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徽宁点头:“嗯!”
严祯见状便没说什么,继续用膳,谢徽宁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严祯咽下肉丸子,待嘴里没有食物了,开口道:“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严祯,你每次都吃好多呀,怎么都没吃胖呀?阿晟以前像你这么吃的时候,可胖了。”
幸好沈庭晟没在,不然听到这话肯定嚷嚷着反驳了。
严祯:“阿宁,他现在也吃的多,习武之后很容易就饿了。”
很别提他们现在都是半大小子在长身体,饭量都很惊人。
梁弛在一旁听着他二人说话,自顾自用着膳,一边在想谢皎睡醒时还蹭了一下他的胸膛,像是无意识地和他撒娇,当真是可爱。
“爹爹,你笑什么呀?”
梁弛面不改色道:“爹爹见到你就开心。”
谢徽宁这会儿才没那么好哄骗:“那你刚刚用膳时就没笑,刚刚明明是在想什么。”
梁弛:“想你父皇了。”
谢徽宁好奇道:“想父皇什么呀?”
梁弛:“想若是你父皇在这,又该说你了,食不言,你小嘴就没停过。”
谢徽宁哼了哼:“我又没用膳,我在等你和严祯,你们才应该食不言。”
严祯咽下最后一口羊肉粥,放下勺子,“阿宁,我吃好了。”
梁弛三两口也用完早膳,拿过宫人呈上的茶漱了漱口,又拿热帕子擦了擦手,起身将谢徽宁抱起,“走了,出宫玩。”
谢徽宁经过厢房时喊道:“阿晟,阿元,走啦,爹爹带我们出宫玩。”
沈庭晟忙放下书,从许谨元的厢房跑出来:“来了来了。”
许谨元也跟着出来了。
有梁弛在,孙福来自是不敢说什么,准备好茶水点心跟着一起出了宫。
马车一路驶出宫,来到热闹的集市,停在巷子外。
谢徽宁闻到空气中的香味:“是什么呀?好香呀。”
梁弛看向不远处小贩正在炙子烤肉,抱着谢徽宁走过去,买了一碗。
梁弛喂他吃了片薄薄的羊肉,谢徽宁开心地点头:“好吃。”
“不能吃多。”
谢徽宁:“再吃一片。”
梁弛又喂他吃了一片,将剩余地递给了严祯,严祯吃饱了,问许谨元吃不吃,许谨元还未开口,沈庭晟接了过来,“我吃。”
他吃的早,这会儿闻到这焦香味,都要流口水了,吃了一片觉得还不错,喂许谨元吃了一片。
这一条街都是卖小吃的,尤其是这冬日里,很有烟火气,热闹极了。
太子殿下捧了袋刚出锅的板栗仁,吃了几颗后,就不吃了,梁弛随手递给了严祯,最后不出意外又被沈庭晟拿走了。
严祯吃饱后,对吃的不太感兴趣,而沈庭晟嘴壮,很是能吃。
在宫外逛了一圈,看了杂耍,最后又买了一只乌龟,太子殿下吃饱喝足,乐呵呵地回了皇宫。
谢皎还在睡着,小太子拿着刚买的糖炒栗子过来,趴在龙床上,将小脑袋探进去。
“父皇,你怎么还在睡呀?”
说着伸出小手去撑谢皎的眼睛,梁弛走过来将他拎到一旁,无奈道:“我让你喊你父皇,没让你闹他。”
谢徽宁:“哎呀,父皇这不是醒了嘛。”
有他父子二人在,谢皎也没法睡安稳,睁开眼睛,哑着嗓子说道:“回来了?”
梁弛让裴康安将炖的梨子蜂蜜饮端过来。
谢徽宁关心道:“父皇,你嗓子怎么哑啦?”
“我还给你买了板栗,你嗓子痛不痛呀?”
谢皎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痛。”
谢徽宁睁着大眼睛,指着谢皎起身时寝衣领口露出的红印,嚷嚷道:“父皇,怎么又有可恶的蚊子咬你呀。”
谢皎:“……”
可恶的蚊子端着裴康安送过来的梨子饮,“我先喂你父皇润润喉咙。”
谢徽宁:“什么呀?我也渴了。”
梁弛坐到床上,一边喂谢皎喝,一边说道:“梨汤,罐子里还有,你让裴康安再给你送一碗。”
裴康安正领着端送洗漱器具的宫人进来,听到小太子要喝梨汤,忙应道:“奴才这就去。”
很快谢徽宁坐到凳子上,也舀着梨汤喝起来,“还有没有呀?你问问严祯渴不渴,给严祯也送一碗。”
严祯没回东宫也跟了过来,只不过没进寝殿,在偏殿坐着,裴康安回禀道:“奴才刚刚问过世子了,他不喝。”
谢徽宁:“那好吧。”
梁弛将一碗梨汤喂完后,给谢皎擦了擦唇,“还难受吗?”
