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皎还能不知梁弛打的什么算盘,对于这父子俩当真是没脾气了。
谢徽宁:“一定要学吗?”
谢皎:“父皇怎么说的?不可以只想着玩而荒废了学业。”
谢徽宁:“那好吧。”
谢徽宁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摇摇头:“不饿。”
谢皎看他这样不禁心软:“今日先不学了,明日开始。”
谢徽宁:“那我今日还能出宫吗?”
谢皎:“……”
谢徽宁向来顺杆子往上爬,撒娇道:“父皇,求求你了。”
谢皎:“嗯。”
谢徽宁的变脸和梁弛如出一辙,对着谢皎的下颌亲了两口,乐呵呵道:“我就知道父皇最疼我了!”
谢皎:“就会撒娇。”
谢徽宁喜滋滋地从谢皎腿上下来,“父皇,那我先回去啦。”
谢皎点头,谢徽宁步子欢快,都跑到屏风处,才想起还没和梁弛打声招呼,忙扭头:“爹爹,你好好养伤,我明日再过来看你。”
梁弛失笑:“真是难为你还能想起爹爹了。”
谢徽宁听不懂:“不难呀,我一直想着爹爹呢。”
梁弛:“去玩吧。”
严祯见谢徽宁兴高采烈地跑出来,“阿宁,陛下同意了?”
谢徽宁点头:“嗯!父皇说他亲自教我。”
严祯教谢徽宁说的是这段日子吴学士不在,可以让许谨元带着他温习,没曾想太子殿下把这话给抛诸脑后了。
不过看谢徽宁这高兴的小模样,只以为他愿意,也就没多说其他的。
“回去吧,父皇准我下午出宫玩。”
严祯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孙福来一听陛下都准了,也就没说什么。
马仁忠要重新挽回殿下的心,同谢徽宁说道:“殿下,奴才一会儿就去和陛下提让人进宫为您表演之事,您先回东宫。”
谢徽宁惦记着那木偶喷火:“那你记得别当着父皇的面说呀。”
马仁忠:“奴才晓得。”
谢徽宁点头。
寝殿内。
梁弛:“宁儿还小,心里惦记玩也是正常,念书什么时候都不晚。”
谢皎其实对谢徽宁已经够宽容了,每次撒撒娇事就翻篇了,说让他念书也不苛刻,上午半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每逢过节都给他放假,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谢徽宁太过顽皮,让他读读书也是想让他修身养性,能坐得住。
“你还说,都是和你学的,他现在谁的脑袋都敢摘。”
提到这个,谢皎就来气。
梁弛:“……”
屏风后头,马仁忠出声道:“陛下,奴才有事启奏。”
梁弛:“进来。”
马仁忠进来之后,同谢皎躬了一身,谢皎早起听孙福来告了一状,面上淡淡的。
梁弛:“什么事?”
马仁忠多有眼力劲,可不敢说什么这话要避着谢皎之类的,“昨个奴才带殿下出宫玩,殿下对喷火的杂耍感兴趣,奴才就多了一嘴说逢祭祀或庙会这种大型活动时会有木偶喷火的表演,殿下听了极是感兴趣,奴才就想着要不在宫里搭台,让人来表演。”
梁弛:“这种小事还用问朕,太子要看,你去做就是。”
马仁忠应声之后,又朝谢皎笑了一声,“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谢皎不过是给梁弛一个面子,毕竟这是在大梁,这些宫人是他手底下伺候的,他不可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些什么,等人离开后,才开口:“只此一次。”
梁弛自是知晓,心里也是美着呢,“到时你和宁儿一起瞧瞧。”
谢皎:“嗯。”
梁弛:“有些渴了。”
谢皎给他倒了杯茶,端到床旁,正准备喂他喝,梁弛:“用嘴喂。”
谢皎拿起他右手,将茶盏塞他手中,没好气道:“自个喝去。”
梁弛哪能同意,磨的谢皎最终还是随了他意,用口渡他喝的,末了听他不要脸道:“这样才解渴。”
谢皎:“……”
太子殿下回了东宫后,沈庭晟和许谨元围了过来。
许谨元关心道:“陛下没说什么吧?”
谢徽宁就记着:“父皇准许我下午出宫玩,可以去看钻火圈!”
沈庭晟高兴过后,问道:“那林学士明个还来吗?”
