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桑
也可以引卫浔为他迁怒整个修真界,若是能够掀起无休无止的战火,便可以滋生无数的怨灵。
想通的瞬间,江群玉头皮发麻。
因为他想了想,发现那道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同玄烬的声音,的确有几分相似……
第 102 章 亲亲亲亲
卫浔还在继续说,并未察觉到江群玉的沉默:“熙平八十七年后,因我与沈佩秋曾有过交易,再加上……”
他顿了顿,“你从前有一次喝醉酒时说过,若有朝一日你我分离,便想去修仙界寻一处宗门,安安稳稳做个普通弟子。所以只要修真界的人不主动寻衅,我便无意刻意为难。”
“可那些年岁里,九幽总有鬼修暗中勾结魔域好战魔修,处心积虑想要挑起修真界与魔域的战火纷争。”
江群玉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后才低声道:“卫浔,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刚到这个世界时,我耳边曾经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只要以你心魔的形式死七次,帮你剑道大成,就可以重生了。”
卫浔动作猛地一顿。
他托着江群玉膝弯的手收得很紧。
江群玉轻轻应了一声:“我也很想你。”
接风宴上书舍人口若悬河,像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一样,讲得十分生动有趣。
趁着卫浔还没到,书舍人夸夸其谈:“唉,小卫大人俊美不凡,在清平县也有不少爱慕者。只可惜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无论是男是女都一并拒绝了。”
“那小卫大人招-妓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书舍人瞬间来了兴趣,“那日我与卫大人被清平县的一位土财主约见在当地一家很有名的青楼。尔等不知,本官差点就被那青楼里的妈妈给拖进房间,想要毁本官清白,要知道清平县好男风,门口那两名大汉看下官的眼神实在让下官难以说出口……”
书舍人拿起袖中的帕子掩面而泣。
其他大人看了一眼浓眉大眼,长相些许猥琐的书舍人,有些沉默。
“我们要听卫大人与青楼男-妓的艳遇故事,至于你……先暂且放放吧。”
书舍人撇撇嘴,说道:“好吧,那本官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给在座各位大臣听听吧。”
书舍人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话说那日,我被卫大人留下来在门口守着,大人只身一人进入青楼,那钱老板想试探大人是否能成为清平县的牵头,为他们打开一条通向朝廷的方便之门。便把那青楼名-妓清歌公子送给大人,只见卫大人与那位情歌公子独处一室,不久后卫大人竟还把那公子给带回了别院!下官当时十分震惊,要知道卫大人在京中一向不近女色,没曾想原来竟然喜男色!”
“芜湖!”
“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小卫大人不近女色的原因找到了。”
“怪不得我听说,卫夫人前些日子一直在相看京城中家世好的贵公子,该不是……”
“哦豁!”
王公公在殿外听得嘴角一抽,看向陛下说道:“陛下,这书舍人满嘴胡言乱语,恐怕对卫大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可要阻止?”
江群玉勾唇一笑,“为何阻止,朕也想听听这卫浔是如何招-妓的。”
王公公看着满脸兴致的陛下,只能无奈地为小卫大人祈祷。
书舍人听着其他大臣的议论,与真相稍微有些偏离,想起卫大人的冷脸,一哆嗦,赶紧补救:“当然那只是我胡思乱想,真相并不是这样!小卫大人与那位清歌公子只是做了交易,让他愿意出面做证人,并且给了我们许多条线索,才让我们在清缴清平县时极为顺利。卫大人与那位清歌公子也并无传闻中那般有着露水姻缘。”
“啊我还以为卫大人还真是断袖呢。”
“所以说谣言不可信啊。”
“卫大人名声差点就毁于一旦了。”
想起那日清歌公子出城相送,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书舍人有些遗憾地说道:“清歌公子对小卫大人最终还是动了真情,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卫大人并不喜欢那位清歌公子。话说那位清歌公子也算是难得的绝色,而且听闻未曾失身于他人。”
“能成为青楼名-妓那肯定是有一番姿色。”
“所以小卫大人不近女色,也不喜男色?”
“那小卫大人岂不是……?”
“小卫大人坐怀不乱真君子啊。”
“小卫大人此番样貌,想必时间寻常人入不了他的眼,倒也正常。”
书舍人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人猛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疯狂给他上眼色。
书舍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说:“怎么,这位大人可是有眼疾?”
未等这位大人回答,卫浔冰冷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他没有眼疾,但是你,再多说几句本大人怕动起手来连太医都救不了你。”
书舍人回头一看,颤抖着声音:“卫……卫大人。”
卫浔冷若冰霜的脸,看着书舍人,笑得毫无温度,“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不是挺能说的吗?”
