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万一来个捣乱的，一个不听话，别说做火药了，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孟子筝又给自己的脸手全给捂上，等段三几个人终于把窑封上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全副武装的形象。
段五段六一看这装扮，两人一起愣住。
“又闹天花了？”
这是多严重，这次居然连眼睛都遮上了。
就是……段五看着孟子筝眼睛上五颜六色的琉璃片。
这能看见？
孟子筝暂时把眼镜摘下来，戴上感觉都得两千度近视了。
“不是不是。”孟子筝否认解释道：“就是一会儿要干得事情有点儿小危险，我防护一下。”
“危险！”四个人齐喊。
孟子筝被这洪亮的声音震得整个人都抖了抖，耳膜都快炸了。
“只是小危险。”孟子筝小声辩解。
段三四个人立刻围上来，抢眼镜的、摘面罩的、取手套的，转眼间孟子筝就被洗劫一空。
“危险的事，您交给我们就行！”
作者有话说:
具体的制作流程我会省略一些具体步骤，葡萄皮谨慎......
第193章 第193章[VIP]
孟子筝嘴角抽抽。
面前三个人一人分了一个装备, 剩下一个段三没抢到，硬是从段五那儿薅了个手套过来戴在右手上。
“行吧。”孟子筝挠挠后颈，又去找了几块琉璃, 给四个人一人整了一套丑陋的装备出来。
他这次是为了制作石灰乳，石灰乳是从苦卤中制取□□的原料, 他想把硝石变成硝酸钾又需要□□来制取。
搞这么严实主要是石灰乳要在加水时不停搅拌，需要防烫伤和腐蚀。
而且一定要在空旷的地方进行，排出产生的热量和水蒸气。
等正式做实验, 他肯定要一个人偷摸着进行了。
其实调整配方的过程中, 由于量少, 加上完全没有施加压力, 也不再封闭环境中, 产生了不了多大伤害。
可能还没有大学做过的一些实验危险, 就是需要时不时烧一下确认效果，剧烈速燃看起来会比较吓人。
要是让几个人看见，肯定又要叫着让他们来了。
因为一整套流程下来, 几乎每一步都需要静置冷却结晶, 所以到硝酸钾的晶体出来已经快第二天早上了。
孟子筝中途还抽空去见了趟闻嘉赐几人，火速将人员安排和工作布置甩给对方了。
还好有帮手, 不然他真得先想办法学个影分身了。
他们还加了个班, 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在水中磨成细粉, 等天亮再拿到外面去，依照现在的天气，等孟子筝一觉醒过来, 应该就能晒干了。
别说孟子筝, 连段三都磨的手有点儿酸了。
为了保证白天有人跟着，其他几人都被段三叫去休息了, 他也是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要磨得这么细。
甩了甩酸疼的胳膊，段三实在憋不住，问道：“还磨吗？”
孟子筝看了看状态，克制住咬手指的冲动，磨了磨牙道：“还是再磨会儿吧。”
孟子筝没好意思说，其实他也不确定究竟要磨到什么程度，但接触面积越大，反应更剧烈，所以多研磨一会儿准没错。
他们纯手工，只能靠次数取胜了，等之后量产的时候，还是用水碓来吧，全靠人真是扛不住。
等孟子筝躺在床上的一瞬间，他几乎就是昏迷过去的，一直到中午被叫醒，中间的一段时间，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在这个田庄清了人，能在进来的，都是他非常熟悉的人，不用怎么在意形象了。
孟子筝头发都没梳，随便扯了根发带扎起来。
几样材料已经摆在眼前了，孟子筝准备动手前，想了想。
谨慎的把头发压进了衣服里。
这个桌子也是特意找铁匠定制的，面前还竖起了一块铁板，只留了供他把眼睛和手露出来的洞。
毕竟现在没有防护服，从丝绸到棉布，一个比一个易燃，肯定扛不住燃烧反应。
孟子筝按照自己记忆中最多的比例先极少量的调配了一次，用铁夹拿起提前准备好的超小号蜡烛，小心翼翼地点燃面前的黑色粉末。
......
