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孙福来则是更甚:“殿下将来学骑射想来也是神射手。”
太子殿下被夸的乐不可支,梁弛早就习以为常了,别说他们了,就是他和谢皎,每次面对这家伙,也是如此夸赞。
这不就轮到他了,小太子看过来,梁弛翘起大拇指,“这么厉害,爹爹又要自愧不如了。”
谢徽宁喜滋滋地拿着莲蓬头又丢了过去,他丢东西随心所欲,不按章法,这回连藤圈都没碰到,直接丢到身后去了。
“……”
太子殿下面子上挂不住,又开始:“一点都不好玩。”
梁弛蹲到他的身后:“来,爹爹教你玩。”
“你不能乱投,你要瞄准。”说着带着他的胳膊转了半圈,接着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将那个莲蓬头投了过去。
谢徽宁一看投进去了,很是高兴,才不管是不是别人带自己投的。
谢皎过来时,太子殿下正躺在绒毯上,小脑袋枕在严祯的腿上,孙福来在一旁给他摇着扇子,沈庭晟则是拿着那个千里镜和许谨元一起看远处的鸟儿。
梁弛不在这里。
孙福来率先看到谢皎,忙行礼道:“陛下。”
谢皎走到跟前:“都免礼。”
太子殿下刚刚玩累了,这会儿迷迷瞪瞪睡着了,谢皎见他小脸蛋红彤彤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出汗,这才放心。
谢皎环顾四周,不等他开口,孙福来忙禀道:“皇后娘娘说热,去泡冷泉了。”
这林子后头有一汪泉水,梁弛见谢徽宁睡着了,便自个去那边泡着凉快去了。
谢皎闻言便过去找他,他身后就跟了个裴康安,很快到了潭边。
并未看到潭水里有人。
谢皎立在潭边,突然从水里伸出一条胳膊,攥住了他的脚腕,将他拽了下去,他惊呼了一声,面上还算淡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敢这般。
倒是裴康安吓了一跳:“陛下!”
正准备跳下去救驾,才发现他们陛下跌落在梁弛的怀抱里,水花四溅。
梁弛上身并未穿衣裳,只穿了条亵裤,臂膀有力地抱着谢皎,笑吟吟地看他:“出水芙蓉。”
谢皎无语:“衣裳都湿了。”
梁弛浑不在意道:“湿了就湿了,让裴康安再回去拿一身干净的衣裳过来。”
裴康安还能说什么,听出他话里的赶人之意,极有眼力劲道:“奴才这就回去取。”
待人离开后,梁弛搂着谢皎狠狠亲了一口,“忙完了?”
谢皎嗯了一声,衣裳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只觉得不爽利。
梁弛:“脱了在池子里泡会儿。”
谢皎有些犹豫:“万一宁儿醒了再过来了。”
梁弛已经在解他的腰带:“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玩了半天投壶,又蹦又跳累着了。”
“且不说裴康安回去经过定会暗示孙福来一声。”
正如梁弛所说,裴康安回去时特地和孙福来说了一声,陛下正在和皇后娘娘泡冷泉,暂时都别去打扰,话中之意,孙福来这要是听不懂,东宫总管也不用当了。
谁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如胶似漆,恩爱极了,一起泡冷泉,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皎听到后面这一句,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梁弛搂着他吃嘴子,意有所指道:“你的这些宫人都很有眼力劲。”
谢皎可不想青天白日,席天幕地在这潭水里和他发生什么,“离我远点。”
越这么说,梁弛越缠着他。
谢皎笑着推他:“别闹了。”
其他人不敢过来,可小太子敢,若是睡醒了,哒哒跑过来,谁也拦不住,梁弛心里自是清楚,也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不过是和谢皎搂着亲了一会儿,二人在水中玩闹一番。
这潭水清凉,刚好可以败火气。
太子殿下并未睡太久,懵懵地睁开眼。
严祯正垂眸,盯着太子殿下那浓密的睫毛数他有多少根睫毛,见他突然睁开眼,收回手指,“阿宁,你醒了。”
谢徽宁从他腿上坐了起来,刚睡醒整个人还有些迷糊,看了一圈没见到梁弛,“爹爹呢?”
