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橘子橘
“不要!我才不进宫呢!”
小金子没什么力气,只能泡在热水中,任由李景昭为他擦洗、清理……
听到对方竟然说要带他进宫,让他做君后,小金子吓了一跳。
他才不要进宫,戏文里都说了,宫里是进得去出不来的地方,他要是进宫了,以后就都见不到他哥了。
小金子吸了吸鼻子,看着李景昭:“我帮了你,你不要恩将仇报。”
李景昭无奈,朕的自称也忘了:“我什么时候恩将仇报了?进宫做君后不好吗?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不好就是不好!”小金子一个心急,手在水面上拍了两下。
水花溅了李景昭一脸。
李景昭看着闹腾的少年,心里莫名想起他弟说的一句话。
养王君和养孩子,还真是殊途同归啊。
小金子不愿意,他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总归这人已经是他认定的君后了,不必急于一时。
两人都洗完澡之后时间还早。
邓承德已经在饭厅备好了早膳。
但小金子没有吃什么早膳的兴致。
他要见他哥。
他一晚上都没回去,他哥一定急坏了。
一想到他哥在为他着急,小金子的眼眶就又红了。
“你明明答应了,我洗完澡就带我去找我哥的!”
邓承德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刚想再劝两句,他家陛下就开口了。
“去备马车。”
邓承德心情复杂。
方才他已经和陛下禀报了昨夜晋王君昏倒的事。
这个时候,他是最不想去晋王府的人了。
真是造大孽了。
他也没想到王君和他的这个小侍子之间感情这么好啊。
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
晋王府。
林宵拔掉扎在他身上的银针,急得徐太医在一边诶哟诶哟的乱叫。
“小小……”
李景回刚一开口,听到他声音的林宵就绷不住了。
“你不要骗我了,我要见到小金子才能相信他没有出事!”
林宵拔完最后一根针就往正厅的方向跑。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寝衣,早晨的风又凉,李景回拦不住,急得要去点他的睡穴。
正在这时。
“哥!”
正厅外,小金子一瘸一拐的快步走了进来。
下马车时,李景昭要抱他,但他不肯。
邓公公昨日说陛下有难,他已经帮了。
好事做完了,陛下却要恩将仇报接他进宫。
小金子不要进宫,也不要他抱自己了。
“小金子?”林宵看着跑到他面前的人,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等反应过来,他抓着小金子的肩膀左看右看,见没有伤口才放心,“你昨天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说完又想起小金子走路的奇怪姿势,急切道:“是腿受伤了吗?我去找太医……”
“呜呜呜呜呜哥……”
小金子见到他哥,所有的委屈通通都涌了上来,他哇哇大哭,趴在他哥身上不让他哥走。
“呜呜呜呜哥好疼好疼啊……陛下他呜呜呜呜……”
林宵被小金子扑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好在李景回在他身后扶住了他的腰。
“陛下?”
听到这两个字,林宵才注意到刚刚同时也走进了正厅的两个人。
是陛下和邓承德。
“怎么了?是陛下打你了?你的腿怎么了?”
小金子呜呜咽咽,把脸埋在他哥胸前,哭得好大声。
“呜呜呜哥……”
“到底怎么了?”林宵着急死了,“你快说啊!”
想到昨晚那些事,小金子有心说出来,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说啊。
“呜呜呜呜呜陛下他在床上……”
“咳咳咳咳!!”
邓承德一阵刻意放大的咳嗽声打断了小金子的话。
邓承德咳得撕心裂肺。
这这这,王君这小侍子敢说,他都没耳朵听啊。
“呜呜呜呜打我,”小金子打了个哭嗝,没领会到邓承德打断的用意,他接上自己的话,“陛下他在床上打我了,好痛好痛,呜呜呜……”
听完这话的邓承德和李景昭:……
别管心情为什么复杂,总之是松了口气。
而李景回。
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小王君身上。
小王君身体底子本就差,折腾了这两天,还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得回来。
“什么?”林宵惊了,他想去看看小金子的腿,可是小金子抱他抱得紧,他动不了,“你昨天不是去买糖葫芦了吗?怎么会遇到陛下?”
小金子觉得自己的描述有点不对。
他绞尽脑汁想了想。
两个人在床上。
嗯嗯啊啊。
好熟悉的描述。
这不是当初谷熹和温嘉沐说过的圆房的解释吗?
于是小金子又解释道,“昨天我买完糖葫芦呜呜呜,遇到邓公公,他、他说陛下有难,要,要我帮忙呜呜呜。”
“可我没想到,他要我帮忙和……和陛下圆房……呜呜呜呜好痛的哥……”
“圆房?你说什么?你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吗?”
林宵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单纯以为圆房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小哥儿了。
他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了圆房对小哥儿有多重要。
“我知道啊。”小金子哭哭唧唧,“圆房好痛啊哥,呜呜呜……”
想到小金子刚刚走进来的脚步,再结合小金子说的话,林宵心猛地一疼,他脸色发白,呼吸又开始紊乱。
“都怪我,都怪我……”
听着耳边小金子的哭泣声,林宵的思绪开始混乱。
他迅速想起昨天的事。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喝槐花蜜,小金子就不会一大早去给他买。
如果不是一大早就去给他买,就不会错过早上的糖葫芦。
如果不是错过了早上的糖葫芦,小金子就不会下午出门,就不会遇到邓承德,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啊?”小金子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怪哥,是我自己说有心要帮陛下的……”
林宵本就受了风寒,又一直都担心着小金子的安危,心绪不宁,这会儿自责和心疼潮水一般涌来,他脚下不稳,身体一晃。
紧抓着小金子的手一时脱力,林宵眼前一黑。
“哥!哥!!”
“小小!”
“王君!”跟来的徐太医一个箭步上前,他把过脉后,急声道,“快,扶王君到寝殿去!臣要给王君施针。”
李景回弯腰抱起唇色苍白的王君,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了正厅。
小金子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回过神来后抬脚就想追上去,可刚刚从门口走到正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会儿他的腿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一样,刚想用力就要摔倒。
然而他没有真的摔倒,有人把他捞住了。
对方身上的味道他闻了一晚上,已经很熟悉了。
“你逞什么强,你现在的情况有比你哥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