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 第45章

作者:不归粥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治愈 日常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这些都是按重量算的,您选好了以后过秤计价,咱这也有手绳,您在咱这选挂饰,手绳都是免费的。”

顾清远一共选了九个,寓意着长长久久,无论是江云的身体,还是他们两的感情,都唯愿如此。

他挑选的时候目光柔和,眼底淌着藏不住的深情,似是透过这些挂饰看向所赠之人。

老板娘是过来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年头这样重情的男人可不多了,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好的运气,得了这样一个一心一意的夫君。

她笑着接过来,拿小秤称了,“这些一共是一两三钱,加上刚才的戒指一共是三两四钱,这边有编织的丝线,咱这颜色都全,想要什么颜色可以自己选。”

刚卖了猎物,顾清远手里正好有碎银,他从钱袋里拿出正好的银子递了过去。老板娘视线落在钱袋上,眼睛亮了一瞬,这钱袋瞧着不是什么名贵的布料,可做工却极为精细,尤其是上头的绣花,图样很巧不说,绣活儿也是极佳的。

她这除了售卖首饰,也有些其他姑娘、小哥儿用的东西,像布包、香囊一类的,加上银链或是其它的装饰,比外头卖的要贵上不少,可比首饰的利润大。店里也雇着两个绣娘,绣活儿也不错,就是花样上少了些巧思,绣的都是些寻常的花样子,不够新颖。

因此,她一看这个钱袋就动心了,若是把绣钱袋的人找来,她店里的生意一准会更好,就算是不能到店里做工,便是拿了料子回去做也成啊。

钱袋这种物件,多是家里人给做的,她开口又怕太过唐突,迟疑了一瞬,还是换了种问法,“冒昧的问上一句,您这钱袋花样雅致,不知是在哪家铺子买的,回头我给我家那个也买一个。”

顾清远抚过钱袋上绣的竹叶,见老板娘还盯着看,将钱袋收好,才淡淡答了一句:“钱袋是我夫郎做的。”

老板娘开店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自然是有一套的,见人如此,便知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也识趣的没再开口。

编手绳得一会儿功夫,顾清远坐在椅子上等着,老板娘一边编着手里的丝线,一边懊悔。这样深情的男人,又舍得给夫郎花钱,定然是不舍夫郎出来做活儿的,倒是她空想一场了。

日头偏西,日光也淡了不少,柔和的倾泻在石板路上,每一块石板仿佛都被地镀上了一层金边。

街上市依旧热闹,小贩们的叫卖声更加卖力,都盼着早点卖完早点收摊回家呢。前面不远就是李记熟食铺,顾清远买了几只烧鸡,又买了些其他卤味,拎着往赌坊走。

他不能日日呆在镇上,好些事儿打听起来多有不,便托孙正帮着打听打听。

赌坊这时候已经开始上人了,刚进四通巷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这边不仅兴隆赌坊一家,此时人来人往,好些还都醉的七扭八歪。

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顾清远径直绕到了后门,往后巷拐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他只不屑的瞥了一眼,没多做停留。

后门并未关严,他轻叩了两下,不多时就有脚步声传来,孙正估摸着他今儿过来,一直等着呢。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几天了,快进来,我跟你说啊”孙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过来的人打断了,顾清远见是熟面孔,将手里拎着的烧鸡和熟食递了过去,又同那汉子应酬了两句,才跟着孙正回屋。

“屋里太乱了,你先坐。”屋里实在是无处下脚,孙正挠了挠头,面上也带了两分尴尬,怎么就没想着把屋里收拾一下。他一个糙汉子平日里一个人惯了,有个吃饭睡觉的地就成,费了半天劲儿才擦了一把椅子出来,招呼顾清远坐。

顾清远蹙了蹙眉,原想着劝孙正干点别的营生的,话到嘴拜边又咽下了,罢了,且在等等吧。

孙正自己也收拾了一把椅子坐下,不待顾清远开口便主动道:“你托我的事儿,都不用额外打探,在街上晃上一圈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想到秦文那个倒霉样,孙正都想笑,还秀才郎呢,活得还不如花楼里的小倌呢!

那秦文趁着媳妇有孕,在外头包了个相好的,不知怎么被家里发现了,找过来结结实实的闹了一场,被抓了个满脸花,街上好些人都看见了,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孙正知道秦文同顾清远的过节,见人如此倒霉,只觉得痛快,“打哪那后,那个秦文就转性了,也不知是不是装的,演上好丈夫了,整日买菜做饭,殷勤的很。”

“包养的外室?”顾清远愣了一瞬,他明明亲眼见着秦文和娼妓有染,找人给赵奕欢送的信也写明了地址,倒是没料到赵奕欢对秦文还有几分真心,都到这个时候还维护着。

细想也合理,赵奕欢嫁秦文便是指望着秦文能考取功名,自然会给秦文留条退路,跟娼妓厮混的事要是闹出来,恐怕秦文的秀才功名都得让学政给夺了。

秦文丢了这么大的脸,心里自然是不快,如今也不过是无奈隐忍,那就看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能走到哪一步了!

