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皎:“那父皇带你去用膳。”
御书房门打开,梁弛笑着走进来,将谢徽宁抱起来:“在外面看到东宫的步辇,就知道你来了。”
谢徽宁眉开眼笑道:“爹爹你还在呀?我还以为你又惹恼父皇被赶出宫了。”
梁弛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我和你父皇好着呢,再说你父皇哪有那么爱生气。”
谢徽宁扒开他的大手,“我才没有说父皇爱生气。”
“父皇,我没说你爱生气,都是爹爹太烦人了!”
谢皎:“宁儿说的对。”
梁弛丝毫不顾形象,大手抓着谢徽宁的衣裳晃着他:“烦人?真的烦人?”
谢徽宁咯咯笑起来:“就是烦人!”
梁弛转而往他咯吱窝里抓,逗着他:“再说一遍当真烦人?”
谢徽宁笑个不停,嚷嚷道:“父皇救我!”
谢皎看了个热闹,这才出声制止:“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梁弛将谢徽宁放到地上,转而抱住谢皎,他对谢皎的身体了如指掌,自是知道他哪处是最敏感的,“你也跑不了,你刚刚附和儿子说我烦人。”
谢皎噗嗤笑出了声,想扯开他的手,“别闹了!”
梁弛哪会听,一只手臂拦腰抱着谢皎转圈,另一只大手在他身上做乱,谢皎笑软了身子,自是挣脱不开,谢徽宁觉得好玩,跟着咯咯笑。
御书房外的守卫和宫人,一个个垂首,仿佛没有听到屋里的动静。
谢皎笑的眼泪都沁出来了,梁弛才松开他,谢皎剜了他一眼,无奈那漂亮的眸子此刻湿润着,毫无威慑力,要不是小太子还在旁边,梁弛怕是要抱着人上下其手,连亲带啃了。
“成何体统。”
梁弛笑着给他整理了一番衣裳,转而和谢徽宁说道:“你父皇就是太端着了,刚刚不也挺开心的。”
谢徽宁就听到他说挺开心的,正要点头附和,话到嘴边学着他父皇刚刚的话,“成何体统!”
这下不止梁弛被逗乐了,谢皎眼底也全是笑意,抬手遮掩一番,清了清嗓子带着笑意道:“太子说的是。”
梁弛抄起谢徽宁抱到怀里,捏着他的小脸蛋:“你怎么这么好玩?”
谢徽宁不满:“不理你们了,你们笑话我!”
谢皎:“没有的事。”
梁弛:“什么笑话你,我和你父皇那是觉得你可爱,喜欢你才笑的。”
谢徽宁看向谢皎:“父皇,爹爹说的是真的吗?”
谢皎轻刮他的小鼻梁:“当然。”
谢徽宁这才高兴地哼了哼:“快用膳吧,我都饿了。”
谢皎宠溺的语气应了一声:“好,这就带我们太子去用膳。”
谢徽宁乐呵呵道:“父皇,爹爹,你们这次和好了就不要闹别扭了,都像今天这样,好不好?”
梁弛:“都听宁儿的。”
谢皎:“只要你爹爹不做浑事。”
谢徽宁也听不懂浑事是什么,不过他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爹爹你听到没呀?以后不准做浑事了。”
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跟个小大人似,又是惹得二人想笑,到底忍住了,免得小家伙不满。
梁弛一番应和,谢徽宁这才放过他。
用完膳后,又消了消食,一家三口都未有午间小憩的习惯,谢皎和梁弛陪着小太子玩了一会儿,快到念书的时辰,谢徽宁这才坐着步辇回东宫。
下午主要就是学习单个简单的字,太子殿下最喜欢在沙盘上比划,而沈庭晟从前学过,则是在纸上写,每回他写的时候,谢徽宁就凑过去看,还要指导一番,用手指在宣纸上比划,“阿晟,你要这样写,你这样写才对嘛。”
沈庭晟写字没比太子殿下好多少,在纸上也是相当惨不忍睹的,尤其是和旁边许谨元那娟秀工整的小字对比,要是个知羞的,怕是要拿块豆腐撞头了。
谢徽宁:“阿元,你字写的真好看。”
许谨元哄道:“阿宁以后要是好好练字,一定比我写的还要好看。”
谢徽宁对此深信不疑,拍了拍沈庭晟的肩膀,“阿晟,你字这么丑,你要努力呀。”
沈庭晟不服气道:“世子带你写信给阿元那次,字写的比我还丑,想来世子的字也不咋地。”
谢徽宁:“胡说,严祯的字我看了,和阿元写的一样好看!”
还怕他不相信,于是哒哒跑进寝室,走到案台打开屉子,将那次他让严祯写的名字拿出来。
沈庭晟看过之后,气地坐回凳子上,谢徽宁将那字放到沈庭晟的字旁边,对比相当惨烈。
“好了好了,阿晟就是写字急了,没有耐心,写字要心静,一笔一划好好写,将来字也一定好看的。”许谨元见状,便出声安抚,一边用手碰了碰小太子暗示他。
谢徽宁见沈庭晟气的满脸通红,神色还带了点委屈,忙捧着他的脸:“阿晟,你别难受嘛,你将来写字虽没有我的好看,但你多努力,字肯定比现在好多啦。”
沈庭晟一听只比现在好,还是不乐意,“肯定比严祯的字要好!”
