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73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哎,你有孩子吗?”苏泛笑眯眯看向穆成舟,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小狼崽。”

穆成舟盯着苏泛看了半晌,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

苏泛一愣。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可没想过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

正是觉得穆成舟并未成家,他才敢拿这种问题打趣,却没想到这家伙语出惊人。

“嗯,是什么意思?”苏泛问。

“有。”穆成舟说。

苏泛这回笑不出来了。

话题明明是他先挑起的,这会儿先恼的也是他。

另一边。

迎候的仪程结束,太子远远将视线投来。

就见方才还对身边那人一脸亲昵的苏泛,抿着唇不再做声,看起来是不高兴了。

苏濯及随行的文官武将,一道进宫面圣。

苏泛则不必跟着,回身上了马车,直奔苏府而去。

一路上,他都板着个脸不说话,只偶尔拧眉瞪一眼穆成舟。

穆成舟不明所以,显得有点无辜。

马车一路穿街过巷,不多时就到了苏府。

管家早已得了消息,带着府中小厮候在府门口。

“福叔。”苏泛挑开车帘,探出脑袋朝府门口候着的管家一笑,“我回来了。”

“二公子!”苏泛称呼福叔的人,看着约莫五十来岁,鬓间已经染了白。

他一见到苏泛,立刻老泪纵横,“二公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当初苏泛离京时,是他亲自将人送走的,彼时苏泛病得厉害,就连大夫都说到了边陲之地,只怕没多少日子了。

如今见苏泛回来,他不由悲喜交加。

“我这不好好的吗?”苏泛跳下马车。

福叔连连点头,攥着他的手腕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位是?”府中另一个伶俐的小厮看向穆成舟,问道。

“哦,这是我……”苏泛想起先前那个话题,语气瞬间冷了三分,“这是穆成舟,救过我的性命,这些日子暂时会住在咱们府上。”

这家伙有小狼崽了……

那他从前的打算,就做不得数了。

苏泛尚未来得及消化这件事,又不好在府里人面前冷落穆成舟,免得将来小厮们看他脸色行事,故意怠慢穆成舟。

一码归一码。

他虽心里不痛快,可人家救过他性命,又帮了他那么多忙,这些事情总归是抹不去的。

“那我即刻着人给穆公子收拾住的地方。”管家擦了擦脸,换上一副笑脸。只不过他刚刚哭过,眼睛鼻子都是红的,这会儿笑起来很是滑稽。

“我和他,一起住。”穆成舟说。

“呃……这?”管家看向苏泛。

苏泛略一犹豫,开口道:“我那小院里不是有厢房吗?给他收拾一间吧。”

“好嘞。”管家一边吩咐人去收拾,一边引着人进了府门。

时隔数月,苏泛再回到家里,顿觉有些恍惚。

离开前,他从未想过还能回来。

但如今他不止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穆成舟。

“这是,你家?”穆成舟四处张望。

“唔,这是我长大的地方。”苏泛带着人朝自己住的小院走,“我幼时跟着父亲去过边陲,但并未久居,大部分时候都住在京城。”

苏府在京城的达官显贵中,算不得太惹眼。

但府中陈设却很讲究,庭院、屋舍处处透着精致。

“公子先净个手。”有丫鬟端了热水来,让苏泛净手,另有人在一旁拿了干帕子候着。待苏泛净手后,那人又取出香膏来给他涂在手上。

丫鬟还打算伺候穆成舟净手,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公子想吃什么,厨房备了好些菜,就等着公子回来呢。”福叔问苏泛。

“一会儿兄长来了再说吧,我不点菜。”

“热水已经烧好了,公子是否要先沐浴更衣?”

“等会儿吧,我先去小院看看。”苏泛示意人不必跟着,独自领着穆成舟去了内院。

穆成舟眼看着一帮簇拥着苏泛的人退去,心道难怪小病秧子被养得这么娇气。

宫中。

苏濯面圣结束,在宫道上遇到了太子。

这位储君着一身华服,立在苏濯的必经之路上,显然是刻意在此等候。

“参见太子殿下。”苏濯拱手行礼。

“苏将军不必多礼,孤让人备了些赏赐,已经送到了苏府。”

“多谢殿下。”

“今日孤仿佛是见着苏泛了,他身子可好些了?”

苏濯不卑不亢,开口答话:“舍弟一切安好,多谢殿下记挂。”

“去年冬月,他非要离京,孤见他身子病得厉害,着人劝了许久,他都不肯听。”太子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着,“见他平安回来,孤就放心了。”

太子只与他寒暄了几句,并未多说什么。

苏濯也不多言,见太子没有别的吩咐,便告退了。

回府后。

他并未立刻去见弟弟,而是召来了管家福叔。

福叔今日见到自家二公子先是哭了一场,这会儿见着苏濯又忍不住老泪纵横,鼻涕眼泪地哭了第二场。

苏濯耐心候着,直到他哭完给他递了张帕子。

“这些年我不在京城,府里全赖你照料。”苏濯对管家的态度颇为尊重,示意人坐下,才开口问道,“小磐儿离京前,身子不大好?”

管家听了这话,眼看又想哭。

“福叔,别再哭了,一会儿天都该黑了。”苏濯说。

“是。”福叔擦了擦眼睛,“二公子的病,不是一年两年了。”

苏濯闻言不禁蹙眉,示意管家继续说。

“算起来三四年了吧?那年宫宴,他被宣进宫赴宴,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回来后就一病不起。”管家说着连连叹气,“后头太子殿下特意指了太医来帮二公子调养,也不见好转,反倒越来越厉害。去年他说要去朔平寻大公子,咱们都以为他……”

以为他回不来了。

苏濯沉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没人知会我一声?”

“府里寄出的家书,都是经二公子的手。他不让说,咱们哪敢多言?”

苏府没有别的话事人。

苏濯不在,就是苏泛这个二公子当家。

他不让人说,谁也不敢越俎代庖。

更何况苏濯在边关,哪怕知道了,也不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除了太医,可找过别的大夫给他瞧病?”

“有的,京城有点名气的医馆,都瞧了,济世堂的大夫来的最多。”

苏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小院中。

苏泛刚沐浴完。

穆成舟立在一旁,手里拿着布巾给他擦头发。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苏泛抬眼瞧他。

“嗯?”穆成舟停下动作。

苏泛看到男人这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心中越发着恼,一把扯过布巾,“穆成舟,你到底知不知道人族的规矩?”

“什么?”穆成舟又问。

“你都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同我那样?”

“同你,哪样?”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苏泛一张脸涨得通红,将布巾丢在穆成舟脸上,“往后你不许再同我亲近,不许再抱我亲我,也不许再睡我的床!”

“为何?”穆成舟问。

“因为你已经有家室了!”

“家室?”穆成舟扯下帕子看向苏泛,“你吗?”

“你别装傻,给你生小狼崽的人,才是你的……家室!”

原来人族,将伴侣叫家室?

穆成舟思索半晌,得出结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