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严祯本来想哄哄他,孙福来朝严祯摇了摇头。
严祯只好改口说道:“阿宁,我去给你堆雪灯笼。”
谢徽宁不理他,严祯没再说什么,走出大殿就见雪球朝他迎面砸了过去,他迅速侧身避开,雪球落地。
是沈庭晟丢过来的雪球,“竟然躲开了。”
说完弯腰正准备团一个大的雪球,许谨元轻手轻脚走过来,在他抬头之际,一把将手里的雪盖在了他的脸上。
沈庭晟呸了两下,才把嘴里的雪吐干净,许谨元笑着跑开了。
沈庭晟本来想砸严祯的,又追着许谨元跑,许谨元刚刚同他你追我赶的,这会儿已经累着了,“好了好了,不玩了,你和世子玩吧,我还要给阿宁堆雪灯笼。”
严祯从旁经过开口:“我不玩,我也给阿宁堆雪灯笼。”
沈庭晟手里抓的这团雪一时之间不知该砸向谁了,最后团了团,拿着这雪球进殿了。
严祯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滚雪球。
许谨元见状帮他问了一句:“你做什么去?”
沈庭晟丢下一句:“我把这雪球拿给阿宁玩。”
严祯继续团雪球,他每次帮梁弛打下手都是团各种大大小小的雪球。
谢徽宁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严祯过来哄他,抬起头见是沈庭晟,又趴了回去。
沈庭晟拿雪贴了贴太子殿下的小脸蛋,把他冰了一下,谢徽宁立即抬起头,拿过他这个小雪球。
沈庭晟坐到他身旁:“还在不高兴啊?”
谢徽宁捏着那雪球,哼哼道:“说外面冷,说我还小,一到冬天就不让我出去玩。”
沈庭晟:“你是太子殿下嘛,身份尊贵,天寒地冻,容易着凉,自是要仔细些,你确实还小啊,就算过了年也才六岁。”
谢徽宁:“让我练字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小啦?”
沈庭晟还是那句话:“因为你是太子殿下啊,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八九岁才开始念书,你多厉害啊,五岁都识得千字文百家姓,还会写字了,太子殿下岂是别人能比的?”
谢徽宁:“……”
太子殿下练字练的,已经许久没听到这种夸他厉害的话,冷不丁听了,很是受用。
“你说的对,我是太子,那些孩子当然不能和我比啦。”
沈庭晟附和:“当然比不了,我五岁的时候大字都还不识一个。”
这个没的说,沈庭晟也觉得太子殿下已经很厉害了,反正他这么大的时候,根本坐不住。
谢徽宁被他夸的,小脸蛋总算露出笑容,严祯和许谨元进来时,他正在和沈庭晟玩球,沈庭晟拿脚尖转球,他也没像先前那样不满,还拍小手:“阿晟,你好厉害呀,这么久都不掉。”
沈庭晟立即换了一只脚继续嘚瑟:“阿宁,我左脚也可以转,阿元就转不了,厉害吧?”
谢徽宁嗯嗯点头:“厉害!”
沈庭晟:“等你再大点也可以,你这么厉害,转的肯定比我还久。”
谢徽宁被哄得眉开眼笑。
严祯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庭晟。
孙福来正在传膳,也到晌午了。
太子殿下被沈庭晟哄好后,没再闹脾气,本来看到严祯还想和他说话,谁知道严祯没看自己,听到孙福来说用膳,不发一言地去了膳桌。
沈庭晟也收了球,“吃饭吃饭,好饿。”
宫人打来热水,几人净了手,坐到膳桌上,各自用膳,都没吭声。
用过膳后,许谨元和沈庭晟便回厢房午憩。
谢徽宁:“那我写字吧。”
见严祯没吭声,谢徽宁主动和他说话:“严祯,你刚刚怎么吃那么少呀?”
严祯:“没胃口。”
谢徽宁:“怎么啦?”
严祯只以为他关心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帮他写字,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徽宁:“那你要是饿了再和伴伴说,让小厨房给你煮点东西吃。”
严祯:“嗯。”
谢徽宁坐到案台上,见严祯没过来,“你不过来陪着我呀?”