谢徽宁附和:“嗯嗯!”
反正严祯此刻也不在,太子殿下一贯是这般先哄眼前的。
沈庭晟这才高兴起来,又坐直身子,对着宣纸将几人的名字写了一遍,“阿宁,你也把我写的放一起收起来。”
这下轮到太子殿下不高兴了,因为沈庭晟字虽然难看,却也能把他几人的名字写出来,这么难的字都会写,就他不会写!
许谨元看到太子殿下噘嘴闹脾气,简直无奈了,最后抱着谢徽宁,握着他的小手在宣纸上带着他将四人的名字写出来,这才作罢。
太子殿下满意地拿着这几张写有名字的宣纸,让孙福来放进屉子里收好。
第70章
到旬假日这天,太子殿下睡醒睁开眼,见床边没人——
“严祯呢?”
孙福来边伺候他起床,边回道:“世子让府中下人递话今日不进宫了。”
自从陛下准许严祯旬假日进宫,哪回不是大清早就迫不及待过来,给太子殿下穿衣喂饭,二人腻在一起形影不离的。
今日没见到严祯,太子殿下自是不习惯,他还有好些话要和严祯说呢,听到孙福来的禀告,不高兴地撇嘴:“怎么不进宫呀?”
孙福来也觉得奇怪,毕竟世子每到旬假日那都是风雨无阻,“只说世子有事,旁的没多说。”
那宫门守卫也没仔细问。
太子殿下哼了哼:“一会用完膳,我要去王府找严祯。”
为了方便二人一起玩,旬假日这天,太子殿下也是休息的,吴学士不用来东宫讲学。
孙福来一听太子殿下要出宫,心都是悬着的,“哎呦,殿下,奴才过会儿派人去王府问问是怎么回事,何至于您亲自跑一趟。”
太子殿下做的决定,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要,我就要出宫。”
孙福来伺候他梳洗完毕后,哄道:“咱先用早膳好不好?”
太子殿下点点头,待用完早膳后,梁弛过来了,“要出宫?”
谢徽宁不满地看向孙福来:“伴伴!你又去——又去——”
梁弛在一旁替他补充:“通风报信。”
谢徽宁:“对!”
孙福来赔笑道:“殿下您出宫是大事,奴才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去年太子殿下被梁弛劫持,一提出宫,孙福来就担惊受怕,罪魁祸首就在面前,此刻还和太子殿下说道:“出宫去,爹爹陪着你。”
梁弛这么说,显然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既是准许了,孙福来也就放心了。
太子殿下也高兴起来了,举着小胳膊:“爹爹,抱抱!”
梁弛将他抱起来,经过庭院时,沈庭晟正在喝水,见状起身追出来,“阿宁,你要去哪?”
谢徽宁:“我要出宫玩。”
沈庭晟朝他暗示地挤眼睛,谢徽宁会意道:“阿晟你去不去呀?”
沈庭晟:“我一会儿还要习武。”
太子殿下休息,不代表沈庭晟就休息,不念书了,他还要习武,到底是半大孩子,在宫里久了,自是也想要出宫玩。
谢徽宁:“哎呀,等晚上习武也是一样的,要学会劳逸结合嘛。”
那日从御书房回来,太子殿下就问许谨元,总算知道劳逸结合这个词,自是要卖弄显摆一番。
沈庭晟:“阿宁说的对,那我和你一起出宫,也好保护你。”
梁弛听着二人一唱一和的配合着,也不做声,惦记玩,即便习武也心不静,还不如出去。
谢徽宁:“你问问阿元去不去。”
沈庭晟忙跑到许谨元的厢房,将他手中的书拿走:“阿元,别看了,出宫去。”
不等许谨元说话,就拉着他起身,许谨元见他兴冲冲的,只好跟着他一起坐上了东宫的马车。
谢徽宁坐在梁弛的腿上,一边玩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一边说道:“阿元,你也要劳逸结合,不能总看书,一直看书伤眼睛。”
“阿宁说的是。”许谨元心细,记着今日是旬假日,“世子怎没进宫?”
沈庭晟这才反应过来:“对,今天是旬假日,他不是最期盼着进宫找你玩,哪回不是大清早就过来了。”
谢徽宁提到这个就不高兴:“他让下人传话,说今个有事不进宫了,我要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许谨元:“许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世子不会不来的。”
谢徽宁转头仰脖看向梁弛,“爹爹,你这几日可有出宫看严祯?”
梁弛一般会等严祯散学时去王府看他,去的不勤,十日里也就去个两三回,毕竟严祯勤奋又努力,也不需要他时刻盯着指点,“马上出宫就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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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祯听到下人跑来禀告太子殿下过来找他了,心里一半欢喜一半忧愁,欢喜对方如此在意自己,忧愁的是他下边旁边那颗牙也掉了,本来掉了一颗牙都还未长出来,这下又掉了一颗。
一下子缺了两颗牙实在是太丑陋了,他不想让谢徽宁见到自己这副模样。
没一会儿严祯就听到谢徽宁那稚气十足的小奶音,“严祯!严祯!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