孙福来内心咯噔一声,正准备开口,裴康安领着宫人刚好过来,见太子殿下醒了,心里和孙福来也是一样的想法。
严祯没想到那多,见太子殿下问,开口回道:“陛下也来了,和师父在泡冷泉。”
谢徽宁已经清醒过来了,听到谢皎也在,爬起来高兴道:“父皇也过来啦,什么冷泉,我也去泡。”
孙福来干笑两声:“殿下,那潭水冰凉,您不能泡的。”
谢徽宁:“我去找父皇和爹爹玩。”
裴康安忙道:“殿下,您稍等,陛下衣裳都湿了,奴才先去为陛下换身衣裳,您再去也不迟。”
谢徽宁才不听他们说这么多,已经拉着严祯往冷泉那去了。
孙福来着急道:“哎呦,殿下。”
裴康安也跟着追了过去。
梁弛耳目显著,听到脚步声,也能判断出来者是谁,拍了拍谢皎的腰,“宁儿过来了。”
二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太子殿下哒哒跑过来,站在潭水边,见水里没人,“不是在这嘛?父皇和爹爹人呢?”
严祯摇摇头。
裴康安也走过来了,自是清楚怎么回事,赶紧劝道:“殿下当心,这潭水深,您可不能站在这边上。”
“陛下和皇后娘娘许是回去找您了。”
谢徽宁不疑有他,又拉着严祯往回走,“刚刚过来的时候怎么没遇到呀?”
严祯:“许是从别的路岔过去了。”
谢徽宁觉得在理。
二人一离开,谢皎和梁弛从水里出来,这下当真是美人出浴了,谢皎的长睫上挂着水珠,头发也在滴水,皮肤白瓷一般,嘴唇被梁弛亲的艳红。
梁弛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衣裳放石头上就是。”
裴康安将衣裳和布巾放好,领着宫人退到远处守着。
梁弛先给谢皎擦干了身子穿上衣裳,又给他擦着头发。
谢皎:“我自己擦,你也穿上衣裳。”
天气虽热,这潭水到底冰凉,更别提梁弛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头发也都湿了,谢皎担心他受凉。
梁弛很是受用,亲了他一口,“放心吧,我身子好着呢。”
等二人收拾好,都已经是一炷香以后的事了。
太子殿下回去之后,也没看到谢皎和梁弛,“咦,父皇和爹爹没回来嘛?”
孙福来听他这话,松了一口气,“殿下再等等,估计过会儿就回来了。”
谢徽宁点点头,许谨元还在观鸟,他耐心十足,已经盯着那只鸟半个时辰了,沈庭晟刚开始还陪着他一起,一刻钟之后就觉得无聊至极,跑去林子里捉兔子去了。
谢徽宁凑到许谨元身边:“阿元,你还在看呀?”
许谨元笑道:“很有意思。”
谢徽宁和沈庭晟的想法是一样的,并不觉得盯着一只鸟看能有什么意思,见沈庭晟拎着一只兔子过来,忙跑过去,“阿晟,你怎么捉住的呀?”
沈庭晟得意道:“我用手捉的,我直接扑了过去。”
谢徽宁拍小手:“哇,阿晟,你好厉害呀。”
沈庭晟将兔子递给他:“阿宁,给你玩。”
那兔子还是懵的,红着眼睛瑟瑟发抖,谢徽宁也提着它的耳朵,没过一会儿,又把兔子给放了。
“怪可怜的。”
沈庭晟没说什么,反正也是捉着玩的。
孙福来:“殿下仁心,是这兔子的福气。”
谢徽宁才不管什么仁心不仁心,“父皇,爹爹去哪了呀?是不是迷路了呀?”
他话音刚落,二人并肩走过来。
谢徽宁赶紧跑过去:“父皇,你们迷路了嘛?”
谢皎牵着他的小手:“刚刚见林子里景色不错,便停驻欣赏了片刻,耽搁了。”
谢徽宁:“什么景色呀?我也要去看。”
梁弛:“先回去用晚膳,再去捉萤火虫。”
他这话一出,太子殿下就顾不上什么景色了,忙催着回去用膳。
待用完膳后,梁弛又带着他们去池塘那边的芦苇丛。
傍晚萤火虫都出来了,一片一片地在芦苇丛中飞舞着,像是夜空里的银河,美不胜收。
太子殿下发出感慨:“哇,好多萤火虫呀,好漂亮!”
他还小,那芦苇丛和池塘边不让他靠近,他远远看着,萤火虫太多了,飞过来围着他转。
严祯还记着他说的,专心地为他捉萤火虫。
沈庭晟见状嚷嚷着:“严祯,我们来比赛,看谁捉的多。”
严祯想到他今个捉了兔子,谢徽宁还夸他了,心说比就比,不一会儿,布袋就捉满了。
谢皎坐在凉亭中,吹着夜风,看他们玩闹着,梁弛则是抱着谢徽宁,太子殿下指哪,他带着去哪。
严祯将一布袋的萤火虫递给谢徽宁:“阿宁。”
谢徽宁高兴道:“这么多呀?比昨个爹爹给我捉的还要多!”
严祯矜持道:“袋子满了。”
言下之意,不然还可以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