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出轮
珺媞点了点头,“只有你带着记忆重来一世,这事才有破解之法。”
她将一切真相说尽,却没告诉他,她是如何让他重生的。
珺媞拉着他到了一面石墙面前,只见上面有繁复的图腾样式,之下刻着一个祭坛。
祭坛上镶着一个蓝色的宝石。珺媞轻轻一点,那宝石便漂浮于空,微微泛着蓝色微光。
她转过身来,指引着宝石随之而动,轻轻点入了玉霖的额头。
他突然觉得额头一热,耳边传来悠悠钟声与呼啸风声,同时,眼前人与景也在脑海中越来越远。
只见珺媞走上前来,眼中带了一丝疲惫,又有些许释然,
“小霖,它能增长你修炼的速度,必要时也能保你一命。或许你那时什么都不会记得,脱离轨迹时它会指引你。”
她喟叹一声,踮起脚尖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改变了你人生的轨迹,希望你不要怪我。”
她略带歉意地看着玉霖,从身后掏出了一枚钥匙。
那钥匙泛着紫色光芒,让人不由得望进去。他下意识地喊出声:“魔门秘钥!”
“抱歉,让你们为了它白来一趟。但时间到了,必须得开魔门秘境。”
“不要!”玉霖本能地向前去抢,却被珺媞躲开了。
他看见的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逐渐摸不到东西。
眼前是师兄师姐的死亡,一切噩梦的开始,一切一切不敢面对的记忆都在他的眼前闪回。
“不要开魔门秘境……求你……”
他一想起那些记忆,身体就不由得战栗,眼中涌出泪来。他的声音倏然变得沙哑,只会一味地重复。
“……抱歉。”
在落下话音的那一刻,珺媞手中的钥匙化作无数片粉末。
“……这是你我轮回的宿命。”
【作者有话说】
魔门秘境副本准备启动~~主线开始运转啦~~
17
第17章
◎若是玉霖真如幻境里一般内丹破碎……他不敢想。◎
“魔门秘境要开了。”
幻境倏然破碎,他双眼放空地撑在草地上。
幻境的一切宛若云雾一般,他只得依稀记得有人在说话,却看不清眼前人,听不清那话语。
玉霖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一直不敢面对的事被抬到了明面上。
他垂眸想着,头痛却愈来愈烈,他只得猛地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撑着头,看着周遭的景象。
山海宗空无一人,小祭司与白发老人都不见了。重芜仙君他们也不知去了何处。
“……玉霖。”
玉霖闻声转过身去,却见重芜仙君眼眶微红地站在不远处,手紧紧握着拳,指甲嵌入肉里掐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玉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里嘟囔着:犯什么病呢?
重芜仙君看着他眉头微蹙一脸莫名的模样,轻轻闭了闭眼,脑中还是方才不断闪回的画面。
“师尊……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幻境之中,玉霖手足无措地凑过来拉他,他却后退一步,任他扑了个空。
又或是……
一剂烈火焚身般的药物下去,玉霖的灵力几乎都要被焚烧殆尽。他在漆黑暗室内气若游丝地任凭灵力流失时,外头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若是玉霖真如幻境里一般内丹破碎……
重芜仙君急促地呼吸了几息,他根本不敢想。
幻境中的一幕一幕太过逼真,眼前人从不住哭闹到平静无波,一帧一帧地浮现在他面前。
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玉霖的话语。
“做了个梦,梦到自己遍体鳞伤,再不敢与你亲近了。”
重芜仙君缓缓蹲下身子,抬起手凑上前去抚摸玉霖的脸颊,却被他皱着眉躲开了。
玉霖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发什么疯?”
重芜仙君顿了一顿,顺势将手搭到他的灵脉上,若无其事地问:“你随着她,得了什么机遇?”
他说完,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玉霖,不过如今眼前人一颦一笑依旧灵动……那他也不必再去试什么。
玉霖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幻境中的话语成百上千,他却连话语中的一根丝都揪不住,好似近在眼前,又好像海市蜃楼。
什么都记不得了?
