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第6章

作者:不识朝朝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日常 团宠 萌娃 古代架空

严祯见谢徽宁红了眼睛,泪花打转,有些不知所措,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了一声:“殿下别哭。”

谢徽宁:“谁哭了,呜呜……我不是有意的。”

严祯:“我知道,不怪殿下,殿下是为了我好。”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神色和语气都透着认真。

有谢皎在,其他人都没吭声,谢皎坐到榻旁,摸了摸严祯的额头,安抚道:“朕会让太医给世子好好调理身子,世子这段时日安心修养,国子监那边先不去了。”

严祯虚弱地点头。

谢皎还要忙国事,交代了孙福来仔细照顾世子,便没久待,临走前看了一眼谢徽宁,太子殿下见状,叫了一声:“父皇。”跟了过去。

出了偏殿,谢皎拿帕子将他脸蛋上的泪痕擦去,屈指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要不是前段时间徐承兴去王府送过补品,今日这么补指不定出什么大事。

“世子身子虚,你想给他补,不是一餐两餐就能补好的,得慢慢来。”

谢皎刚刚见严祯疼成那样还安慰谢徽宁,神色不掺一丝作伪,捏了捏谢徽宁的脸蛋,“好了,别委屈了,世子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

谢徽宁心里过意不去:“父皇,能让严祯也住在东宫吗?我好叫人慢慢给他补身子。”

谢皎拒绝:“不行,这不合规矩。”

谢徽宁才不管什么规矩了,在这皇宫里他父皇就是规矩,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呜呜,父皇,求求你了。”

谢皎:“……”

谢徽宁抱着谢皎的腿,跟小狗似使劲拱,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谢皎无奈:“就知道撒娇,那就住到世子把身子养好。”

谢徽宁欢喜道:“谢谢父皇,我就知道父皇最疼我!”

说完,谢徽宁迫不及待跑回殿内,想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徐承兴回来看到这一幕,见怪不惊,太子殿下是陛下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以陛下格外宠爱殿下。

谢徽宁跑过来,许谨元同他嘘了一声,小声道:“殿下,世子睡着了。”

孙福来拿帕子给严祯擦了擦额头上疼出来的汗,又动作轻柔地将他的鞋子脱掉,盖上狐皮毛毯,谢徽宁走近摸了摸严祯那没什么肉的脸,只觉得他真可怜。

许谨元牵着谢徽宁的手:“殿下,我们去外边,让世子好好歇息。”

谢徽宁点点头,孙福来直到现在都没能松口气,叫宫人守在榻前,又安排人煎药,幸好世子没出什么大事,太子殿下什么都不懂,他作为东宫的管事,这就是他的过错。

三人去了外面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严祯突然吐了,沈庭晟到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想到世子身子这么虚,只是多喝几碗汤都受不住。”

许谨元:“其实正常人也不能喝这么多汤的。”

沈庭晟:“我就行啊,我平日里喝个两三碗没什么问题。”

许谨元:“你也少喝点,仔细太胖了,将来讨不到媳妇。”

沈庭晟浑不在意:“怎么可能,我将来在殿下身边当值,又和殿下打小的情谊,怎么可能讨不到媳妇!都争着喊着嫁我!”

谢徽宁本来还挂念着严祯,冷不丁听到这话,奇怪道:“什么媳妇?为什么要讨媳妇?”

沈庭晟:“不讨媳妇怎么生孩子有子嗣的?再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身边总要有人陪着吧?”

谢徽宁:“你哪里一个人,你不是还有我们?父皇也没有妃子,再说又不是非要讨媳妇才能生孩子,我就是父皇生的,你也可以自己生。”

沈庭晟差点忘了这事,其实他很好奇,谢徽宁到底是陛下和谁生的,陛下一个男人,九五之尊,竟然愿意生孩子?当然他就是再好奇也不敢问这种杀头的话,见谢徽宁这么说,憋了半天,想说自己不能生,又改口:“那好吧,我以后不讨媳妇了,有你们就够了。”

谢徽宁显然将他刚刚那话给听进去了,一个人孤孤单单要有人陪,他父皇虽然有他,可他每日在东宫也不能日日陪着父皇,那父皇会不会也觉得孤单?也不对,父皇身边天天有徐承兴陪着,可那也不一样,他到底还小,好多事都一知半解的,却也知道徐承兴和孙福来他们这种陪伴和沈庭晟刚刚说的那种陪伴是不一样的。

那是不是父皇更想要那画上人的陪伴,之前他在御书房玩时,从屏风后柜中的暗格里扒出来一张画像,他发现后好奇地追问父皇这画中的男人是谁,父皇当时告诉他只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他才不信,不重要的人为什么要画出来,还要藏起来,可父皇不告诉他,他又问徐承兴,徐承兴那家伙和他父皇一条心,更是问不出什么,最后再去翻,什么都翻不出来了,父皇把那画像给烧了,好似证明这人确实是不重要。

许谨元担心谢徽宁胡思乱想,扯了一下沈庭晟的袖子,让他闭嘴,“殿下在想什么呢?”

