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偏执反派后 第79章

作者:问桑 标签: 古代架空

卫浔怔在那里,甚至忘记了挣扎。

原来这是玉清真人的道袍。

那天他清醒后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浑身没有力气,连跟恩人道谢都无法做到,所以也就无法得知救了他的人是谁。

原来那天救了他的是玉清真人。

漂浮在半空中吃瓜了半天的江群玉恍然大悟。

系统:“这个世界会自动修复存在的漏洞。”

江群玉哼笑道:“看来也不太行啊,否则怎么会需要我的存在。”

系统:“……”默默地闭上了嘴。

“所以这小子居然敢偷玉清真人的道袍?!”

“他这是在哪偷的?”

“我没偷!”卫浔委屈地抿了抿唇,冲着元巍然怒声喊道:“还给我。”

“我就不还,你能拿我怎样?”元巍然恶念生起,拎起那件道袍在他面前晃了晃,邪笑着松开了手,将它丢下万丈深渊。

卫浔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件道袍摔落山崖。

“怎么,想要?那你下去捡吧!”

“哈哈哈哈哈。”

按着他那几个世家子弟松开了手,带着轻蔑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咚”的一声响彻山谷,预示着距离考核结束还剩下一柱香的时间。

几个世家子弟互相看了一眼,结束这场闹剧,开始迅速地往上爬。

卫浔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崖底的方向走去。

元巍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离开的身影,惊声:“他疯了吗?!”

严云此时却有些担忧:“你把玉清真人的道袍丢了,万一这小子真的认识玉清真人,不怕被怪罪吗?”

元巍然嗤笑道:“玉清真人常年闭关,且从不收徒,说不定不会来参加纳新大典。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偷来的道袍,万一被玉清真人知晓这件事说不定还会高看我一眼。”

几人嘻嘻哈哈地继续攀爬天梯,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江群玉却是怒火丛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这几个畜生最后竟然还通过考核,入了我玄清宗大门?”

系统:“是。”

江群玉:“我能不能……”

“不能。”系统打断他,提醒道:“这几个世家子弟在后面的剧情起到关键性作用。”

江群玉松开握紧的双拳,垂眸勾唇笑了笑:“也是。”

反正这几个人最后的下场都死得很惨,他操什么心。

江雨玉挥了挥衣袖,回头去寻卫浔,只见他把那件道袍披在身上,一步步努力往上攀爬天梯。

汗水早已浸透他的布衣,他舍不得弄脏道袍却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披在身上。

他的包袱早已被元巍然撕碎,也不敢随意放到别的地方,因为没人会替他保管,他也担心被人拿了去。

卫浔的双手也被锋利的岩石磨得血肉模糊,脸色苍白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许多修士撑不住早已捏碎了令牌,等待玄清宗弟子救援。

只有卫浔爬了两次天梯,不顾身体的疼痛咬着牙,赶在最后一刻,登顶大殿,完成了宗门的第一道考核。

江群玉摇摇头,叹息:“他就这么想见我一面?”

系统:“现在有多爱,将来就有多恨。”

江群玉被他这句话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说得对,但他不爱我,而且他是个直男,只对女主有意思。”

系统接下他的话:“他不爱你,将来更恨你。”

江群玉心梗了下:“好了,不许说了。”

在试炼者登顶之后,可以获得宗门分发的琼浆玉露,那是恢复气血的灵液,可以使伤口迅速愈合。

对卫浔来说,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他居然也上来了?!”严云恶狠狠地盯着卫浔,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会不会跟玉清真人告状?”

