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徽宁显然没想到:“严祯,你都回蜀地这么久了。”
严祯笑了笑:“今日陪阿宁一起。”
谢徽宁立即点头:“我今个带你去吃!你自己一个人逛确实也没什么意思,你从前旬假日也都是进宫来找我。”
严祯:“一个人确实没有意思,我喜欢和阿宁一起待着。”
谢徽宁拿过他的手拍了拍,朝他眨眼睛:“我这回在蜀地多陪你几个月。”
这话一出,不止许谨元和沈庭晟看着他欲言又止,孙福来直接开口道:“哎呦,殿下,陛下只让您在蜀地最多待一个月。”
许谨元:“是啊,阿宁,王爷政务繁忙,也不能一直带你出去玩的。”
谢徽宁就知道他们会这么说,哼道:“严祯若是忙便忙,我们自个也可以玩的嘛。”
“玩一个月便足以。”
“一个月哪够呀,今个看食铁兽都花了一天,也只看了半个时辰而已。”
许谨元不再言语,左右也不是太子殿下说的算,到时间了陛下自会派人来接太子殿下回去。
谢徽宁偏头看向握着他手不接腔的严祯:“你怎么不说话?”
严祯也不好掺和此事,他如今的身份是蜀王,私下可以和太子殿下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可当着众人的面,岂能乱说话,便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在想一会儿回城后,先带阿宁你逛哪条街。”
谢徽宁见他没顺着自己,不满地哼了哼。
太子殿下作势要抽回手,被严祯给抓握住不松,感受到严祯在他手背上点了点,随后手掌被摊开,严祯神色如常地用手指在他掌心写字。
一笔一划,停顿有序。
谢徽宁只觉得掌心痒痒的,一开始想辨认他在自己掌心里写了什么字,很快抓住严祯的手指,不准他写了,趁众人在打盹,朝他看过去,严祯会意地附耳过去。
谢徽宁小声问:“什么呀?”
严祯偏过头压低了声音:“阿宁想待多久都可以。”
谢徽宁:“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严祯又用那种求饶的语气说道:“阿宁体谅体谅我吧。”
谢徽宁其实心里跟明镜一般,都提了他父皇只准他待一个月,严祯自是不能开口,“那这次就暂且原谅你了。”
严祯:“谢谢阿宁。”
谢徽宁抓着他的手指玩,严祯的手修长又宽大,指腹和指根都覆了一层薄茧,太子殿下白嫩的手被他衬得很是小巧,在太子殿下用手指一个薄茧一个薄茧搔弄下,严祯便握住了他的小手,不让他再玩了。
太子殿下偏要玩,且玩的不亦乐乎。
沈庭晟趴在桌上突然抬头:“到了吗?”
谢徽宁闻言也问道:“还有多久到呀?”
严祯打开车窗看了看:“还有一刻钟就能进城了,快了。”
沈庭晟立即精神抖擞地坐直了身子,许谨元则依旧在闭目养神。
马车进城,停在了街市的巷口。
城内一片灯火通明,比白日里还要热闹,这边有四条集市,卖的东西也不相同,每条街都有卖小食的摊铺,太子殿下和严祯走在前头,看中什么都不用开口,严祯就让人包好。
谢徽宁只用逛,吃的自有严祯投喂,什么都只尝两口,多一口都不吃,好在严祯胃口不错,他吃不完的都进了严祯的肚子。
沈庭晟也在吃,他人高马大,打小就爱吃,蜀地吃的众多,对于他来说很新鲜,一口气吃了两个加牛肉的锅魁,夜市多的是卤味,他毫不在意形象地吃了个卤猪蹄。
许谨元也吃了不少,淋上红油的豆花,沈庭晟凑过来尝了一口,摇摇头不愿再吃,只觉得味道怪异,太子殿下也吃不惯这个,正咬着香脆麻辣的灯影牛肉。
四条街下来,已是月上中天了,吃饱喝足的几人这才打道回府。
太子殿下沐浴过后,没再去严祯的卧房,而是回了自己的寝室,毕竟他可不想再被严祯变大的鸟给戳了腿。
严祯自是不会说什么,今早之事也就太子殿下不觉尴尬,严祯都不敢去回想当时情形,在内室坐了会儿,起身同太子殿下说道:“阿宁,早些睡。”
谢徽宁打了个哈欠:“你也是。”
严祯这才离开。
第149章
大雍,御书房内。
梁弛见谢皎主动坐到自己的腿上,被他环住脖子,就知他又有事要自己去做了,果不其然听到他说,“宁儿怕是玩的乐不思蜀,不愿意回来了,你过两日去蜀地把他带回来。”
梁弛这一来一回都耽搁在路上,回来还没与谢皎温存几日,此刻坐怀不乱道:“你要谋杀亲夫啊?”
谢皎:“胡说什么。”
梁弛不满:“我看你是腻味我了,找个由头想把我累死。”
谢皎手指按在梁弛的喉结上,随后指尖打着圈揉着他的喉结,轻笑道:“哪里累了?昨晚上还有精力折腾我那么久?”
