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皎:“又在胡说,怎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梁弛蹭了蹭他的鼻尖:“有什么变化?更好看了?还是更会勾我了?”
谢皎早就习惯他整日说话不着调,此刻懒洋洋地抬手掌着梁弛的脸,仔细打量着,梁弛比他大一岁,他与梁弛相遇那年,梁弛二十,他十九,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梁弛除了眉眼间变成熟了,其他并无什么太大的变化。
梁弛贴近他:“可看出什么变化了?”
谢皎故意说道:“明显没有二十岁那年俊朗了。”
梁弛将他压在身下,开始闹他:“说谎话可是要挨罚的。”
谢皎笑着拿开他的手,“说的是实话。”
梁弛又开始新的一轮挞伐,厚颜无耻道:“实话应该是我更英俊潇洒威猛不凡了,将你伺候得更加舒坦。”
谢皎听着他这不要脸的话,被弄的都没空反驳了。
……
除夕之夜,太子殿下立在他父皇和爹爹的身旁,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千人表演,高空中烟花绚烂。
今年是谢徽宁在大梁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谢皎以大梁皇后的身份在大梁过的第一个年。
本来谢徽宁答应今晚和沈庭晟还有许谨元一起守岁,然而太子殿下到点就想睡觉,实在困得不行,最后歪倒在许谨元的怀里,睡了过去,这几年都是这样,没有一次是坚持到子正的。
沈庭晟将谢徽宁从许谨元的怀里抱了起来,送回了寝室,和许谨元一同将太子殿下的衣裳脱去,头发解开,孙福来则是拿热帕子给谢徽宁擦了擦脸蛋和脚。
沈庭晟和许谨元有些睡不着,便并肩坐在外头,很快沈庭晟伸手揽住许谨元的肩膀,欲盖弥彰道:“我怕你冷。”
许谨元靠在他肩上:“确实有些冷。”
沈庭晟闻言也没空花前月下了,担心许谨元受凉:“那还是回屋吧。”
许谨元笑道:“再坐会儿吧。”
沈庭晟一心担心他冷,使劲揽他入怀,想抱紧他,许谨元无奈道:“再勒下去真喘不过气了。”
沈庭晟忙松了松,低头看着许谨元,最后没忍住在他唇上试探地亲了一口,见许谨元没推开,试图更进一步。
许谨元咬紧牙关不松,沈庭晟的舌头探不进去,只能遗憾地贴在他的唇上,还觉得不过瘾,又吮了吮,吃的津津有味。
许谨元觉得唇都被他啃的火辣辣,这才推开了他,从他肩上起来,“回去吧。”
沈庭晟跟着他一路进了厢房,让寝室内的宫人都退下,阖上门,“睡不着,我陪你一起守岁。”
许谨元:“……守岁就守岁,关门做什么?”
沈庭晟理直气壮道:“风大,门关上暖和。”
许谨元坐到了凳子上,很快外头敲门,说是孙公公让小厨房送来的食盒。
沈庭晟打开门,将食盒拿了进来,又将门阖上,食盒最上面是蜜饯点心,下面是两碗汤圆,还有一瓶岁酒,过年喝的药酒,有驱邪防疫的作用。
沈庭晟吃完汤圆后,又凑到许谨元跟前想亲他,许谨元:“你还亲上瘾了?”
沈庭晟:“好阿元,让我亲一口吧。”
许谨元:“……”
大过年的,许谨元最后又让他亲了一口,还叫沈庭晟趁机伸了舌头,胡乱搅和一通,全是汤圆的甜味,待守岁过后,许谨元将沈庭晟赶出了门。
太子殿下睡醒后,换上新衣裳,见沈庭晟笑的一脸春情荡漾,好奇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昨个我又睡着了,都让你们把我叫醒的!”
沈庭晟:“看你睡得香,真把你叫醒了,你闹脾气怎么办?”
谢徽宁哼了哼:“你还没说你大清早笑这么开心做什么?”
沈庭晟赶紧拉着他往一旁去,鬼鬼祟祟把昨晚的事和太子殿下分享了,“你说阿元是不是喜欢我?不喜欢能让我亲两次?”
谢徽宁不大相信:“……真的让你吃嘴子了?”
沈庭晟:“千真万确!!”
谢徽宁:“嗯,嗯,许是大过年的,怕伤你心罢了,都是好朋友嘛,吃个嘴子也无妨。”
沈庭晟就不爱听这话:“谁说无妨了?咱俩关系那么好,你让我吃个嘴子我看看!”
谢徽宁立即摇头摆手:“我才不要!”
许谨元走过来,“什么不要?”
沈庭晟还没来得及拦,就听到谢徽宁说道:“阿晟要吃我嘴子,我拒绝了。”
许谨元:“……”
沈庭晟两眼一黑,着急解释:“我那是——我不是真的要吃,不是那个意思!”
谢徽宁:“阿晟说你昨晚让他亲嘴了,还亲了两次,说你肯定是喜欢他。”
沈庭晟已经生无可恋了,全抖出来了,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太子殿下说这事了,实在不敢看许谨元的脸色,“我去个茅房!”
匆匆忙忙离开了。
谢徽宁见许谨元没说话,大惊失色:“真给他亲啦?”
许谨元倒是没否认:“怎这个表情?”
谢徽宁对感情的事虽不通,也知道那亲嘴非同寻常,“你真喜欢阿晟呀?”
许谨元:“阿宁,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这些年我确实拿他当弟弟对待的。”
谢徽宁:“和弟弟可不能亲嘴,只能亲脸!”
许谨元笑道:“那他也不是我亲弟弟。”
谢徽宁哼哼:“什么嘛,我看你也喜欢他,不然怎么和他亲嘴?”
