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桑
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是土灵根?
“卫浔胜。”
他们的交战时间很短,很多人甚至还没看清就结束了对战。
卫浔的境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片哗然。
长阴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玄阳真人看着缓缓飞下台的卫浔,感慨道:“说起来当年萧师侄也是在宗门考校之前结丹。”
“可当年萧衡拜入长阴宫门下时已是筑基期。”赤羽真人为没有把这样天资卓越的弟子纳入门下而深感遗憾,只能叹声:“五年时间,进步神速,可见师弟教导有方。”
“不敢当。”江群玉淡淡地笑了笑,他很清楚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恐怕没有人是卫浔的对手。
与原著中黯淡收场不一样的是,这一世的卫浔,在宗门考校的这一天,大放光彩,一战成名。
卫浔下一场战斗安排在明天。
江群玉也没有继续观赛的意思,早早就离开了比武台。
他前脚刚回到玉清宫,卫浔后脚就跟了上来。
“师尊。”
卫浔清冷的声音中掺杂着喜意:“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为师看见了。”江群玉虽然为他感到高兴,但他此时已经无力应付任何人任何事了。他的灵魂受损,强撑着看完他和严云的对决已是不易,“为师把祝贺你结丹的礼物放在了你的静室,你先下去休息吧。”
卫浔听着他的声音狠狠地皱了下眉,他迅速来到师尊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大惊失色,焦急道:“师尊可是受伤了?”
“无碍,只是昨夜修炼时灵力损耗过度,休息一会就好了。”江群玉随口编了一下,量卫浔也不敢像长阴真人那样去探他身上的灵力,更何况以卫浔的修为也看不出他身上的伤,随便糊弄几句就可以了。
江群玉无力再解释什么,轻蹙眉头,淡淡道:“无事莫要打扰为师休息。”
卫浔盯着他下唇瓣咬破的那抹殷红,微微一滞:“是,弟子告退。”
白日战场收尾时,不知是漫天灵力与魔气冲撞太过剧烈,还是别的缘故,那片狼藉之中,竟凭空裂开一道秘境入口,灵气隐隐浮动。
谢川很是兴奋,咧着嘴:“主子,我可以进去瞧瞧吗?”
卫浔眉梢微挑,神色几分古怪:“进去做什么?”
卫浔也有对象了?
心头莫名堵得慌,说不清是闷还是涩,总之这一整天,他看卫浔哪儿都不顺眼。
他还偷偷瞥见过,卫浔在秘境里寻到的是一块淡蓝色玉石,质地清透,间或缠着几缕若有似无的赤色纹路,好看得扎眼。
江群玉:“?”
这人还剪上瘾了?
左右剪的是他自己的头发,江群玉半分不心疼,甚至还恶劣得很,专挑那撮看着最黑最柔顺的发丝指给他:“剪这儿。”
第 72 章 死遁
尤其是以不墟宗和玄剑宗的弟子为首。
“兰仙君,沈仙尊可是你的授业恩师啊……”有修士念及昔日沈仙尊的风华,忍不住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唏嘘与不忍。
迟疑着开口,“当年那场仙魔大战,沈仙尊忽然假死脱身,想来……想来定是被那魔头迷了心智,身不由己才出此下策。”
这话刚落,仙盟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众人神色皆是变幻莫测,有惋惜,有愤恨,亦有几分讳莫如深的复杂。
他抛下一切杂念,日夜刻苦修炼,修为一日千里,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总有一日,他会亲手斩杀卫浔,将其挫骨扬灰,为沈佩秋报仇雪恨。
他抱着这份恨意,苦熬了无数个春秋。
仙盟殿内,众人听罢,皆热血沸腾起来,一时之间,殿内响起一道高过一道的呼声:
“杀了那魔头!”
“卫浔祸乱五界,早该除之!”
“我等愿随兰仙君踏平血月阁,救沈师尊于囹圄!”
玉容霜想拦下他:“你伤还没好......”
然而她话未说完卫浔就已经冲了出去。
“咳咳咳!”
被绳索紧紧捆住的长老在浓烟里剧烈咳嗽,他预感自己死期将至,只是临死前的折磨太过痛苦,他每咳一声嘴角便淌下鲜血。
忽然间,一道剑光给浓烟撕开一道口子,卫浔飞身而入,一剑砍断了绳索。
“你......”
长老没有想到竟会有人来救自己,在看清卫浔之后,他浑浊的双眼竟落下泪来。
“抓紧我。”卫浔没有多言,一手扶住长老,将人带出了火堆。
二人刚落地,就被一早便埋伏好的圣元教众包围。
下一秒身后骤然袭来一股强悍的力量,与周围的教众同时向二人袭来,正是腹背受敌,双方速度之快,无论选择对付哪一方,都躲不过另一方的袭击。
卫浔不动声色触发了灵器,数道灵力自背后迎上那股力量,同时他挥剑斩向面前的教众。
灵力与力量对抗,引发的冲击力反加快了二人的速度,卫浔的剑气在包围圈破开一道口子,二人借着推力一鼓作气冲进了阵法内。
这波操作看呆了众人,毛胡子失了手,瞪着两只牛眼看向卫浔:“这臭小子哪里冒出来的?!”
