斤,按照这个比例在均匀混合之后用土窑或者是砖窑密封十天即可施肥, 这种时间稍微长上一些, 但制作也算是迅速。

第三种则是有机肥堆肥法, 目前天齐的发展还停留在踏粪法上,也就是厌氧堆肥,可以说味道以及对环境的污染都非常大, 好氧堆肥法则是将收集到的有机物收集起来, 覆盖稻草等遮盖物,每个月翻堆一次, 三个月后即可使用。

现代的好氧堆肥是加入了发酵剂的,所以相应的时间要短上许多。

孟子筝也没办法同百姓们解释有机物是什么意思,于是干脆简单粗暴的将所能想到的大家能收集到的有机物全部写上了,例如稻草、落叶、粪便等等。

除开这些草木灰也被孟子筝单独挑出来了,用于做钾肥。

刚好四种,刚好可以由他们四个人一人完成一块。

他本打算由自己来负责堆肥这一项,好氧堆肥的味道轻其实是跟厌氧堆肥相比较,实际上还是不太好接受的。

没想到闻嘉赐主动提出了可以由他来,他以前有接触过,孟子筝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闻嘉赐居然是农家出身。

虽然确实也有如今陛下有心提拔自己人的想法,但没有宗族支持,仅凭自己,就在年仅二十有八时走到尚书侍郎之位,还是令人吃惊不已。

“天呐,闻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孟子筝不由发出惊叹,看着对方两眼都要泛光了。

要说这里的三个人,只有闻嘉赐这声哥,孟子筝喊时自己是认可的,他确实比自己年纪大些,林淮清和林淮棋这两兄弟对他来说其实都是弟弟。

不管是从年纪上,还是资历上,孟子筝都不由自主的崇拜起了闻嘉赐,他有以前的经验,但闻大哥没有。

光看他们这五个从见山府考上去的人,其实就能知道。

即使如今朝廷明面上是将官家子弟和农家子放在同一位置上看待的,很多原本只招收官家子嗣的地方也都对普通人放开了。

但农家出生的孩子,光是家里人愿意送其去读书的就已少得可怜,甚至陛下最后授予名次时还会根据家世调整排名。

如向扬一般走到进士这一步的,是少之又少,而像闻嘉赐这般的,已是个奇迹。

“这有何厉害的。”闻嘉赐被孟子筝泛着星光的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会忽然收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夸奖。

孟子筝并非是恭维奉承,所言皆是出自本心,但也不欲将话题引向沉重,他没正面解释,反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单挑如今的左侍郎诶,还不厉害吗?”

闻嘉赐抿嘴一笑,没说话。

孟子筝也跟着笑笑,他忽然想到向扬,现在休假已经结束,对方应当已经回怀宁任职了,他的父母亲定然也一起回怀宁享福了。

真好啊,哭了那么些年,当真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他不由感叹:“你爹娘也好厉害,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好官,他们一定很高兴。”

林淮棋听见这话在一边倒吸一口凉气,心下一紧,急忙吓止道:“子筝!”

以前朝会他都是偶尔才去参加,对朝廷这些官员不怎么在意,但自上次在怀宁和闻嘉赐分开后,他便稍微查了查。

自然也知晓了闻嘉赐农家子的身份,以及他爹娘的离世……

就在他考上之后,报喜官同他父母报喜时才发现的尸体。

他们家为了供闻嘉赐读书,村子里的人皆被借过银子,慢慢的都不愿意再与闻家来往,根据仵作的化验,他父母的死因是冬日里实在没粮了,误食毒草而亡。

死亡时间又恰好是寒时,加上住的偏远,一直没被发现。

而闻嘉赐那时已经启程回乡了,并未收到报喜官送回的噩耗,一路高高兴兴的回,却只见到刻着他父母名字的墓碑。

由于发现的时候天气已经慢慢变热了,担心尸体腐烂越来越严重,由官府出的银子先帮着把人下葬了,闻嘉赐回乡时连最后一面都没瞧见。

根据天齐的规定,守孝者不解除其官职,另给百日假期,闻嘉赐也因此,即便身为当初的一甲,也始终没有进行婚配。

林淮棋担忧地看向闻嘉赐,孟子筝这话才刚说出口,闻嘉赐的脸色唰的就白下来,他勉强勾起嘴角,“嗯,他们确实厉害。”

孟子筝话音刚落,便听见林淮棋匆忙的声音,也注意到三个人顿时变了的脸色。

他也不是傻子,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想到自己刚刚那句话,估计是跟闻大哥的爹娘有关。

这种事孟子筝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浑身僵硬地看向闻嘉赐,“闻大哥,抱歉。”他小声说道。

闻嘉赐沉默须臾,最后轻轻摸了摸孟子筝的脑袋,抚平他稍微有些翘起来的发丝,“没事的子筝,不碍事。”

他站起身,轻声道:“我先回房休息了。”

孟子筝欲言又止,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闻嘉赐在一片沉默下离开,待房门重新被掩上,林淮棋才恼怒地瞪了眼自己弟弟,“尚乐,你们在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同子筝说过这事儿吗?”

