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强力粘鼠板
但是很明显,死一个还不足以平息他的杀心。
那拓真一睁眼发现世道变了,静死了,纳多死了,乐湛不见踪迹,山下的火也灭了,梁军呈包围之势围过来,如黑云压城一般,他连滚带爬翻过半座山,亲信都因护送他而死,梁军仍在后面紧追不舍。
绝境之下,他看见乐湛好端端站在梁帝身侧,看着他受人围剿。
想起乐湛的话,求生的意志占了上风,“等等!你不能杀我!”
他抬手止住李修宜要射箭的动作。
那拓真指着乐湛,“你以为他是你的亲弟弟?不!他是阿尔善的儿子,我,我才是你的亲弟弟!我们才是至亲手足,你不能残害手足!”
李修宜举起的箭重又放下,看向乐湛,“你没跟他说吗?”
乐湛抬头看向李修宜,摆摆脑袋,“不知道啊。”
全世界都知道他和他哥哥有一腿,就那拓真还以为他们是纯粹的手足之情,以为李修宜宠爱齐王只是因为所谓“手足之情”,消息如此闭塞,死得也不冤。
李修宜重又搭弓,“杀的就是朕的亲弟弟。”
兄弟不兄弟的这个问题,那拓真还得下去再思索半年。
*
回到房里,李修宜给他处理伤口,由于赤着脚跑下山路,脚上腿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划伤。
乐湛坐在桌上,抱着一只包扎好的伤手,垂下腿让李修宜替他擦干净后上药。
“嘶!”下手重了点,乐湛痛得要缩回腿,被李修宜抓住脚踝,一个眼神震慑住,再不敢乱动,他凑到专心致志的李修宜眼前,“哥,你其实早就不生我的气了,对吧?”
“何以见得?”李修宜恢复了一贯的冷声冷语。
但这一回乐湛没再退缩,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能感觉出来,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手在发抖。”
李修宜撂了手,乐湛的腿就垂下去,撞到桌腿上,还没来得及喊痛,李修宜又翻脸了,“所以呢,觉得我很轻而易举吗?”
乐湛唯恐他又要起身走人,感觉倾身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我天天给你写信,给你示爱不是觉得你该因为这样轻易的就原谅我,只是因为喜欢,就算你一直不理我,我还是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李修宜还没来得及得意,转过脸,用动作掩饰情绪,“喜欢也不过是是口头说说,从来不见你有什么行动。”
“怎么没有怎么没有,”乐湛感受了李修宜态度的松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撒野了,将脸埋在他肩膀上蹭蹭,“我当初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跑了一夜赶到军营,这才得知你中的是什么毒,你不能这么诬赖我?”
“你在北狄的时候跑到军营?”李修宜拉起他,即便尘埃落定,他听来犹觉得胆战心惊,“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我拜托齐鄯见别告诉你的。”
他故意告诉李修宜,齐鄯见藏了事儿,反正将祸水引到齐鄯见身上,李修宜肯定就不生他的气了,他才不管身后滔天巨浪呢,“哥哥是不是可以消消气了?”