重芜仙君见他疑惑的模样,转而去探他的灵脉。玉霖的灵脉之中伴着星星点点的粉末,泛着微蓝色的光,细细地护在灵力周围。
重芜仙君抽回手道:“应是祝福之类的法术,能让你的修炼效益提高。”
“真的吗?”玉霖眼前一亮。
他如今压在心头最重的事就是修为提升,只有不断提升,他才能在三年后的魔门秘境中救下师姐和师兄。
“重芜,小友。”
他们闻声转过身去,飞剑宗的人走了出来。远之剑尊背着昏迷不醒的凌光意,有些歉意地说:“我们可能要先行回去。”
凌光意闭着眼眉头微蹙,眉眼却比之前更加柔和,整个人的周遭气质都变了不少。
“他怎么了?”
远之剑尊摇了摇头,“不知在其中接受了什么传承,一出来便昏迷不醒。但我见他的样子是要突破了,得快些回去建护法阵。”
重芜仙君点了点头。
远之剑尊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感应到什么,诧异地说:“魔门秘境要开了吗?”
玉霖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是。”
他甚至记不得魔门密钥是如何被捏碎的,清醒之后只留了魔门秘境将开的消息。
远之剑尊见他脸色不好看,便也没有多问,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脊背弯了下去,“三年之后……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了。”
……
又是喧闹的扶阳城。
灵舟不受控制地到了一座城池的港湾,他们便也顺水推舟坐上普通的船舟,到了扶阳城之后再回浮生门。
“快走,晚了就赶不上施粥了。”
“施粥算什么?没出息!贵人送的灵药才是最珍贵的……”
玉霖面露疑惑,扶阳城又在捣鼓什么?
只看街边小巷的人都在往一个地方涌,远处人声鼎沸,搭起一个又一个棚子。
“旁系弟子又怎么了,若不是旁系上位,我们也得不到这些好处。”
“就是啊,那灵药谷……”
“嗡——”
玉霖听见旁系二字便本能地警觉起来。接而灵药谷三个字传入他耳中。
听着这些话语,隐隐约约说的是闻谨似是被旁系师叔光明正大架空了。
旁系上位是极为忌讳的事,但如今灵药谷给各宗门提供资源,以求庇护,竟也无人来管此事。
重芜仙君还在旁边,玉霖不知其中内情,对他也并不信任,自是不想多生事端,于是佯装没有听见,若无其事地同他回了浮生门。
随后,他装作一副疲累模样寻了个借口回屋休息,实则绕了个弯又返回到扶阳城去了。
柳家的仆从一脸笑意地在棚中施粥,到处都是人,热热闹闹的。
“叨扰,您知道灵药谷的嫡系是因为什么被架空的吗?”
被询问的人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这你都不知道?自是与浮生门串通,被自家人发现了。”
“要我说啊,这人,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他说得平淡又理所应当,好似这事儿人尽皆知。玉霖听了却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
闻谨与浮生门联系的事……被发现了?
那群令人作呕的旁系对他本就不好,控制着他的行踪,而如今……又会怎么对他?
面前是一片欢声笑语,熟悉的灵药淡香在他的鼻尖环绕,他的心却如坠冰窖。
……
玉霖回屋收拾储物戒的动作都不利索,手不住地微微颤着,思绪不断想着。
谁告发了闻谨?玉明?玉伶?还是……重芜仙君?
一瞬间无助感又向他袭来,仿若他又是独自一人。
灵药谷内整日天空幽蓝,让人分不清昼夜,算不准时间流逝。
玉霖悄无声息来到灵药谷外,用上了及时带上的隐匿气息的法器,躲在了灵树之后,看着门前把守的修士。
他与闻谨几日前待在一起,身上留有他的气息,门前的灵树不会对他做什么。
玉霖躲在树后,看着门前把守的修士。
他出发前回房搜罗了自己的法器,将能用得上的一并放进了储物戒内,以备不时之需。
把守的人来回走着,他暗中观察这些人巡查的规律,趁着他们的视线转移时到了盲区,一个轻功上了屋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