第85章 云儿,是要考验我的定力吗?

暮色浸染山林,远处的山峰在柔和的光影中若隐若现,树木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也慢慢模糊,唯有枝叶间还留着些许余晖。

顾清远到家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四周弥漫着朦胧的夜色,院前却亮着一盏灯。他拉着缰绳得手紧了紧,骡车的速度见快,那盏灯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映出里面的人影。

江云手持灯笼,目光落在远处,盼着归人,手中的灯笼,在山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片暖黄的光,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仿佛是一幅温馨静谧的画卷。

暖黄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柔和,不仅驱散了夜色凉意,也驱散了顾清远一天的奔波与疲惫。

“驾!”顾清远喝了一声,骡子引颈长嘶,四蹄飞扬,掀起一片尘土,车轮碾过,沉甸甸的车辙声在林间回响。

“等急了吧。”顾清远勒住缰绳,利落的从车上下来,接过他手里的灯笼,抬手在江人头上揉了揉,

“没有,就是见你还没回来,出来看看。”买卖得讲究双方都愿意,不是个着急的事,江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见人这么晚还不回来,心里免不了担忧,呆在屋里心也静不下来,还不如就在外头等着。

他不愿意让男人出门还忧心着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饭都在灶上温着呢,我去端,你洗洗手歇会儿,咱儿就吃饭。”

“好。”顾清远应声,卸了车,将骡子拴好,在食槽里添了草料,才把车上的东西拿回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快洗手吧。”江云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彩线,给他掸了掸身上的沾着的叶片。

油灯的光缓缓铺洒在桌上,柔和温暖,衬的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更加诱人

清蒸鱼躺在瓷盘中,鱼肉嫩白如雪,几片翠绿的葱丝轻轻覆在鱼肉上,恰如春日的新绿点缀在白雪之上,好似一幅生动的春雪初霁图。

紧挨着的是一道辣炒兔肉,兔肉炒的外焦里嫩,辣味恰到好处,与鲜红的辣椒交织在一起,颜色鲜亮诱人。

一旁的鸡汤缓缓冒着热气,鸡汤清澈见底,里面漂浮着几朵金黄色的油花,香味扑鼻而来,醇香浓厚。

江云给顾清远盛了一碗鸡汤,碗中有一个鸡腿,“跑了一个下午了,先喝点汤。”

顾清远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鸡汤醇香在口中散开,顺着咽喉温柔地滑落,整个胃里都是暖的。

江云不怎没吃辣,顾清远给人夹了几筷子卤肉,便着手挑刺,鲈鱼刺不算多,却也免不了有些小刺。他挑的仔细,小心翼翼地用筷子碾过鱼肉,动作轻柔又熟练,一看就是不知做了多少次了。

不多时,江云碗里就积了一堆鱼肉,白嫩如凝脂,顾清远还贴心的浇了一勺酱汁,酱汁色泽缓缓流过鱼肉,直至浸润到最底层。

江云只是笑,笑靥似初升的朝阳,温煦而不刺目,却深深的烙在顾清远心里,以至于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一抹笑他久久不能忘。

饭后是顾清远收的碗筷,江云知道争不过,干脆也不同他争了,转身将晾干的被单叠好收了起来,左右厚被子也不等盖,等忙完这两日再做也不迟。

皓月清辉,温柔地洒落在静谧的夜里,山风轻拂,枝条随风轻摆,摇曳生姿,略微带着些凉意。

山里晚上还是有些凉,江云把窗户关上,正要把彩线收起来,腰间就搭上了一双温热的大手,他尚未回过神来,便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背后轻轻搂住。

鼻腔内是熟悉的气息,江云放软了身子,靠在男人身上。他微微侧首,视线还未及聚焦,男人的眉眼便已近在咫尺,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眉眼,染着满满的爱意。

屋里很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缠绵交错。

覆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江云只觉得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顷刻,唇瓣便被轻轻覆上,轻缓又带着不可拒绝的力量,似夏日的阳光穿过繁密的树叶,洒在他肩上,带来微微的悸动。

唇上的力道慢慢加重,江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触感沿着唇瓣缓缓蔓延,炙热逐渐侵占了他的思绪,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

江云已经做好了更进一步的打算,身上的力道却慢慢卸去,他明明感觉男人是动了情的,不知怎么的又止住了动作,抬眸的瞬间眼底便存了疑惑。

转念一想,又没什么不明白的,大后天苏晴就要出嫁了,他们少不得过去帮忙,这是顾忌着他的身子,这才不与他亲近。

怀中人面颊染红,一双眸子更是像从湖中捞出来的一般,带着几分迷离的水汽,晶莹透亮,闪烁着不言而喻的情愫。

被这样的眼睛望着,饶是顾清远定力极佳,也觉着心中躁动难安,似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翻涌,他的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到底是强行压下了。