他说完也没等回应,径直出去了。

林淮清望着二哥的背影,少见的有些懊恼,他确实没料到此事。

朝中其他人对他而言只有忠奸之分,即便闻嘉赐如今的关系与子筝不错,他一时也没意识到要将这事同子筝说明白。

孟子筝刚被任职,便离开了都城,身边也没其他了解渠道,这次确实是他的问题。

“抱歉子筝。”

孟子筝懊恼地伸手想把头发抓乱,又念着是刚刚闻大哥帮他弄整齐的,只得放下手,向蚊子搓脸似的狂揉了几把自己的脸。

硬是将白净的脸蛋给磨红了,他无力的摆摆手,眉眼也耷拉下来,没精打采道:“闯祸了。”

林淮清轻叹口气,瞥了眼门外,确认闻嘉赐确实离开了,才将关于其父母的事同孟子筝说了。

当时他年纪还尚小,这些事还是听晏爷爷说的,据他说,当时朝中之人对闻嘉赐没有主动辞官回乡十分不满,特别是与闻嘉赐同年入朝为官的,几乎没人愿意同他有交集。

孟子筝听完更想死了,紧紧捂着脸,“我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关你的事,我确实应该早些同你说的。”

孟子筝摇摇头,不想再争论这个话题,他并未经历过亲人离世的苦楚,但他可以肯定闻大哥现在一定很难受,孟子筝起身走到窗边悄悄向闻嘉赐的房间看过去。

好在二哥成功进去了,没让闻大哥一个人待着。

林淮棋追过去时,闻嘉赐没有锁门,他心里着急,担心问过后对方反倒不允,仅犹豫了一瞬便直接进来了。

有违礼节,但他们都是男子,况且他认为此时不该也不能让松涿独自待着。

望着闻嘉赐平日里挺直的脊背都垮下来,他独自坐在窗前的桌子边,外面的月光穿过前段时间回来时更换过的透光性更好的窗纸洒落在闻嘉赐身上。

他从未觉得月亮是什么惆怅、寂寥之物,直至这一刻。

林淮棋脚步放轻走至对方身后。

还没等他想到该说些什么,闻嘉赐自己先开口了,“不必,安慰我。”

“你还好吗?”

闻嘉赐依旧背对着他,林淮棋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从对方简单的声音中得知其现在并不好过。

他想了想,觉得从背后抱住对方,好像太过亲密,犹豫了会儿,林淮棋学着方才闻嘉赐安慰孟子筝的样子,将手掌心缓慢轻柔地放到闻嘉赐头发上。

这个动作他只同洛洛做过,现下对一个成年男子这般,让他浑身僵硬,只知道干放着,甚至连顺着发根抚摸一下都没能想起来,好似他的思考能力也随着这只手脱离了他的掌控。

闻嘉赐的眼睛忽地恢复了些许神色,他爹娘的事已经过去许久了,这次反应大也是因为自打当上工部侍郎便无人再提过,现下忽然听见,难免有些失控。

还想着睡一觉就过去了,但头顶的暖烘烘的大掌,让他愣住了神。

是林淮棋的手?

作者有话说:

二哥你孺子可教也(葡萄皮摸下巴

第149章 第149章[VIP]

是烨梁的手。

闻嘉赐喉头滚动, 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半晌后,林淮棋依旧没有移开手, 温热的温度从头顶灌进他整个身体。

他缓缓开口,“其实, 我一直不知道我当初选择,回都城是不是对的,但我觉得, 我爹娘, 供我读书应当不会希望我, 辞官回去。”

闻嘉赐说得彷徨不已, 一个完整的句子中断好几次才说完。

林淮棋眉峰轻拧, 他放下僵硬的手, 绕到闻嘉赐身前,慢慢蹲下,房内没有点灯, 但他能看见闻嘉赐闪烁又躲闪的眼神。

林淮棋凝视着对方, 要求道:“松涿,看着我。”

往常吊儿郎当的二皇子, 终于有了几分皇家应有的气势, 让闻嘉赐没法拒绝, 缓缓抬眼看向对方。

对上闻嘉赐的眼睛,林淮棋才卸下方才夹带几丝命令的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要在意外人的看法。你才是最了解的你爹娘的人, 他们伴你长大, 供你读书,闻侍郎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闻嘉赐闻言, 没有片刻犹豫,立刻摇摇头。

“那就对了,你才是对的,知道吗?”

他是对的?

莫名的慌乱再次涌上心头,闻嘉赐垂下眼睫,不敢再与林淮棋对视,他咬住牙关,下颚线崩紧,忍住倏然涌上的酸涩,仅点点头已作回应。

冰凉的手指被他攥在一处,渐渐有了温度。

烨梁说得对,他才是跟爹娘相处最久的人,没人会比自己更了解他们。

“现在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安静片刻后,林淮棋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