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椒菌
还有些打算寻找人追随的人,心里可能会有些许不满。
从而决定转投其他势力。
但这就是一种筛选。
不过,柳眠收下江寒鸦给他分配的一部分资源后,感到十分愉快。
他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很快就发现了江寒鸦的分配方式。
那就是公平。
如果遇到一个有玄兽守护的宝物,那么谁出手杀了,那宝物就是谁的。
假若都有出手,那就按出力多少分配。
没有危险的资源,谁发现了,那就是谁的。
不论价值大小,一律按此规则走。
江寒鸦不偏不倚,十分公正的分配资源,不多给,但也不少给。
这样的分配方式,可比将所有资源全都给柳眠更让柳眠感到高兴。
柳眠此前也接触过一些其他势力的优秀子弟,为了招揽他,其中有很多人会表现得很大方,将收获全都给柳眠。
不乏一些极其珍贵的资源。
然而柳眠没有心动。
柳眠能看出,招揽时的大方,不过是因为那些资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给了也就给了。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手赏赐。
这种态度让柳眠感到厌恶,但让他下定决心拒绝的点在于:
普通的资源他们愿意给柳眠,但柳眠实际上也不缺。
柳眠想要的,是少帝境和伪帝境修炼所需的,极其珍贵而庞大的资源。
这种资源对一个势力而言,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是要出血的。
那样珍贵无比的资源,那些其他来招揽他的势力愿意给他这个外人吗?
或许愿意,但一定有很多附加条件,各种条条框框。
说不定还得他自己去勾心斗角地谋夺。
柳眠的目的始终很清晰,他可不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所收买。
江家秉持的公平就对他有格外的吸引力了。
加入后,只要够强,在争夺中胜出,就可以有资源。
他仔细地调查过,加入所有势力的天才中,唯独进入江家的那些天才们发展得最好。
柳眠能轻易看出,江寒鸦的分配方式并不是刻意伪装,而是下意识为之。
这说明他从前就是这样。
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变。
要追随的人,他的性格好与不好,待人是否宽和温柔,在外名声如何,那都是虚的,没有用。
重要的是他如何分配利益。
江寒鸦公平分配,不因为正在招揽阶段就多分一些给柳眠,也没有因为柳眠还不是“自己人”就少给他。
完全是柳眠最理想的那种主人。
简直太满意了。
柳眠感到满意后,又有点忐忑。
因为他没看出江寒鸦的态度有什么变化。
说到底这是一种双向选择,光是他满意没有用,还得江寒鸦满意了才行。
但江寒鸦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柳眠不清楚。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他自觉一路上表现还不错。
很快,这个狭小的秘境就探索到头了,两人转身正待离去,突然一阵恐怖的威压袭来。
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相当于少帝境界的七级玄兽!
别看两人都是玄王境,和少帝境界只差了一层,但这是真真正正的天堑,是质的彻底变化。
哪怕柳眠是玄王境巅峰,距离少帝境界看似只差一丝,但就这一丝,他至少要花费数百年的时间,才有可能突破。
还有无数的天才,一生都被困在玄王境巅峰,无法再往前突破。
柳眠大骇,下意识转头看向江寒鸦,却发现江寒鸦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道:“战吧。”
简单两个字,却奇异地让柳眠平静了下来。
是啊,为今之计,也只有迎战了。
这只七级玄兽外表看似一只巨大的老鹰,鸟喙利如弯刀,巨大的鸟爪闪烁着点点寒光。
浑身披着棕色的长羽,利剑砍上去却像是砍上硬度极高的铜墙铁壁。
连声音都是铿锵清脆。
江寒鸦提着剑,转身朝鹰类玄兽攻去,他目标明确,直指鹰类玄兽的眼睛。
鹰类玄兽翅膀一扇,一道极强的威压和狂风般的气流便朝江寒鸦席卷而来。
武道韵律的轨迹指引着江寒鸦,然而这强大的少帝境界威压让江寒鸦身形一滞,没办法及时躲开,还是被攻击擦到了一些。
一场恶战就此打响。
江寒鸦急速后退,一把巨大的弓出现在他手中,他沉心静气,两道金光般的箭矢直直朝鹰类玄兽的两只眼睛射去。
它一扇翅膀躲开,同时也暂时放弃了对柳眠的攻击,径直朝江寒鸦奔来。
柳眠差点丧生于鹰爪之下,此番死里逃生,也不敢怠慢,转身就朝江寒鸦的方向奔去,要和他一起抵挡。
少帝境界的玄兽虽然强大,但并不像人类的强者那样拥有各种玄妙的武道能力。
玄兽不能修炼,只能靠天赋和吞噬资源,一级一级地往上升。
尽管它们不如人类武者那样能够修炼,但对应的,它们的身躯极其强悍,防御力极高。
鹰类玄兽高声鸣叫,尖利的鹰唳声响彻高空。
七级玄兽的叫声本就是一种攻击,柳眠顿时头疼欲裂,行动间略有凝滞。
江寒鸦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表情平平地朝鹰类玄兽攻去,直取它的双眸。
注意到江寒鸦的表现,鹰类玄兽的眼睛里快速划过了一抹情绪,转瞬即逝。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很久。
柳眠和江寒鸦两人虽然都是玄王境,但对付这只刀枪不入的鹰类玄兽还是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因战斗逐渐疲乏的时候,忽然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
手脚立刻发软无力。
江寒鸦硬撑着自己,直到眼角余光飞快划过一张熟悉的面容,才松懈下来,放任自己昏了过去。
长剑脱手,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
但江寒鸦却在失去意识后,被一个人及时接住了。
“接下来,前辈就不要出面了。”
开口说话的人,赫然是殷栖迟。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轻松愉快:“虽说我十拿九稳,但此事非同小可,他又是江家的少主,等到彻底确定后,前辈再现身不迟。”
“你说的有理。”
鹰类玄兽收拢翅膀,低头看着昏迷过去的江寒鸦。
它记得非常清楚,刚刚江寒鸦对它的鹰唳没有丝毫反应。
一旁的另一个比江寒鸦境界还高一些的人类武者却深受影响。
“不。”
殷栖迟仿佛看出了它的想法,开口道:“人类武者各种修炼方式许多,他们的各种法门也千奇百怪,说不定他就是修习了其中一种,才能抵抗您的叫声。”
他义正辞严地道:“事关我族大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前辈您千万不要现身,暗中观察即可。”
“这样,即便事实有出入,不得不放他离开,江寒鸦也只会以为是我这个人族暗害他,绝对想不到其他方面去。”
“他毕竟是江家的少主,如若不是……我们也绝对不能将他留下,否则江家若是寻来,那就彻底完了。”
“所以一切都要细致些,让我用人形出面就好。”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鹰类玄兽心里满意,“那便按你之前所说,将他们分开关押吧。”
它道:“如若他真的是,也决不能让另外一个人类武者知道他的身份。”
“是,前辈。”
殷栖迟抱起江寒鸦,捡起他的长剑,往另一个方向走。
另一个同样倒地的柳眠他看都没多看一眼。
完全不关心柳眠的死活。
注意到殷栖迟根本懒得掩饰的态度,鹰类玄兽觉得有点好笑。
到底是年轻玄兽,虽说思虑周全,但有时也不免毛毛躁躁,直来直往。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
被人族压制了这么多年,地处卑弱不说,也不能像很久很久之前一样放开了到处大啖血食,只能望着那一座座城池里数量庞大又弱小的美味强行压抑自己……
就连自己,不也郁结于心吗?
鹰类玄兽摇摇头,随意用爪子抓起柳眠,翅膀一挥,和殷栖迟朝着同样的方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