他真是小心太早了，他敢肯定比例没有出现问题，但这堆粉末一点没有给面子，只能说是勉强燃起来了。
但燃烧的非常缓慢，他提前垫了张废纸在下面，纸张燃烧的速度他甚至来得及灭个火。
依照这个速度，即便他之后密封的再严实，也肯定是炸不起来的。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这其中的木炭粉末不是来自这次新做出来的，而是段渊提前准备好给他实验用的，可能是受潮了影响燃烧效果。
孟子筝把这次的用量以及最后的效果详细记录好，在后面标明自己所猜测的原因，再将桌上烧完的灰烬丢掉一边的铁盆当中，擦干桌子，重新垫上新的纸张。
减少木炭粉末的比例之后，燃烧速度果然加快了，但还是达不到理想效果。
又试了几次孟子筝实在憋不住了。
虽然量少，但硫磺烧起来味道太大，做了防护也还是能透过层层布料直达他的胸肺，再试下去他都感觉自己要二氧化硫中毒了。
院中的人暂时被他清空，一片寂静，孟子筝出来后偌大院子就只能听到他剧烈咳嗽的声音，还带了些嘶鸣。
躲出老远孟子筝才敢一把扯下自己脸上厚厚的布料。
刺激得他一边打喷嚏一边咳嗽，嗓子眼一时都忙不过来，这味道的威力闻着感觉自己要被锁喉了似的，喘不上来气。
想到之前段渊闹出得炼丹笑话，他都不由得要佩服这些炼丹的人才了。
是真的相信这味道炼出来的东西能长生不死吗？他光闻着就感觉自己要死了。
孟子筝蹲在地上眨巴着卡卡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眼珠子，还是感觉像进了什么东西。
他没敢揉，强忍着难受，费劲地撑着膝盖站起来。
还好没有恶心头疼的感觉，应该不算太严重，显然这实验不能常做，不然仗还没打，他先归西了。
今天试的几次，效果都不怎么好。
□□中起主要作用的是硝，按照现在的情况，要么加量要么就继续提纯，但这样用量就更多了，短暂应付一下还成，却不是长久之计。
孟子筝看着手中小本里这几次实验的数据，硝的用量板上钉钉是要增加的了，到最后这次实验，燃烧速度粗略估算快了两倍不止。
“咳咳！”段三忽然出现也被呛了几下，“主子，你没事儿吧？这什么味儿啊？”
孟子筝没说有毒，只是沉默着摆了两下手，带着人先走了。
彻底离开那座院子之后，外面空气都显得清新了不少。
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孟子筝吸了吸鼻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看来今天闻嘉赐已经带领大家开始施肥了，这充满有机物的味道，简直健康得不行。
总之，相比起刚刚要掐死他的气味相比还是舒服很多。
实验刚开始就陷入停滞，孟子筝活生生变成了一个小苦瓜。
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研制火药的地方在最偏远的位置，孟子筝得绕了个大远路回自己住的地方。
正巧路过用来种植木薯的地方，几棵木薯树因为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摆在原地纹丝未。
孟子筝本来是打算先在这边育种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让百姓们安全食用他。
但现在时间已经不合适了，怀宁地处北边，天冷的早，木薯原本生存地带就在最南方的几个城市，在他们这边育种可能留不下来了。
可若要命人带去南方育种，交给谁呢。
木薯中毒可并非小事，若是真严重起来说不定真能把命丢了。
在他做不到严格控制的情况并不怎么敢让其他人种。
就跟蝇蛆喂猪一样，目前第二轮依旧还在皇宫里进行，新的第三轮交由向扬盯着，但也还算是在他的控制之下，就是因为用这个方法喂猪，卫生问题非常重要。
他以前食用的木薯应该已经是改良之后的品种了，不能对新引进来的物种太自信，否则耗费精力种植出来最后不能吃就亏大发了。
想到这儿，孟子筝左右张望，找不到目标物。
默默将视线对准段三腰间挂着的刀，刀鞘上刻着暗红色的图案，一瞧就不便宜。
“主子？”孟子筝的视线怪怪的，段三不自觉将手放在刀柄上，试探着喊道。
孟子筝嘿嘿一笑，“借你刀一用？”
段三不明所以，但还是抽出刀来，将刀柄递给孟子筝。
下一息就看见孟子筝掏出他的五尺长刀对准角落毫不起眼的矮树的根部砍了一刀，砍下一截还沾着土的根。
“尝尝？”孟子筝举着手上的木薯，眯起眼坏坏一笑。
“您这是？”他倒是知道确实有树的根是可以吃的，饥荒闹得严重别说树根树皮了，吃土的都有。
但现在的形势应当也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想吃就来帮忙。”孟子筝招呼着先走一步。
他该想吃吗？段三在身后跟着。
算了，主子说他想吃就是想吃，要是换成段四段五来怕是都不会犹豫，他也该有这种觉悟才行。
谁知道前面带路的人忽然顿住步伐转过身。
段三吓了一跳，反应极快的往右边迈了一步，才没撞上。
“啊抱歉。”孟子筝下意识道歉。
“主子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休息啊？你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觉？不困吗？”
段三心口一暖，粗豪一挥手，“害，睡过了，我们两个时辰便会交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