谢徽宁:“不来了。”
沈庭晟:“那谁来教我们啊?”
谢徽宁:“父皇说他亲自教。”
沈庭晟只觉得幻听了:“什么?陛下亲自教?”
谢徽宁:“对呀,父皇最近也无事嘛,吴学士又不在大梁。”
沈庭晟怵得慌,摇摇头:“那我就不和你一起学了,我让阿元教我就好。”
谢徽宁板起小脸蛋:“怎么这么不讲义气!说好的一起学习的!”
沈庭晟哭丧着脸:“陛下太严厉了,我有些害怕,在陛下跟前一点不能偷懒,连个哈欠我都不敢打,这也太折磨人了。”
许谨元听他越说越离谱,出声道:“能由陛下亲自教导,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谢徽宁点头:“就是,阿晟你这是——这是——”
“严祯,你告诉阿晟这是什么!”
严祯看着沈庭晟面无表情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谢徽宁:“对!”
沈庭晟很是不服气,这福他才不愿意享,谁愿意享谁去,本来念书就烦!
谢徽宁可不想自个一个人念书,立即拉他的手:“好阿晟,咱们一起嘛,不是说了好朋友要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沈庭晟回握住他的小手,勉强同意:“阿宁,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谢徽宁:“我知道我知道。”
严祯的眼睛都快将二人交握的手盯出窟窿眼来。
第82章
又可以出宫玩,太子殿下自是乐呵呵的。
叫上周家兄弟一起,马车一路行驶停在了集市口。
孙福来将谢徽宁抱下马车,外面人多,太子殿下个子又小,自是一步路都不愿意走。
很快又到了昨个那雅间,今日又有人在里头。
马仁忠先上楼,依旧是和对方协商,愿意出二倍价钱,可对方不同意,大声嚷嚷:“知道爷是谁吗?你就是出十倍价,爷也是看不上的。”
马仁忠作为宫里大太监,还是在梁弛身边伺候多年,那些朝中大臣见了也都要客气唤一声“马公公”,这当真是来了个胆大包天的。
马仁忠也不恼,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对方是个年轻的少爷,打扮极其富贵,身后站着两个练家子,一旁还有小厮伺候着斟酒,听了这话,“你只要记着咱们家少爷姓梅,礼部尚书梅大人知道吗?那可是咱们家少爷的亲叔伯!”
马仁忠出门在外,也不想生事,毕竟也是对方先在这位置上的,正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原来是梅大人的侄子——”
话还没说完,太子殿下就哒哒过来了,不满道:“好了没呀,我还要看钻火圈呢!快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梅公子一听要把自己赶出去,因着是梅尚书的亲戚,不少人巴结着,此刻见这么小的孩子竟如此嚣张,哪里愿意,“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孙福来一听他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称爷,立即骂道:“放肆,简直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太子殿下才不管你是谁,这天底下除了他父皇和爹爹,就属他最大,小手一抬,命令道:“把他给我丢出去!”
梅韫也没料到这小家伙如此嚣张,关键对方被一群高手簇拥着,他身后那两个练家子完全不够看,很快就被灰头土脸地赶出了雅间。
梅韫离开之前放狠话:“有本事你给我等着!过会儿我就来收拾你!”
说完马不停蹄回去搬救兵去了。
谢徽宁坐到雅间的凳子上,桌上已经被收拾干净,酒水撤去,换上瓜果点心茶水。
小二哥不免担心:“几位小公子,刚刚那少爷是梅大人的侄儿,这事怕是善不了。”
谢徽宁兴冲冲看着窗外钻火圈的,压根没听到他说话,一旁的严祯给谢徽宁剥着瓜子,没出声,倒是沈庭晟开口好奇道:“梅大人?谁啊?”
马仁忠:“刚刚那人是礼部尚书梅大人的侄儿。”
沈庭晟好像有印象,来大梁下船那日就是礼部尚书带头迎接的,这下怕是有热闹看了。
孙福来给了那小二哥一块赏银,“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小二哥见这群人听到尚书大人都没什么反应,自是身份不一般,得了银子一阵道谢后,不免疑惑,他们大梁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来头不一般的小公子。
毕竟六部尚书那日是在城外迎接的,尽管有百姓看到,却也未传到皇城里来。
严祯喂着谢徽宁吃完瓜子仁后,又拿小锤子砸核桃。
马仁忠:“奴才来做吧。”
严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