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给爹爹的信送不出去就算了,毕竟他爹爹忙完比谁都想来找他父皇,但严祯这边太子殿下不大放心。
“伴伴,阿晟呢,你叫阿晟来一趟。”
孙福来:“殿下,沈侍卫去找许校书了,奴才这就去派人喊他过来。”
谢徽宁点头。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沈庭晟就过来了,喜笑颜开道:“阿宁,什么事啊?”
一看又是在许谨元那得了便宜,笑的一口白牙都露出来了。
谢徽宁:“阿晟,你一会儿就说家里有事回去一趟,然后偷偷去王府,帮我给严祯带个话。”
沈庭晟奇怪道:“为什么要偷偷带话?你想和他说话派个人送个信不就得了,再说不是刚见的吗?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谢徽宁:“我说了你别嚷嚷。”
沈庭晟:“什么?”
谢徽宁:“我今日和严祯吃嘴子,被父皇知晓了,罚严祯在王府思过去了。”
“……”
沈庭晟笑容逐渐消失,半天没吭声。
第159章
沈庭晟沉默时间过久。
谢徽宁只好拍了他一下:“说话呀?”
沈庭晟总算有反应了,表情带了点不可思议,还隐隐有些崩溃,“我都这么防着他了,竟还让他得逞了??”
“你们今天什么时候亲的?为什么陛下都知晓了我竟才知道??”
谢徽宁:“就在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起了,我就没和你说。”
“那陛下从何得知?”
“父皇给严祯赐婚,严祯拒绝了,父皇就猜到他有意中人了,那严祯除了喜欢我还能喜欢谁呀?”
沈庭晟在这事上可没那么好忽悠:“陛下英明神武,猜出来他喜欢你,还能猜出来他亲你了?不对,你刚刚说的是吃嘴子,这吃嘴子和不小心嘴碰到嘴还是不一样的,你别想诓我!”
谢徽宁瞧他能耐的:“……我和父皇说想让严祯给我当太子妃——”
沈庭晟听到这话反应比孙福来还要大:“什么?你和陛下说让严祯给你当太子妃!!”
许谨元刚好走进来,只听到当太子妃这四个字,开口问道:“谁当太子妃?”
孙福来一直默不作声,只当自己不存在,这会儿忙去将书房门给阖上了,虽说在东宫也没人敢乱嚼舌根,可这么大的事还是不宜声张。
沈庭晟气的脑门筋突突乱跳,赶紧走到许谨元跟前,“阿宁和陛下说让严祯当他的太子妃!”
“他和严祯今日吃嘴子被陛下知晓了,陛下大怒,把严祯痛骂一顿,让他在王府思过。”
许谨元:“……”
谢徽宁听他说的如此添油加醋:“瞎说,父皇就训斥了他一句,哪里痛骂啦?”
“哎呀,父皇只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肯定就会同意嘛,我是担心严祯多想,想让阿晟偷偷去王府给严祯带个话,告诉他一切有我,不要担心。”
沈庭晟:“我才不去呢,还一切有你!最好让他寝食难安,好好反省!连太子殿下都敢引诱,当了藩王就是胆大。”
许谨元听到最后一句话,“阿晟。”
沈庭晟自觉失言,“反正我不去,他既然敢做这事,就要受着。再说东宫一举一动哪里能瞒得了陛下眼睛,我虽说不怕挨罚,可也犯不着替他受罚。”
颧骨还疼着呢。
许谨元:“阿宁,阿晟说得对,陛下这会儿还在气头上,还是别惹他生气了。”
孙福来立即开口附和:“是呀殿下,这当口去送信,陛下肯定不高兴,还是等皇后娘娘来了,看皇后娘娘怎么说吧。”
谢徽宁坐在椅子上,听他们一人一句,还能说什么,只好说道:“知道了,不去就不去嘛。”
许谨元:“阿晟你先和孙公公出去,我有话要和阿宁说。”
沈庭晟听话地点头,和孙福来离开了书房,在外头等着,孙福来总算是可以吱声了,压低嗓音:“哎呦,你说这叫什么事!咱们殿下还小,不懂这些,王爷还不懂吗?”
沈庭晟冷哼:“他打小不就这样!”
孙福来觉得这话说的不假,闻言叹了口气。
书房里,许谨元坐到谢徽宁身旁,“阿宁,你也喜欢王爷?”
谢徽宁听他们一个两个都这样问,还把他当小孩子呢,哼哼道:“反正我知道我肯定是喜欢严祯的,就是阿晟对你的那种喜欢!”
许谨元笑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谢徽宁:“我和父皇还有阿晟说是不小心亲的,其实我是故意的,我骗严祯说眼睛不舒服,让他给我吹吹,他低头的时候,我特地凑过去的。”
“不过严祯他自个胆大包天,没经我准许就伸了舌头,我就吓唬他说我生气了,唉,早知道我就不吓唬他了,他肯定又该多想了,觉得冒犯了我。”
“……”
不过许谨元也不意外,毕竟严祯喜欢太子殿下,他一直看在眼里,小时候就对太子殿下有占有欲,每次严祯都要把人霸占着还处处针对沈庭晟,蜀地那次,更是明显了。
他也不觉得太子殿下会分不清是哪种喜欢,从小就亲密无间,黏黏糊糊的,分开那几年,太子殿下还时不时念叨着。
许谨元别的没再多说,只道:“阿宁,陛下还在气头上,你这些日子要表现好些,可不能再惹陛下生气。”
谢徽宁:“我知道的。”
翌日一大早,太子殿下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总算是哭丧着脸爬起来了,洗漱过后,让孙福来拿冷帕子擦了擦脸清醒,正准备去上早朝,就听到宫人进来禀告:“殿下,裴公公派人过来说陛下今日身体不适,朝会取消。”
谢徽宁也顾不上早朝取消这事,生怕他父皇是被他气病的,赶紧坐步辇去天子寝宫。
“父皇怎么了?”