这么多年,谢皎别说主动挑逗了,只一个眼神,梁弛完全招架不住。
梁弛面上不为所动,鸟儿已经丁页在谢皎身上了:“少勾我。”
谢皎哄道:“今年过年,我带宁儿去大梁。”
梁弛:“……”
谢皎:“好不好?”
梁弛还能说什么,将谢皎抱到案台上,覆身过去,“可不许反悔。”
谢皎含笑着吻在他的喉结上,同他青天白日在御书房厮混。
这么年过去,梁弛在这档子事上乐此不疲,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把谢皎拆吞进腹,直言要把分开的次数都给补回来。
谢皎嘴上骂他,然而每回都由着他,梁弛来大雍的次日,谢皎都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早朝,大臣都习以为常了。
太子殿下在蜀地玩了大半个月了,不用念书,也不用写文章,小日子过得实在是美滋滋。
严祯一得空就带谢徽宁出游,今日带他田猎,这会儿几人正骑着马。
严祯:“阿宁,我刚回蜀地那年,你给我写信说你在秋狝中一箭射中了两只麻雀。”
这事太子殿下自是要好生显摆,毕竟麻雀机敏小巧,很考验眼力和骑射功夫,是以当晚就给严祯写信,大肆渲染自己有多厉害,遇到不会写的字,画个圈代替,他相信严祯一定能懂!
谢徽宁提到这个不免得意:“这有什么,这几年我参加秋狝,飞禽见了我都绕道。”
严祯:“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识到阿宁的风采。”
谢徽宁:“不必以后,一会儿我射只大雁送你。”
严祯尽管知道太子殿下送他大雁不是那个意思,还是问道:“阿宁,为何要送我大雁?而不是别的飞禽?”
谢徽宁:“怎么和阿晟一样笨!大雁象征着手足情深,朋友之义。”
跟在后面的沈庭晟听到他说和自己一样笨,不服气道:“阿宁,我还知道大雁象征忠贞,夫妻和顺,失偶不配呢。”
谢徽宁扭过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我和严祯肯定不能用于这个呀。”
沈庭晟:“……”
许谨元听着二人的拌嘴,笑而不语,沈庭晟与他并肩骑着马,“我一会儿也猎一只大雁送你。”
许谨元:“要歌颂我们之间兄弟友爱的情义?”
沈庭晟:“代表我对你的感情忠贞不二!”
不等许谨元说话,沈庭晟又道:“你想当它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许谨元:“猎得到再说,阿宁和王爷都走远了,赶紧跟上吧。”
太子殿下已经纵马疾驰,往林子中去了,沈庭晟和许谨元忙跟上。
几人在林中溜达了一个时辰,别说大雁了,连个兔子都没见到,谢徽宁最后猎了一只山鸡送给严祯。
沈庭晟故意问道:“阿宁,那这山鸡代表什么?”
谢徽宁哼道:“代表今晚有山鸡吃了。”
沈庭晟哈哈笑了起来。
回去之后将这山鸡交给后厨,晚膳多添了一道荤菜。
严祯也不是日日都能陪谢徽宁的,蜀地政务繁多,他都要处理,他忙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带着一行人出去逛,城里城外疯玩,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太子殿下见他父皇没派人过来,心下大喜,心说父皇肯定是忙忘了,哈哈,他可以再玩一段日子。
“就是真派人过来了,我说要多留几日,他还敢不听?”
严祯自是舍不得谢徽宁,一个月实在太短暂了,不等他开口应和,王府管家过来了,身后还跟了个人。
“王爷,这位公子说找您,下官本想先进来同您禀告,可他——”
不用管家说,他们也知道,毕竟来的是梁弛,他可不会等你禀告通传。
谢徽宁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起身:“爹爹,你怎么过来了?”
梁弛哼笑:“我怎么过来了,我来带你回去。”
严祯让管家退下,“师父。”
梁弛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这么高了?”
话音刚落便出手,严祯知晓他是要试探自己的武功,便不留余力地与他过招,百余招过后,梁弛赞赏了一句:“不错,没懈怠。”
严祯来了蜀地后,常与蜀地的将领们过招,自谦道:“是师父手下留情了。”
梁弛坐到凳子上,严祯给他倒了杯茶水,双手奉上,梁弛慢悠悠喝完,看向谢徽宁,“你还不高兴呢,你来一趟蜀地,可苦了你爹爹我,全在路上折腾了。”
谢徽宁立即走到他身后,装模作样地给他锤了锤肩膀,“爹爹辛苦了,你与严祯师徒好几年没见,就在王府多留几日,让严祯好好孝敬你。”
梁弛还能不知他:“最多再让你玩三日,我送你回去以后,还要回大梁。”
谢徽宁高兴地环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梁弛同严祯说道:“赶紧让人准备热水和吃的,我先沐浴。”
严祯点头应好,叫下人去准备,谢徽宁还趴在梁弛背上,“爹爹,你累不累呀?父皇也不知心疼你。”
梁弛抬手精准捏住了他的脸颊扯了扯:“你父皇不知多心疼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让别人来你能回去?且不说别人你父皇也不放心。”
谢徽宁拿开他的手,从他后背上起来,坐到了一旁,又给他倒了杯水,“爹爹我可最心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