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虽然同意了,但看着还是来气。
这时,管家来报说周肃来了。
苏濯收回视线,吩咐了人给弟弟送些吃的过去,然后便去见了周肃。
此番战事结束,镇北军不少将士都回朝。
周肃在兵部安排的留京任职名单中。
“这庄子里的管事干了许多年,算是忠厚人,你不必太操心,时不时过问两句就行。”苏濯将庄子和城内的两间铺子都托付给了周肃,“还有一事要劳烦你,逢年过节,替我爹娘烧纸扫墓。”
周肃点头:“放心吧,忘不了。”
“京城不比边陲,记得稳当一些。”
“嗯。”周肃看向苏濯,“将军,你真的决定了?”
“陛下都同意了,自然不会更改。”
周肃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在他看来,苏濯确实更适合留在朔平。
那里除了冬天更冷一些,偶尔风沙大,其他方面都比京城要轻松。对于苏濯这样一个武人来说,留在镇北军就如游龙入海。
另一边。
穆成舟弄了凉帕子,帮苏泛敷脚。
这小病秧子身子实在脆得很,小半日没盯着,回来脚就扭伤了。偏他皮肤白得很,这会儿脚踝又红又肿,让人看了便觉心疼。
“穆成舟……”苏泛唤人。
“嗯?”男人抬眼看他。
“我今天上马时,从马上摔下来了。”苏泛摸了摸小腹,“你说,我肚子会不会摔坏?”
穆成舟擦干手上的水,凑近摸了摸苏泛的小腹,问道:“难受?”
苏泛摇了摇头:“不难受。”
他就是有点紧张,生怕摔着了。
穆成舟大手在他小腹上轻轻揉了揉,半晌也没挪开。
“怎么了?”苏泛问。
穆成舟抽回手,没说话,只眼底染着点笑意。
“你笑什么?”
“想好了?”
“没有呢。”苏泛嘴硬,“我还要再想。”
“嗯。”穆成舟应声,“慢慢想。”
庄子里的管事让人送了午饭过来。
穆成舟抱着苏泛坐到桌边,也不将人放下,就那么抱着。
“我哥知道咱俩的事情了。”苏泛一边用饭,一边叮嘱穆成舟,“但是你在他面前还是得注意点,我看得出来,他嘴上虽然同意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此事确实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所以苏泛知道,要给兄长多点时间。
毕竟,后头还有更让对方生气的事情等着呢。
“等到了朔平,我再找个时机朝他说……那件事。”必须等兄长彻底接受了穆成舟的存在,他才敢提别的。
穆成舟老老实实应下。
苏泛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夜。
苏泛脚不敢着地,穆成舟抱着他去浴房洗澡。
洗完澡后,穆成舟没给他穿衣裳,用布巾将人裹起来就抱了出来。这小院伺候的人都被苏泛打发走了,不必担心被人看到。
谁知穆成舟刚抱着人从浴房出来,就撞到了苏濯。
“啧!”苏濯借着夜色看见弟弟身上只裹了一层布巾,当即拉下了脸。
“哥,我那个……我脚疼,不敢走路,才让他抱着的。”苏泛试图解释。
苏濯懒得计较,将手里拿着的一罐药膏留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眼不见为净。
回房后,穆成舟打开那罐药膏,先是凑近嗅了嗅,待确认药膏管用,才挖出一小块在掌心揉开,而后贴着苏泛脚踝轻轻按.摩。
男人掌心温热,薄茧擦过皮肤,留下一阵麻.痒。
苏泛不自觉勾了勾脚尖,呼吸变得有些快。
眼前的穆成舟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身劲实的肌肉露出好看的线条,看上去充满了野性。
苏泛忽然想起来,已经好久没和穆成舟亲.热过了。
先前穆成舟总是点到为止,偶尔会帮他疏.解一下,但并不走到那一步。
现在他知道,那多半是顾忌着他有孕。
“穆成舟。”苏泛指尖在男人心口戳了戳。
他没用什么力气,却戳得穆成舟心跳骤然快了几拍。
“嗯?”穆成舟看他。
苏泛主动凑近了些,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呼吸交错的瞬间,他能感受到穆成舟滚.烫的温度。
“如果摔马都没事,是不是……”苏泛眸光看向别处,耳尖通红。
“想?”穆成舟将人抱起来,含住他的唇轻轻咬了一下,“嗯?”
“也不是。”苏泛声音很软。
穆成舟能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也变得很软,像微漾的春水。
男人大手托着苏泛的后腰,将人慢慢放到榻上,居高临下地再次覆上那双唇瓣。
“唔……”苏泛张开唇。
任由男人的舌尖勾住自己。
交.缠,舔.吮。
但穆成舟抱着人亲了一会儿,便将人放开了。
“嗯?”苏泛眼中盈着水光,不解。
“怕你,受不住。”穆成舟抬手拭去他唇上的银丝。
苏泛有点失望。
他身上都热.了。
穆成舟看出来他的不满,凑近亲了亲他的下巴,而后一路向下……
“穆成舟?”苏泛抬头看去。
一颗心跳得飞快。
……
……
“唔,别亲!”苏泛朝后躲了躲,不让穆成舟亲他。
这也太奇怪了,这家伙刚……又来亲他的嘴巴。
穆成舟也不恼,还故意当着苏泛的面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惹得青年一张脸再次漫上红意。
“睡吧。”穆成舟将人搂在怀里,大手在苏泛后背轻轻安抚。
苏泛被伺候好了,只觉身心惬意,窝在男人怀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才醒。
后来他才从管事口中得知,苏濯晌午过来找过他,被穆成舟告知他还在睡。
所以中午兄弟俩一道用饭时,苏濯的脸色很难看。
苏泛做贼心虚,很想解释一下,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严格说起来,昨晚他们不是什么都没做。
不知是不是庄子里凉快,苏泛在这里住了两日,每天觉都睡得很足。他怕兄长误会,总想着早点起来,但每日都睡到很晚才醒。
穆成舟那家伙也不叫他!
好在没过几日,三人便返回了京城。
府里,管家已经带人将家当收拾得七七八八了,不愿跟着一道去朔平的小厮,也提前打发走了。
“福叔,几个人跟咱们一起走?”苏泛问管家。
“算上我三个。”管家说,“到了那边,不够再找人便是。”
“够了。”苏泛现在有穆成舟照顾,几乎用不到别人插手,“从前府里人多,是因为我爹娘都在,后来我又病着,总有需要人的地方。到了朔平,兄长要去军营,咱们用不上那么多人。”
朔平那宅子不算大,再多了人就装不下了。
福叔点了点头,眼圈有些红。
他并不知苏泛心中所想,只当自家小公子是在伤感。
在他看来,一家人去朔平,无异于被发配。
优渥的生活,一落千丈,换了谁不难受?
这日午后,李云又来了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