许谨元不像沈庭晟的想法那般简单,喜欢就喜欢了,他们两家都是朝廷重臣,儿女都不可能结亲,恐招人非议,更何况他和沈庭晟还是两个男子,又自小进东宫当太子殿下的伴读。
“还好,亲个嘴而已,阿宁要是想亲,我也愿意。”
这话显然是故意逗谢徽宁,转移他的注意力的,太子殿下听了立即捂住了嘴,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说要亲他的嘴!!!
最后太子殿下把许谨元这话又和沈庭晟说了,把沈庭晟气个半死,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东宫的雪人到了开春才消融,太子殿下在大梁过完生日后,谢皎带着他回了大雍,梁弛自是也跟着。
太子殿下又给严祯写了几封信,不过他今年没能去蜀地看严祯,一来是梁弛从大梁再回来时,天色已经炎热起来,夏日赶路实在辛苦,太子殿下自己遭不住,也不想爹爹来回那么折腾,二来是他父皇终于下定决心削藩了。
削藩没那么简单,很容易引起各地藩王的不满,毕竟要收回权力,瓦解他们的势力,让藩地由朝廷派官员去管制。
虽说各地世子都在京城,可藩王也不止这一个儿子,各地藩王都在观望中,即便他们都握有兵权,可大雍这些年在谢皎的治理下,国富兵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妄图阳奉阴违,谢皎则以雷霆手段,先惩治了反抗最激烈的岭南王,将他直接废为庶人,一家老小全部软禁。
这时蜀王第一个顺从认命,主动交权,其他藩王立即坐不住了,若是大家都齐心协力,同朝廷派出的官员周旋最好,可这时突然有人顺从了,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人带头,观望的这些藩王一个个放弃了抵抗。
谢皎对于顺从的藩王,收了他们的兵权以及世袭爵位,许了他们一世的荣华富贵,再往后子孙后代和普通百姓一般,可参加科举,有能力之人依旧可以入朝为官。
这些藩王自是不敢说什么,只得感恩戴德地接受。
一直到年底,削藩政策才结束,这些藩王则要在次年进京,不再回藩地,带着一家老小,在京中“养老”,在京城只要你规规矩矩,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若是想留在藩地则是要圈禁在府中。
严祯在次年过完十五后就迫不及待进京,王太妃和她两个儿子还有蜀王府里严祯父王在世时纳的那些美妾,则被太子殿下授意都留在蜀地被圈禁起来,不给他们自由。
谢徽宁今年又是在大梁过的年,只因他父皇去年过年舒坦了,不用从除夕累到十五了,今年便又去了大梁。
三月中旬,太子殿下从大梁回来,都没回宫,直接坐马车一路到了王府,还是先前严祯在京城住的府邸。
“严祯!!!”
他来的太突然,严祯都还没来得及出去迎接,听到他的声音,刚从书房出来,就被撞了个满怀。
又两年未见,谢徽宁窜了一大截,已经从严祯的胸膛到了他的下巴。
严祯笑着打量着太子殿下,“阿宁,好久不见。”
谢徽宁搂着他的腰,高兴道:“以后天天都可以见到了!”
第153章
“咳咳咳!”
沈庭晟见二人紧紧搂抱在一起,旁若无人,也不分开,于是在后面重重咳嗽了几声以示提醒,差不多得了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般搂抱成何体统!
谢徽宁这才松开严祯,转过头和他说道:“你别打扰我和严祯叙旧,我和严祯许久未见,还有好多话要说呢,你一边待着去。”
沈庭晟:“那我也得保护你啊,我可是你的贴身侍卫,你去哪我去哪,你们叙旧当我不存在就是。”
谢徽宁:“烦人!”
说着拉着严祯的手进了书房,将门阖上,把沈庭晟关在门外,同严祯说:“别理他,阿元家里给他说亲,让阿元去见一见,他憋着气呢。”
严祯眼里哪能容得了别人,只定定地盯着谢徽宁,对别人的事不大关心,试探地问:“阿宁,你今年已有十六了,陛下可有为你选太子妃?”
谢徽宁提到这个不免兴冲冲:“不仅父皇给我挑了几个让我选,爹爹在大梁也给我挑了,还说我可以成两次亲,大雍有一个太子妃,大梁也有一个,不过——哈哈哈,爹爹说完被父皇给骂了一顿。”
严祯闻言神色如常,顺着他的话问:“陛下为何骂师父?”
谢徽宁:“父皇说爹爹又在胡说八道,两个太子妃算怎么回事?爹爹说我是两国的太子,有两个太子妃很正常,父皇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只说一切看我,不过我还在选呢。”
“等成了亲,我就可以离宫开府了,到时我天天找你玩!”
严祯见他如此兴奋,虽知晓他这般想娶太子妃只是为了开府,还是有些笑不出来,“那我就先恭喜阿宁了。”
谢徽宁眨着眼:“严祯你怎么啦?脸色怎么看着这么差呀?”
严祯:“没什么。”
“陛下回来了吗?我进京还一直未面见陛下。”
谢徽宁却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怎么了呀?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看着不高兴了?”
严祯扯了扯唇角:“没有不高兴,我见到阿宁很开心。”
谢徽宁:“骗人。”
严祯垂眸看着谢徽宁认真道:“没有骗你,阿宁,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若不是要年后才能进京,我年前都想过来了。”
谢徽宁被他这话说的露出笑脸再次搂住严祯的腰,“你年前过来也见不到我呀,我这两年都去大梁过年了,不过明年咱们可以一起去。”
严祯:“我应该不能去,藩王只在京不限制自由,却不能离京的。”
谢徽宁:“笨!那你除了是藩王,还是大梁皇帝的徒弟呀?藩王不能离京,可大梁皇帝的徒弟可以回大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