严祯闻言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谢徽宁本意是想自己写的,已经坐端正了,拿起状元笔,小手按在澄心堂纸上,可今日要写的是“藏”字。
太子殿下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一刻钟,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实在太难写了,扭过头看向严祯。
“严祯,这个字好难写呀。”
千字文里就没多少字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是不难写的,好写的字太子殿下都会写。
严祯:“……”
谢徽宁这下是真的要哭了,“严祯,你帮帮我吧,你帮我把这个字写了,我明个我真自己写。”
严祯刚刚盯着太子殿下也盯了一刻钟,知他确实尽力了,并没有在糊弄,这个字对小太子来说确实很有难度。
严祯起身坐到谢徽宁的椅子上,把他抱到腿上,握着他的小手,“阿宁,我带着你写。”
谢徽宁:“就不能直接帮我写嘛?”
严祯:“不能。”
谢徽宁:“那好吧。”
房门并未阖上,谢皎抬脚进来,梁弛跟着一起。
孙福来正在研墨,见谢皎过来,忙行礼:“陛下。”
严祯正在教谢徽宁怎么写这个字,听到声响,停下动作,谢徽宁抬头:“父皇,爹爹,你们怎么来啦?”
梁弛进来看到严祯握着太子殿下的小手,笑道:“在教太子写字呢?”
谢徽宁立即眨着眼睛说道:“是呀,这个字很难写的,严祯在教我写!”
谢皎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确实对于小太子来说非常难。
“父皇过来看看你。”
谢徽宁已经从严祯腿上下来了,拉着谢皎的手,“外面冷不冷呀?我给父皇暖暖手。”
梁弛乐道:“多贴心的小太子。”
谢皎:“……”
谢徽宁:“爹爹,我也给你暖暖。”
梁弛:“给你父皇暖吧,爹爹不冷。”
谢徽宁点点头。
父子俩一唱一和的,谢皎还能说什么,牵着谢徽宁的小手坐到椅子上,“这个字不会写?”
谢徽宁立即撒娇道:“父皇教我写,我肯定就会写啦。”
谢皎抱着他,握着他的小手,教他怎么写。
一教就是一炷香。
梁弛则是领着严祯去院子里堆雪狮子,一边说道:“躲过一劫了。”
严祯:“师父,我不会给阿宁写的,我知道那是不对的。”
梁弛:“知道就好。”
殿内,谢皎让谢徽宁自个写,他刚刚带着谢徽宁写了好多遍,谢徽宁又试了一次,总算慢慢把这个字给写出来了。
谢皎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宁儿真棒。”
太子殿下开心极了,又在纸上写了一遍。
谢皎还有事要处理,并未待太久,梁弛跟着一起走了。
谢徽宁等他父皇一离开,拍了拍小胸脯:“好险呀,严祯,幸好你没帮我写,不然要被父皇给抓住了。”
严祯:“……”
谢徽宁又亲亲热热地捧着严祯的手:“哎呀,严祯,我们和好吧,我不生你气啦,你也别气啦。”
严祯:“阿宁,这事我没有做错。”
谢徽宁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那你的意思是我做错啦?”
严祯:“没有。”
谢徽宁哼哼:“那你还在生气呀?我都没生气啦。”
严祯:“不是因为这个事。”
谢徽宁:“什么事呀?”
严祯又不说了:“没什么。”
谢徽宁了然道:“我知道了,是我夸阿晟厉害,你又小心眼了,谁让我生气了,你都不哄,阿晟哄我开心,说我厉害,我夸夸他厉害怎么啦?”
处朋友不就是这样要有来有往的嘛。
“你下次记得哄我不就好啦。”
严祯点点头:“那下次我哄你。”
谢徽宁:“这才对嘛。”
暖舆里。
梁弛戏谑道:“怎么说?”
谢皎心里跟明镜似,他太清楚自己儿子什么性子了:“什么怎么说?无非就是世子没答应罢了。”
梁弛最喜欢逗他了:“别管答不答应,总之是严祯没写,陛下你无功而返。”
谢皎:“……你怎么这么烦人,我过来看看宁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