卫浔丝毫不理会毛胡子的骂街,将长老交还给弟子们,把剑和灵器还给玉容霜。
就这么轻易解决了,全程不多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玉容霜看向卫浔的眼中,情绪愈发强烈。
卫浔本就高,路过面前时玉容霜得抬头看他,一下便落入了对方的阴影里,她心跳不由加快。
卫浔却并未多注意她。
不远处盛纪捂着腰匆匆赶来,被告知危机解决了,松了口气道:“幸好幸好,我就说,霜姐一定能解决的!”
玉容霜瞥了他一眼,眸色恢复平日的冷淡。
“他们频繁骚扰碎星宗是不相信归鹤丹当真不见了,怕碎星宗是监守自盗,若归鹤丹出现在别处,他们便会转移目标。”玉容霜恢复正色道:
“所以咱们得尽快找到让卫师侄恢复修为,届时同圣元教好好打一场,省的再没完没了下去。”
卫浔看向盛纪:“你先前说有法子知道?”
面对众人的目光,盛纪忽然有些心虚,左右扫了一眼顺手拉过卫浔小声道:“咱们回去再说,回去慢慢说,真要说起来和那妖孽有关。”“斩卫浔!归我等清宁!”
老者双手被缚魂索捆着,周身灵力也随之被束缚。
卫浔面色苍白,周身魔气紊乱,墨衣猎猎,抿着唇一言不发。
老者絮絮骂了好半晌,气息渐喘,终是停了下来,斜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好气道:
“哼,早年只在你爹的信中听闻,你于修炼一道颇有天赋,是个可造之材。却没想到,此番昆仑开山,才得知你爹早已辞世多年,而你,也堕入魔道,成了那魔域之主。”浔只淡淡应了一个字,音色里没了方才的阴郁冷硬,周身翻涌的紊乱魔气,也悄然柔和下来,褪去了刺骨的戾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温软。看得太虚叹为观止。
可等了半晌,都没等来太虚追问江群玉的身份,卫浔微微蹙起眉,心底泛起几分不耐,索性抬眼,状似不经意般开口,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容错辨的笃定:“是我道侣。”
太虚:“……我问了吗?”
这世间除去江群玉,无人可以逼迫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太虚被他这一眼气得够呛,一想到卫浔不到百岁,便是炼虚七重,虽说受了不少伤,但也能从昆仑走出来不说,还捆了他,便更气了:“所以你抢离魂玉抢了便抢了,何必非要搭上我一个老头子?”
他愤愤哼了一声,一想到若是宗门里的师兄师姐知晓,自己被个不到百岁的少年擒住,定然要沦为昆仑笑柄,简直是奇耻大辱!
真实的、能呼吸的江群玉。
江群玉倒是想起了原著剧情,这个时候,卫浔已经“爱”上了沈佩秋。沈佩秋神魂不稳,卫浔便趁昆仑开山,抢走了昆仑离魂玉,为他固魂。
所以,卫浔是因此而开心的?
此言一出,仙门众修士群情激愤,齐声高呼,喊声震天动地,裹挟着凛冽的杀意,直冲云霄:
“诛杀魔头卫浔!荡平云阙城!”
“灭魔域,清五界,绝不能让这魔头再祸乱苍生!”
卫浔去昆仑一事,做得极为隐秘,少有人知,就连魔域麾下众魔修,都以为尊主依旧在云阙城内闭关理事。
仙盟众人见状,又惊又怒,纷纷红了眼,厉声怒喝之声此起彼伏:“太虚仙尊定是被那魔头蛊惑了心智!”
“堂堂上古仙尊,竟也入了魔,卫浔当真是可恨至极!”
“休要多言,一起杀了他们,荡平魔域!”
太虚虽修为深厚,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招式渐显迟滞,不过片刻,便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与阵法围困下,渐渐败下阵来。
他一边吐血,一边忍不住腹诽,卫阑是怎么生的儿子?怎么生了个怪物出来,受了重伤,还能打那么久。
和江群玉有关?
卫浔一下来了兴趣。
玉容霜见盛纪说话忽然小声,以为他又要作妖,不悦道:“卫师侄莫要信他,阿纪能想到的从来都只有馊主意。”
盛纪委屈地瘪嘴:“不是馊主意,只是每回都有意外。”
卫浔道:“无妨,听听便是。”
盛纪道:“我不在这儿说,走,去我房间。”
“你莫要打什么歪主意。”玉容霜不放心卫浔一个人跟他去,盛纪争辩道:“卫师兄这么厉害,我哪里能打什么歪主意。”
玉容霜想想也是,盛纪的灵力连头猪都打不过,想来应当对卫浔做不了什么。
说罢,卫浔比盛纪还要心急,二人乘着灵器离开。
在山门与大殿之间,矗立着三座足有三十层楼高的雕像,分别是碎星宗三百年前的三位师祖盛锦、盛钰、盛桐。
其中盛钰的雕像比其他两座还要高上半个头,阳光在他身上投下的阴影将身前广场遮蔽了一半。
飞行灵器载着二人穿过阴影,绕过大殿,直奔后山。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盛纪肉眼可见放松下来,歪靠在灵器上,对一旁端坐的卫浔道:“咱们都被那妖孽祸害过,也算是难兄难弟,我实话对你说,爷看管宗门宝库这么些年来,没人比我更懂归鹤丹。”
说着他顺手将脚搭上了灵器前端,靠得四仰八叉,毫无美感可言,卫浔瞥了他一眼,暗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