每每房事后,江云都倦的很,少不得歇上半日,明儿一早还要去苏家,少不得忙上一天,他哪里舍得人拖着疲倦的身子操劳。

揽着人在窗边坐下,顾清远面上一片坦然,江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头一直埋在男人肩上。顾清远低头在人发顶亲了一下,将怀里的钱袋拿了出来,放在他掌心里。

见了银子,江云方才缓缓抬头,面上还有些羞红,有事做儿到底能排解不少,他将钱袋里的银子倒出来,细细的数着。

顾清远见他这“财迷”的小模样,宠溺的笑了笑,帮他把装银子的小钱箱,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小钱箱里都快装满了,江云将整银都放在第一层的z里面,散碎的银则子放在外侧,余下的约莫七八两银子,又放进了钱袋里,重新放到男人掌心里。

他的手还来不及撤回,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枚带着凉意的戒指轻轻滑落,恰到好处地贴合在他指间。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看。”顾清远的声音依旧温柔,戒指尺寸刚刚好,不大也不小,他轻握着人的手腕凝视了片刻,缓缓低头在人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如羽毛般轻盈,却带着无尽的珍重。

江云的脸颊的红晕加深了两分,目光却无丝毫闪躲。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眼中渐渐涌起一层薄雾,薄雾中男人的面容却愈发清晰。

视线相碰,两人眼中是一样的深情。

江云轻轻攀住男人的脖子,缓缓拉近两人间的,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熏的他连脑袋都变慢,几乎是本能的吻上男人的唇。

顾清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恢复平静,努力克制着身上的燥热,任由江云毫无章法的啃咬,在他的唇上留下印记。

江云拼命的回想着以往的经验,奈何越发觉得晕乎乎,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清楚。即将分开的瞬间,后脑被一双大手摁住,他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余下的声音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喘息。

顾清远没给他太多缓冲的时间,江云只感觉腰上的手紧了紧,随后身子一轻,已被抱了起来,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又怕摔着,只能紧紧的环着男人的脖子。

灯影轻晃,映出两人缠绵的身影

顾清远呼吸粗重,指尖描摹着怀里人的眉眼,眼底是翻涌着的情欲,似乎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江云已经羞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动作却并未收敛,他的手从男人的脖子上慢慢滑落,落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即使隔着衣裳,仍能清晰感知到紧实的肌肉轮廓。

顾清远被人的动作激的呼吸更加急促,垂眸盯着身下的人,眸子里的欲念遮都遮不住,他将手紧紧的握成拳,才堪堪忍住,不至于失控。

江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手指顺着男人的衣襟探了进去,温热的皮肤烫的他手瑟缩了一下,强忍着才没有拿出来,只是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他整个人都像烧着了似的,身上滚烫的厉害,也不敢抬头去看顾清远的反应。

顾清远心中一震,仿佛有根弦悄然断裂,压抑已久的激情如潮水般汹涌泛滥,再也无法遏制。

下巴被一只大手擒住,虽并未用多少力,可也带着不用反抗的力道,江云的视线被迫上移,对上男人墨色的眸子,心都跟着一颤。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摁住。

江云是真的有点慌了,他从没见过顾清远这个样子,现在有些后悔不该主动撩拨。

“云儿,是要考验我的定力吗?”顾清远的声音哑的厉害,似是拼命克制着什么。

江云现在哪里还说的出话,脑袋里已经乱做一团,可他不想让顾清远忍着,破釜沉舟似的将手往下探,抚上壁垒分明的腹肌。

耳边是男人的嘶气声,随后唇重新被覆上,再然后江云的意识就不甚清晰了

第86章 倾心相许

天光还没大亮,远处微微泛出了一抹交缠的蓝紫色,空气中弥漫着山林独有的清新,湿润又略带凉意。

江云刚醒,四周都是模糊的,他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视线才重新清晰起来。

身侧的男人赤着上身,被子只盖到腹部,一抬头赤裸的胸膛就这么闯入视线里。江云面上一热,忙将搭在男人身上的手收了回来。

顾清远觉轻,临近天亮睡的更前,身边一有动静就醒了。

怀里一空,他本能的睁眼,入目是满脸羞红的人,蜷着身子躲在床里侧,一双眸子含羞带怯的望着他。

那点儿未消的睡意,一下子就散了,他长臂一伸,将床里侧的人重新揽进怀里,低头在额上亲了一下。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由哪不舒服吗?”

“没有,没不舒服,你你先把衣裳穿上。”两人贴的太近,江云的手都无处安放,一直缩在自己身前。偏偏昨夜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也作乱似的,纷纷浮现在眼前,以至于他说话都有点结巴。

山里早晚温差大,虽说已经临近端阳节,但早上还带着凉意,怕人再着了凉,顾清远将被子往上拢了拢,。却却并没有起身拿衣裳的打算,转而握着人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不急,还早,再躺会儿。”

掌心底下的肌肉紧致,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透过肌肤,能一路蔓延至全身。江云羞的不敢将手落实了,虚虚的搭着,愣是把自己逼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