谢徽宁摇摇头:“没什么,对了,我和父皇说让严祯也在东宫住下,好让太医给他调理身子。”

沈庭晟没在意,似随口一问:“那他住哪?”

东宫寝室这么多,还怕没地方住吗?

谁知太子殿下被他这一问,真就认真想了想,而后说:“那就让他和我一起住吧。”

沈庭晟:“???”

许谨元:“……”

第7章

严祯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小太子站在他榻前,睁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盯着他。

谢徽宁心里惦记着,便过来瞧瞧,没想到刚走到跟前人就醒了,很是高兴,忙叫孙福来过来给他喂药,太医开的药已经煎好了,孙福来领着托着药碗的宫人过来,“世子,这药要趁热喝,奴才喂您。”

严祯坐了起来,没有让孙福来喂,接过药碗,面不改色的一口气喝完,把谢徽宁都给看呆了:“不苦吗?”

严祯:“不苦。”

托盘上还备了一碟蜜饯,孙福来本来等着世子喝完药,喂一颗解解苦味,听他这么说只好作罢,“那世子您再歇息歇息,要是感觉哪儿不舒服,奴才派人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严祯摇摇头,就要起身,谢徽宁见状忙把他推回榻上,“你要做什么?”

“我该回去了。”

“我已经和父皇说了,你就在东宫住着,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才能回去。”

严祯不愿意麻烦他们,执意要走,谢徽宁向来霸道,一贯不喜别人忤逆自己,命令道:“不准回去!就在这东宫住着,以后就和我一起住。”

孙福来正打算劝世子,听到这话:“殿下,世子如何能和您住一起?这不合规矩,东宫还有其他厢房,奴才已经派人收拾妥了。”

谢徽宁自觉有责任,严祯这么喜欢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因为听自己的话才喝了那么多汤,把自己喝吐了,他必须要好好把严祯的身子养好,养的白白胖胖的!

“怎么不能?”

太子殿下说一不二,孙福来从不违抗,只好歉意地同严祯说道:“那就只能委屈世子这几日睡榻上了。”好在世子年幼,不像大人那般长手长脚腾不开。

没想到这话一出,谢徽宁又说:“谁说睡榻上了?他和我一起睡。”

孙福来为难道:“……哎呦,殿下,这不可啊。”

谢徽宁小脸一板,孙福来立即就闭嘴了,这期间压根就没有严祯说话的份,直接就拍板敲定了,严祯便没再说什么,他喝了药,没过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谢皎过来,严祯喝了药又睡了两觉看起来好多了,谢徽宁刚问他饿不饿,听到屏风外的宫人行礼,忙跑过去,拉着他父皇的手,“父皇,严祯刚醒,我们正好要用膳呢。”

谢皎:“太医说世子这几日要吃些清淡的。”

谢徽宁点点头,孙福来已经交代小厨房给熬了软烂的蔬菜米粥,连肉糜都不敢放,生怕世子又吐。

严祯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只不过小太子在他身旁睁着大眼睛一个劲问他好吃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严祯不想让他担心,于是强撑着喝了一碗粥,还是谢皎看出来,主动解围道:“太医说世子这两日要少食,不宜过饱。”

严祯不太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孙福来立在一旁伺候谢徽宁用膳,插空哄道:“殿下,您也吃些,仔细夜里饿。”

谢徽宁见他父皇看过来,勉强张嘴,囫囵吃了两口,有谢皎在,膳桌不免安静,不管是几个小家伙,还是宫人都有些拘束,倒不是说谢皎长得多可怕,相反这位年轻的帝王眉眼如画,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只不过他十五就继位,常年端着帝王威仪,因着不常笑,便显得有些冷淡,当然谢徽宁不怕他,只觉得他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

用过膳后,谢皎留下严祯,仿佛闲话家常一般:“世子来京也有一段时日了,朕太忙,也没怎么召你进宫,上次徐承兴说王府中下人伺候不周,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让世子受委屈了。”

严祯摇头:“陛下很好,殿下也很好。”

谢皎知他不善言辞,若是个机灵的,这时怕是要说上一箩筐漂亮话,而不是干巴巴一句很好,“太子还小,有些事还不大懂。”顿了顿,谢皎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吃不下可以和太子说,硬撑着去吃,受苦的也是自己,这样太子也担心。”