其他几位大臣躲得远远地,小卫大人的脸色实在太恐怖了,谁也不敢触这霉头。
书舍人支支吾吾地说着:“卫大人,下官这不是正在为您澄清招-妓一事,相信通过下官今天的一番话,足以洗清卫大人的嫌疑。”
卫浔冷笑:“什么嫌疑?”
书舍人嘀咕着:“就是卫大人即不近女色也无意男色……”
卫浔气笑,冷声道:“那就是说,关于本大人招-妓的谣言,准备变成出家当和尚了是吗?”
书舍人诺诺的低下头,不敢接话。
卫浔凉薄地看了他一眼,“别再让本大人听到你在背后乱嚼舌根。”
书舍人卑躬屈膝,连忙说:“是。”
江群玉的笑声从殿外传来,“朕竟然不知,卫卿想出家,若是卿有此打算,朕允了。”
卫浔看向陛下的方向,哑然失笑。
无奈开口说道:“陛下,臣有没有这个心思,陛下还不知道吗?”
王公公心里大骇,这句话可是大不敬。
想起这段时日从清平县频频传来的书信,陛下虽然每每生气,却也并无怪罪之意。
也许不仅仅只有生气,还有几分惊喜。
不然为何总会问起清平县有无来信。
王公公心里多了几分考量。
这小卫大人胆子也腻大了,走错一步便是诛九族的死罪。
只是陛下的心思……让王公公也看不明白。
王公公目不斜视地低头看着鞋面,陛下之事岂是他一介奴才能揣测的。
江群玉冷冷地笑了,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想被朕送去净身房吗?”
卫浔忽然觉得下面一凉,看着面无表情地陛下,闷闷地笑了声:“陛下息怒,微臣知错了。”
江群玉瞥了他一眼,坐在主位上。
宴席开始,从御膳房来的宫人们鱼贯而行。
美酒佳肴,叙饮庆功。
宫里的酒十分名贵,大臣们喝着高兴,免不了多贪了几杯。
觥筹交错,鼓乐齐鸣。
舞女们曼妙的身姿也吸引了诸位大臣的目光,一边与同僚共饮,一边欣赏着美人,快哉。
舞女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吸引住皇帝陛下,倒是让酒意上涌的几位臣子呼声叫好。
见陛下对她们不感兴趣,便把目光放在了大臣们的身上。
诸位大臣中,论最英俊,权势地位最高的莫过于此次一行下清平县的钦差大臣小卫大人了。
领头的舞娘漫步到小卫大人跟前,为卫浔斟酒。
舞娘媚眼如丝,向卫浔暗送秋波。
纤纤玉手抬起酒杯往前一送,酒香混着胭脂水粉的香气,让卫浔蹙着眉头。
卫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下去!”
舞娘被这声冷喝惊吓到手一抖,酒杯掉落在桌上,发出“嘭”一声,酒水撒得到处都是。
舞娘随即跪在地上,啜泣道:“大人息怒,奴家不是有意的,饶了奴家吧。”
卫浔这里闹出不少动静,一下子把魂都给勾走的几位大臣拉回了心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江群玉故作不知情地问了句:“发生何事?”
实则,在舞女靠近卫浔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不动声色地暗暗观察了。
也许是卫浔的存在感太盛,总让江群玉忍不住想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卫浔还未出声,舞娘面向陛下跪下去,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奴家笨手笨脚,冲撞了卫大人,扰了卫大人和陛下的兴致,求陛下恕罪。”
说罢,舞娘抬起头,露出一张娇艳欲滴,惹人怜爱的脸。
卫浔看着舞娘的眼神更冷,当着我的面,勾引陛下?
一位大臣喝多了,酒气上涌,醉醺醺地感叹:“卫大人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卫浔看向那位大臣,冷声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这……”
江群玉并未说话。
卫浔看向江群玉的方向,双手作辑道:“陛下,此次清平县平反张大人有功。既然张大人喜欢这舞娘,臣恳请陛下将此舞娘赐给张大人,也算是了却张大人一桩心愿。”
卫浔此话一出,舞娘吓得瘫坐在地。
张大人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酒醒了。
其他原本醉醺醺在看戏的诸位大臣,也清醒了几分。
张大人跪在地上,神色慌张道:“陛下,臣并无此意。”
接着张大人又看了一眼卫浔,瞧见他脸上冰冷的目光,颤巍巍地说道:“卫大人,下官酒意上头,说错话,望卫大人恕罪。”
江群玉看着这场闹剧,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卫浔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