谢皎有些犯懒,摇摇头,还没睡够,梁弛见状,自是不准,将他捞起来:“用了午膳再睡,早膳没吃,午膳还不吃,仔细胃不舒坦。”
谢皎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他昨个像是狗饿了八辈子冷不丁见到肉骨头,没完没了折腾他,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累。
梁弛笑道:“今晚不闹你了,让你睡个整觉。”
谢徽宁舀着勺子,竖着耳朵听两个爹爹说什么,好奇道:“爹爹为什么要闹父皇呀?”
梁弛正要开口,谢皎重重拧了一下他的腰,明显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梁弛又把回答的话给咽回去了,“你听错了,是蚊子闹你父皇。”
谢徽宁半信半疑。
谢皎起身洗漱,梁弛在他身边忙前忙后围着转。
谢徽宁举着板栗:“父皇,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
谢皎俯身衔进嘴里吃完后,笑道:“宁儿有心了。”
梁弛:“我付的银子。”
谢皎没搭理他,去偏殿用膳,谢徽宁这会儿都吃不下了,便没留下,拉着严祯离开。
回东宫的路上,谢徽宁小声和严祯说:“我明明就听到爹爹说的是他闹父皇,爹爹非说我听错了,说是蚊子闹的!”
严祯:“阿宁这个天气没有蚊子。”
谢徽宁也觉得奇怪:“对呀,可是我又看到父皇脖子下面有被蚊子叮的红印子啦。”
严祯心里虽纳闷天子寝宫还能有蚊子吗?却也不疑有他:“许是还有一两个顽固的蚊子,不过再过段时间天寒地冻,它们也活不了了。”
谢徽宁点点头,拉着严祯的手,又聊起其他来:“你怎么没喝那个梨汤呀,很甜的呀。”
严祯:“我喝茶了,有些喝不下了。”
谢徽宁:“哦,那你要想喝,我让小厨房也炖,多放蜂蜜。”
严祯点头。
谢皎用完膳后,恢复精力,自是不去躺着了,而是摆驾御书房处理国事。
梁弛在一旁逗他:“刚用完膳就坐着,仔细腰粗。”
谢皎没好气道:“你管我腰粗不粗。”
梁弛捏着他的细腰:“我不管谁管?”
谢皎睨着他,梁弛嬉皮笑脸地亲了过去,“腰就是粗了我也喜欢。”
谢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一天到晚就没个正形。
第119章
“怎么还不下雪呀?”
太子殿下坐在窗户边,愁眉苦脸地托腮看向外面。
往常下了雪,国子监就会放冬假,严祯就可以来东宫日日陪着他,也就可以帮他写字了。
他如今开始练字,即便是寒冬腊月不用念书了,字却是不能不写的,每日依旧要写三十个字,听他父皇的意思,放了假就重温先前学过的字,等开春了,拿给李学士看。
太子殿下听了差点哭出来。
许谨元见他耷拉着小脸,哄道:“快了吧,等下了雪,我给你堆雪灯笼。”
谢徽宁依旧是提不起兴致。
许谨元劝道:“阿宁,快些写吧,天黑了,该伤眼睛了。”
冬日里,天暗得早,暖阁里已经掌了灯,即便是灯火通明,一直在烛火下看书写字,对眼睛也不好。
谢徽宁不大想写,可许谨元不是严祯,不仅不会帮他写,还会监督他,每日三十遍,一个字都不能少,他还会属上日期,方便开春李学士检阅。
沈庭晟在外玩了半个时辰的球,带着一身的凉意回来,“阿宁,你还没写完啊?”
谢徽宁见他这么舒坦,哼道:“明个我就和父皇说,让你每日写一百个字!”
三十个字对于沈庭晟来说还是太少了,他到底比太子殿下大了五岁,怎么可以和他写一样的字!!
话刚落,沈庭晟忙过来抱住他,“别,阿宁,别啊,一百个字,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谢徽宁没理会他,而是从他胳膊弯探着脑袋看向许谨元:“阿元,你先回去吧,我让阿晟陪着我写。”
许谨元见他眼珠子乱转,好似在打什么主意,迟疑了一下,起身道:“那让阿晟陪你,我先回去了。”
谢徽宁嗯嗯点头,摆摆小手:“快回去吧。”
许谨元离开后,沈庭晟松开谢徽宁,正准备坐在许谨元的位置上,却被谢徽宁拉住了,“你帮我写,不然我明个就和父皇说,让你以后每日写一百个字!”
沈庭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