元巍然往严云指的方向瞧了瞧,恢复灵力的他探了探卫浔身上的修为,嘲讽的笑容爬满整张脸,他啐了声,带着森然的寒意:“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连筑基期的修为都没有,就算通过了考核进入纳新大典,日后我们还会有无数次机会整死他。”

江群玉隐身来到大殿上,听到那几个世家子弟的一番话,垂眸敛去眼里的戾色:“一个尚未筑基的十岁小儿都能通过第一道考核,若是能得到良师点拨,定能名扬天下。”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泼冷水:“可惜,他没遇上良师。”

江群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你还是闭嘴吧。”

江群玉只能安慰自己,修真界奇人异术遍地都是,这也不算太稀奇。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粗哑的嗓音。

江群玉脚步一顿。

“对,说的就是你。”那声音继续道,“回来坐下吧。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们。”

江群玉愣了一瞬,缓缓回过头。

说话的是两人中身形稍高的那个,生得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瞧着凶神恶煞,眼神却意外地温和。

江群玉盯着他,半晌,问:“你们能看见我?”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五指分明,骨节清晰,阳光落在手背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又看向自己的脚下。黄沙之上,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脚印。

冰凉的魂体似乎有了实感,脚下踩着沙砾,传来真切的微微陷落的触感。

江群玉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面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个秘境处处透着古怪,盲目地往前走肯定不是办法。况且卫浔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差,确实需要停下来歇一歇。

第 52 章 黄粱一梦(一)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江群玉愣住,语气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怎么不早说?”

他们又不是非赶这一时。

况且,若卫浔此刻真在人前现身,怕是要被整个修真界追得无处可逃。

要江群玉说,他们就该苟着,待风头过去,再光明正大地走出来,左右卫浔总有一日要去云阙城的,早去晚去,没什么区别。

“无碍?”

江群玉实在太了解他了,卫浔这人,平素嘴上不饶人,骨子里却少有波澜,对万事万物都淡得很。

但现在,他都能把和他无冤无仇的白绫烦躁的扯下了,那绝对是有事儿的。

“你现在这样子,分明不对。”江群玉虽与他素来不对付,却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两人折在这片荒漠里,“这沙漠还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出去,不如先歇一歇,等风沙停了再用魔气。”  

“好。”卫浔应了声,垂下眼。

江群玉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他将这几日的种种在心头过了一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从他们离开忘川、踏入这片沙漠起,卫浔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递着递着,终于忍不住问:“这么吃,当真不会出事?”

“哈。”卫浔忽然轻笑出声,眉眼间的倦意被这一笑冲淡了几分,“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

江群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哦!”

他难得心虚,匆匆将药瓶收回乾坤袋里。转念一想,先前他们不也这样吃过?左右没死成,应当无碍。

再说了,是卫浔自己把丹药当糖豆嚼的。真吃出毛病,也赖不到他头上。

江群玉叹了口气,心想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卫浔的。

在卫浔意外的眼神下,江群玉偏了脑袋,扫了眼面前的一圈人:

“等了这么多日可算是来人了,玉玄宗不仅护山阵法烂,戒备也不怎么样。”

长老们脸色一个个憋得通红,正想开口还击,却听到地上传来难耐的痛吟。

在看清地上一身血、蜷缩着的卫浔后,众位长老如雷灌顶:

“卫浔!”

“你这妖孽!不过几日的功夫竟把卫浔折磨成这样!”

“该死的妖孽,我要为卫浔报仇!”

江群玉眼含怜悯地看着他们,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讨伐中,从始至终坐在花丛里没有起身。

“他么?”

江群玉明知故问,好整以暇望着地上跪着的人,忽而抬起一腿,将他狠狠踩到了地上:“别激动,这还只是开始。”

卫浔掌心的痛还未缓解,就被人用力踩到地上,胸口被重重挤压,止不住地从嘴角咳出血。

长老们更是急得撕心裂肺:

“妖孽住手!”

“你快住手!”

江群玉此举简直是把众人的心往地上碾,一个个抄起剑就要上前,却被明渊拦下。

明渊身为一宗之主,遇到危险,自是有责任站在众人面前。

在满是黑白配色的人群之中,他一袭白衣格外醒目。

江群玉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明渊虽已三十有余,但面容年轻姣好,生就温柔的眉眼因为担心而紧蹙,在肃穆的神情下,他温和却有力的嗓音在林间响起:

“妖孽,放过我爱徒。”

“你说放就放,那我劫人做什么。”江群玉觉着好笑,脚下同时用了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