乐湛歪着头看过去。
“我知道了。”
乐湛听出一种他完蛋了的意思,反正他乐见齐鄯见倒霉。
李修宜实现落在他身上,这一身衣服过于暴露,尤其是坐下岔开腿倾斜上身,雪白的手臂和垂下的长腿尽收眼底,丝毫不遮掩恨不得尽数泼到李修宜身上,头顶绿萼白花冠和那双绿眼睛相印成趣,头发虽然是有些乱了,可乱自也有凌乱的美。
刚从火海里走一趟出来还未发觉,现下独处,竟然敢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偏他是丝毫经不住考验的人。
眼为情苗,心为欲种,一场小火短暂的在乐湛身前摧枯拉朽的烧了一遍,李修宜挪开目光,“去换一件衣服。”
“换衣服?”乐湛不知道他这么忽然提起这个,低头瞥了一眼,不说还好,一说,他忽然来了个极好的主意。
乐湛的足尖踏在李修宜的大腿上,“为什么要换衣服,我穿这个不好看吗?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没看过我穿狄人的衣服。”
他的脚尖刚擦过,还带了点水气,就在李修宜的腿上一点一点的轻轻踩着,黑袍上印下一朵又一朵转瞬即逝的梅花,像小猫脚印,不动声色的往上挪。
李修宜紧急拉住他肆无忌惮的脚踝,目光黑沉沉的,磐石一般坐定,一尘不惊。
乐湛一被他抓住脚,浑身仿佛抽了骨头似的歪下去,仰躺在了桌面上,呼吸间,起伏的骨骼似要破肤而出,他撑着身支起来的那么点,偏过头往侧边看去,花冠之下,那双眼里闪着魅魅不可告人的光亮,湖色的漩涡在吸引着人深入,嘴角笑靥轻浅,无一不透着蛊惑的意图。
李修宜握他脚踝的立不自觉紧了,他冷落了乐湛多久,他就寡了多久。
脚踝上力道一拽,乐湛就从桌面掉到他腿上,晃着腿继续在他耳边蛊惑,“哥,我真的很想你,哪里都想。”
第124章 收官之做:下贱就下贱。
下贱就下贱。
李修宜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从来经受不住引诱,尤其是在寡了个一年半载的情况下,投怀送抱到嘴边的,他没有理由拒绝。
乐湛骤然被腾空抱起,短暂的失重下,更用力的搂住了李修宜。
方才那副大胆引诱的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耷拉着耳朵,乖巧地趴在李修宜的肩头上,似乎知道这样更具诱惑力。
明知如此,乐湛还在不要命的加码,拿鼻尖去蹭蹭李修宜的侧颈。
然而一到床上,他立马就后悔只顾身前不顾身后的作风。
许久没有被触碰过的身体生涩得有些过分,一被触碰到,便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碰一下就缩一下,从床外边逃到床里边去了,极其敏感的身体下意识反应,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敏感一些。
乐湛坐在角落抱着被子,还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修宜,自己挑起的火已经不管了,企图和李修宜讨价还价,“其实下次也行。”
“不行。”
李修宜一把把他的腿捞过来,正正好卡在腰上,质问,“刚才还说的想我,现在就不想了。”
乐湛撑着身够着下巴,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现在也想。”
舌尖灵巧地绕过他的嘴角,探入齿间,却三过家门而不入,非要在外面细细地舔舐,引诱里面蓄势待发的舌。
和第一次一样,却又不一样,乐湛摈弃了想要退缩的身体反应,硬着头皮,带着某种一往无前的决心,要将他完全融入到李修宜的怀里。
一直隐忍不发的舌忽然伺机发难,李修宜毫无预兆捧住乐湛的后脑,不顾一切的侵占他的领地,仿佛带着某种恨意,那把火烧着他,也烧着自己,两个人一起化作了一捧灰烬,不分你我的掺杂在一起。
李修宜穷凶极恶地咬了他的舌尖,乐湛哼哼两声,没来得及喊痛,都淹没在了充满水色的吻里。
“怎么想我的,做给我看。”
乐湛刚被放开,急促地喘息,李修宜一句话将他噎住,果然每次都少不了的事前羞辱的环节。
乐湛抿紧了有些发麻的唇,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李修宜在他紧绷的唇线上轻轻一吻,也在加码,“用我的手。”
乐湛立马瞪过去,“开什么玩笑?”