严祯闻言从椅子上起身。

谢皎无奈:“坐下,朕这么说不是责备你,只是要告诉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该如何去做。”

对方到底还小,且在蜀王府被磋磨这么久,又来了人生地不熟规矩颇多的京城,小心谨慎是没错。可晌午这事,若是严祯懂得拒绝,吃饱了亦或不想吃,同太子说一声,也就不会遭这么大罪,晚膳也是,严祯没有人教,谢皎瞧着他怪可怜,这才留下同他说说话。

“太子通情达理,很好交流,你有什么话不要藏在心里,仔细和他说,他都会明白的。”

严祯点点头。

谢皎:“你这段日子就留在东宫,朕让太医每日过来给你调理身子,把身子养好。”

严祯不知怎么感谢,于是跪下郑重地给谢皎磕了三个头。

谢皎失笑:“起来吧。”

徐承兴将严祯扶了起来,谢皎该说的都说了,“世子身子还未好,早些歇息吧。”

谢徽宁正趴在矮几上翻画本,见他们出来,走到谢皎跟前抱住他的腿:“总算是说完啦,父皇,您要走吗?我送送你。”

谢皎牵着谢徽宁出了东宫,谢徽宁随口问道:“父皇,您和严祯说什么呀?”

谢皎:“没什么,听孙福来说你要世子和你一起睡?”

谢徽宁不满:“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谢皎:“怎么,父皇不能知道?”

谢徽宁立即笑嘻嘻道:“我不是怕父皇日理万机嘛,这种小事还要告诉你,再说了,我寝殿的床那么宽敞,就是再睡几个严祯也是不挤的嘛。”

谢皎没和他说你的事对父皇来说不是小事,只好奇:“你为何要世子与你宿在一起?你和沈家那小子关系亲密,怎没让他同你住在一起?”

谢徽宁其实没想那么多,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撒娇道:“我就想和他一起睡嘛。”

毕竟是自己生的,谢皎约摸能猜出原因,许是世子看着瘦瘦小小,又极听话,让谢徽宁觉得亲近,毕竟二人年岁也相仿。

此事虽不合规矩,谢皎却也没说什么不准,说了没用,谢徽宁定然要闹腾,如谢徽宁所说,在宫里他父皇就是规矩,他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哪条明文规定,世子不能和太子一起睡吧?

谢皎其实还存了别的心思,蜀王这般放任不管严祯,他与蜀地之间势必无任何感情,如今与太子走得近,以后便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世子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将来削藩,定然会站在太子这边,谢徽宁哪里知他父皇都已经为他谋算将来的事了,听到父皇并未阻拦,很是开心。

等谢皎要上龙辇时,谢徽宁跟着爬了上去,窝在谢皎怀里,“我送父皇回去。”

谢皎见他突然这么粘人,也没说什么,揽着他,谢徽宁这般举动是想多陪陪他父皇,免得叫他父皇觉得孤单。

小太子跟着他父皇回去后,又乘坐他父皇的龙辇回了东宫,一来一回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严祯已经洗漱完毕,下午时,孙福来派人去王府将他的衣裳取了过来,此刻他正在太子寝室的桌旁坐着,并未上床。

谢徽宁一回来,孙福来就叫人准备洗漱器具,一边带着谢徽宁去暖阁,给他解衣裳:“殿下怎么去这么久?”

谢徽宁:“我去父皇寝宫坐了会儿。”说起这个,就瞪着孙福来,“你要是再和父皇打小报告,我就不理你了。”

孙福来忙哄道:“哎呦,殿下,您是知道奴才一心向着您的,只是陛下问起来,奴才不说那就是欺君之罪,殿下就饶了奴才吧。”

谢徽宁哼了哼,也没真怪他,孙福来笑着给谢徽宁解开两个小发髻,又拿梳子轻柔地将他细软的头发梳理一番,这才抱着他放到了小太子的专用澡盆中,里面的水温已经调整最适宜,且浴汤中放上了太医给小太子开的强健身子的药草。

孙福来仔细又熟练地伺候着太子殿下沐浴,谢徽宁坐在澡盆中玩他沐浴时的玩具,是一盏做工精巧的木质帆船,可以放在水中浮起来,经过特别处理,即便泡在水中也不容易发霉损坏,“严祯在做什么呀?有没有不舒服?”

孙福来:“世子洗漱完,正在寝殿等着殿下呢,没有不舒服。”

等谢徽宁沐浴回来,见严祯板板正正地坐在圆凳上,“你怎么不去床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