裴康安:“殿下别担心,陛下是昨个夜里没休息好的缘故。”
谢徽宁不大放心,走到床旁,隔着床帐见谢皎正阖着眼睛休息,谢徽宁见状也没出声吵他,轻手轻脚离开,裴康安送他出殿。
“父皇昨个什么时辰睡的?”
“回殿下,陛下四更天才歇下。”
谢徽宁:“父皇怎么睡这么晚?”
裴康安欲言又止,他在谢皎跟前伺候,自是知晓,陛下睡不着是被太子殿下和蜀王这事烦的。
谢徽宁见他这副模样也知怎么回事了。
裴康安一个奴才也不好说什么,“陛下让殿下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谢徽宁为了表现好点,只好应下,“孤知道了。”
裴康安跟随他一起,每日的奏折都是五更天左右呈递上来的。
谢徽宁没坐平日里自己那个位置,而是一屁股坐到他父皇的龙椅上,翻开奏折开始看,每天都是这些屁大点的事,他虽是太子,却也没有批阅的权力,只能将每份奏折看完后,整理分类一番,他父皇到时好批写。
“你不用在跟前,回去守着父皇。”
裴康安:“是。”
人一走,谢徽宁就打了个哈欠,把那请安的折子全部挑出来放一边,想了想,拿起谢皎平日里批红的朱笔,在上面写知道了,哼,这些阿谀奉承的奏折,就应该去掉,浪费时间还会累着他父皇,毕竟每个都要回一下。
太子殿下极其有孝心,为了不让他父皇累着了,勤奋地将每个请安奏折全部批了一遍,又把谢恩的折子也都批完了。
最后是那些屁大点事的奏折,百姓谁家和谁家拌嘴斗殴,这百姓其实是谁谁的亲戚,这个谁谁是朝廷官员,其实就是互相参奏,看的太子殿下昏昏欲睡。
梁弛进来时,谢徽宁已经趴在案台上睡着了。
梁弛听门口守卫说太子殿下在御书房里,他便进来了,走到跟前见谢徽宁右脸蛋枕着胳膊睡得正香,也没叫醒他,从屏风后的贵妃榻上拿起绒毯盖在他身上。
谢徽宁丝毫不察,扭过脸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梁弛揉了揉他的脑袋离开御书房去找谢皎。
裴康安正侍立在床旁,见他进来了,赶紧行礼,梁弛摆手让他出去,脱了衣裳,上了龙床。
谢皎被他搂到怀里的时候醒了,只是太困了,又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寻了个位置又睡了过去,梁弛只觉稀奇,只有他每次折腾谢皎快到天亮时,谢皎才会这么困。
梁弛本来想闹他,最后胡乱亲了几口又作罢了,抱着他也阖上了眼睛。
谢皎倒也没睡太久,睁眼对上梁弛那张俊脸,倒也不惊讶。
梁弛亲了上去,谢皎不准他伸舌:“没刷牙。”
梁弛只好在他唇上重重啃了两口,“昨个做什么去了?这么困?”
谢皎睡了一觉,还觉没消气,“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严祯喜欢宁儿?”
梁弛本来在摸他,听到这个停顿,谢皎没好气地将昨个之事和梁弛说了。
梁弛将手从他亵裤中拿出来,给他顺着后背,“你就是因为这个气的睡不着?”
谢皎瞪着他:“宁儿还小,不懂事,他明年就及冠了,还如此胡闹!”
梁弛瞧他如此生气只得安抚,顺着他的话说道:“你不好罚他,一会儿我去王府亲自修理他。”
谢皎:“……”
梁弛哄道:“好啦,别气了,你也知道宁儿的性子,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你越阻拦——”
谢皎:“怎么?难道我还要点头批准?”
梁弛:“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宁儿现在正处于对这情事很是新鲜的年龄,又自小受你我二人的影响,他与严祯关系素来亲厚,刚开窍还一知半解,要和他好好说,他一向乖巧听话,刚刚我去御书房见他睡着了,旁边都是他整理好的奏折。”
谢皎:“……”
梁弛:“不过你有句话说的对,宁儿还小不懂事,严祯都这么大了,竟敢引诱太子,实在罪无可恕,我过后去王府好好教训他。”
谢皎:“闭嘴,看你也烦。”
梁弛搂住他的腰:“陛下,我好冤枉,你这分明是迁怒,太子惹你,牵连到我身上。”
谢皎看他嬉皮笑脸就来气,太子和他一个德行,且不说从小到大一闯祸,梁弛就包庇。
梁弛又仔细安抚了谢皎,把他哄好后,二人才从床上起来。
谢皎:“太子一直在御书房,可有送早膳过去?”
裴康安已经去过一趟了:“殿下睡着了,奴才见状便没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