“给我的信里是怎么说的来着,”旋即就要照着他写的那些诗念出来了,乐湛赶紧双手捂住他的嘴。
“我照做我照做,别念了。”
在脸皮上他吃李修宜的亏吃了不少,好不容易长进的那么点,和他对比起来还是太小巫见大巫了。
乐湛的手伤了,包扎成鼓鼓囊囊的包子样,举起来就是个珠圆玉润的白玉团子,自然没有办法自己动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李修宜体贴。
他偏过头,忍住想要扭动躲开的下意识动作,排异反应越来越越强烈,左手握住了拳,咬住曲起的食指关节。
他胡说八道写的那些信,李修宜早在脑海里设想过无数遍,都不如眼睛看到的这一眼来得心驰神摇。
他的手,已经不自觉脱离了乐湛的掌控。
狂风骤雨将乐湛将淋了个正着,他一下受了惊,弓起背仰头往后倒,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那只伤了的手用不了力,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李修宜抓了回去。
轻喘又带着点吃惊地看着他,李修宜冷不防落进他这一眼里,眼里有昭昭的火光明明灭灭的闪,火星溅到身体里不自知的角落里,转瞬消逝了。
李修宜将手指插进乐湛的发丝里,贴上去轻声说,“是你先开始的。”
乐湛张嘴大口的吸气,那只伤了的手抬起来吊住李修宜的脖子,身后的长发乍张乍聚,艰难地容纳。
乐湛凑到他耳边,七零八落得喊着他的名字,一到晚上床上就不喊哥了,一半是故意,一半是不由自主了。
李修宜将他按下去,堵住他这张蛊惑人的嘴,不由分说就将舌头往他嘴里塞,从上到下都要填满才罢休。
乐湛握紧了拳,血透过纱布,一滴血就滴在了他眼下,烙上一粒朱砂,乐湛凉得眼下一抖。
“好痛……”
说的不止是手。
李修宜一回头,目光陡然一震,将他吊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按在他头顶上,“放松,别握紧了。”
乐湛知道他说的是手,但是下意识放松的又不止是手。
李修宜感觉到了,眼神跟着变得玩味起来,擦去他眼下快要干涸的一滴血珠,“做的很好,就是像这样。”
忽的屋外狂风一卷,催花雨下。
屋里只有嘎吱嘎吱摇晃的声音,要不是来了慈溪,碰上这种事,两人这辈子都没躺过这么烂的床,但是到了这时候又别具一番意趣。
乐湛忽然在这种快要穿透无望里获得了新的满足,好似残缺的骨骼在这一刻被填满了,也就形成了残缺的圆满,唯有在这一刻。
乐湛忽然撑着身起来死死抱住李修宜,脸都埋进他的身体里,新生的幼崽一样,没有办法独立行走,唯有抱紧了他,从上到下都用力地绞着他,不舍他离开半步。
乐湛埋在他怀里,闷闷的道:“肚子……肚子好烫。”
李修宜也像安抚新生的幼崽一样,抚摸他的长发,“所以这都怪谁啊。”
“怪你。”
“怪我怪我,那我走了。”
乐湛不说话,却又在无声的挽留,从乱蓬蓬的发丝里抬眼,幽怨地盯着他。
不等李修宜要走,已经在这眼神里恢复了兴致。
李修宜将他的头发拨上去,“记得是第几次了吗。”
乐湛还在回忆里掰着手指头数,李修宜抱着他站起来,“忘记了?忘记了可就要从头来。”
乐湛不想让他走,可也实在吃不下这么多了,随便蒙了一个答案,“八次。”
李修宜抱着他到桌前,给他的手上换一道纱布,摇了下头,否了。
“七次。”
李修宜转过头问责,“你是在瞎蒙吗?”
“我肯定猜对了,所以你不承认!”
“猜的不算。”
乐湛叽叽喳喳道:“那我错了你可以说我错了,对了你也可以说我猜的,怎么样都是你说了算,陛下身为皇帝未免太有失公准了。”
“现在想起我是皇帝了,刚才一口一个李祯,要论罪我可以砍了你。”
乐湛眼刀横过去。
李修宜笑着安抚,“我现在不砍你,只*你。”
乐湛抽出手,自己给自己缠纱布,一副要置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