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强力粘鼠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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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永乐宫,李修宜去到了先皇后灵前。
宫人看清脸色,赶紧躬身将殿门带上,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修宜照例上了三柱香,站在画像跟前沉默良久,而后掀袍跪下。
他做了有违人伦之事,彻底地跨越了那道禁区的红线,有违母后教导,该是要向母后请罪。
他清楚如果母后还活着,要是知道他对乐湛做了那种事,肯定会拿荆条打个半死,将他的腿打断要了他这条命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从小到大母后对他的要求都极端苛责。
李修宜一开始保持对乐湛礼貌疏离的态度,即便什么也没做,仍然要跪到殿前被抽上几十鞭,直到他真心接纳这个造成他父王母后离心的外族女人的儿子。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但是这一套在萧复雪面前俨然是不适用的,她要李修宜从内到外都干净得一尘不染,就算在明面上从来不曾在乐湛面前表露过恶意,只要他在心底还厌恶乐湛便是过错。
萧复雪要求李修宜真正的接纳他这个异母的弟弟,如她一般真心地维护乐湛,要他们兄弟一心,在她死后依旧护着乐湛,做出哥哥的表率,但凡李修宜心底还存着一丝属于自己的喜恶,她便要一寸一寸削除他的棱角,将他大刀阔斧地改造成一个完美无瑕的人,不管是身为儿子,还是臣子,抑或是哥哥,都要是最合宜的那一个。
李修宜微微一笑。
他做到了啊。
母后要求他的,他真正的做到了。
他疼爱他的弟弟,于是不择一切手段地将乐湛留在身边,他们会在一起相伴一辈子,就算百年之后老死了也要将骨骼打碎了搅合在一起一同下葬,直到黄土白骨那一天也不分开。
这不就是母后所期待的那样吗?
这个人是母后选定的,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孝顺儿子,无有不从,媒妁之言,也当遵循父母之命才行啊。
他连着跪了三夜,白日在上清宫处理朝政,到了夜里便跪在母后灵前赎罪,说是赎罪其实也不尽然,因为他没有为他的行为有半分悔意,只觉得做得晚了,即便母后还在世,真要因此打死他,他还是要这么做。
下跪只是觉得应当有这么一项表面功夫,后面该做的事一项也不会少,他甚至觉得他被塞进框架里不人不鬼地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活成一个人样,乐湛是上天对他的奖赏和补偿,是天命将他送到自己身边,他没有理由不将他收入囊中。
他们就该是一辈子在一起,这是命中注定的。
第36章 宠妃:夜夜临幸弟弟这档事
永乐宫的守备密不透风地从里渗透到外,却都停驻在了寝宫院外,真正能进到寝宫侍奉的宫人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都是皇帝的心腹,来来回回皆躬身垂首,一言不发,哑巴一般。
整个宫殿上方好似笼罩了一张无形巨网,抬眼一看只望得见四方的天。
他彻底成了李修宜豢养的笼中雀,注定要被关在这里到死为止。
从前还是皇子的时候,乐湛想见李修宜一面都难,他总是很忙,忙到一连半个月见不到人影,如今撕破脸了,倒是有空天天摆驾永乐宫亲自为他上药。
说是上药,其实就是用手指把他再*一遍,玩到他腿软哭不出声才肯罢手。
永乐宫原本是承载了他这辈子最美好记忆的地方,尚且年少的时候,他头顶有母后有哥哥,他可以享受着皇子的待遇而不必承担皇子的责任,记忆中的永乐宫每一日都洋溢着和煦晨光,是整个阴沉沉的皇宫里唯一被阳光照到地方,在那洋洋暖意中,母后就坐在凉亭里朝他笑着招招手,要给他擦擦额头疯闹玩出来的汗。
而现在却成了李修宜强迫他的牢笼,就在那张母后曾经给他讲过寓言故事的榻上,一遍又一遍。
十几年的认知没有办法在这一朝一夕之间改变,乐湛每晚想起来对他做这种事情的人是他哥,还是会恶心反胃。
他接受不了被男人上,更接受不了那个人是李修宜。
“该喝药了。”
宫人将煎好的药端过来的时候,乐湛正坐在原本母后坐过的凉亭里,望着新荷盛绽的湖心吹着冷风发呆。
正是盛夏六月的天,他衣服穿得很厚,要入秋一般,这几天被扒光了一丝.不挂躺在李修宜面前给他留下来的阴影太大了,穿得多一点好歹能给他带来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也只是让李修宜多扒一层麻烦点而已。
由于皇帝对外声称齐王已死,宫人们遵循皇帝的意思,干脆不予称呼,说话总是少了点恭敬的意思。
乐湛看了一眼托盘上那碗药汁,垂了眼端过来,却是张臂在脚边倒了一圈,直到一滴不剩,他将空碗扣回托盘上,脸色冷淡,“喝完了。”
宫人相看两眼,让人下去重新再煎一碗,“这是陛下的意思,还请不要为难臣等。”
一听见这两个字,乐湛心里瞬间燃起滔天烈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里烧穿了,冷冽的眼里带着幽暗的火光,“有什么话尽管跟你们主子去吠吧。”
他站起身,朝着里卧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这几天乐湛的脾气越发的恶劣了,不但将皇帝送来的赏赐砸了一地,还对着几个看守的宫人非打既骂。
晚上被李修宜扣得死去活来,白天醒了恨不得将整个永乐宫一把火点了,再拿把刀跟李修宜同归于尽,心里那股怒火怎么也消减不下去,只好发泄在死物身上,寝宫那扇门已经被他踹烂了三回了。
这天皇帝送去给他消遣的贡瓷又被摔了个稀烂,宫人将这消息带到皇帝跟前时他头也没抬,似是毫不意外,“碎瓷清扫干净了吗?别漏下一两块叫他拾了去。”
“回陛下的话,已经全部清扫干净了。”
李修宜点点头,又叫人送了些帛锻过去,他要发泄的话,撕帛应当会比摔瓷器来的更解气些。
齐鄯见上殿谒见的时候刚好和里头出来的两三宫人擦肩而过,他留意了一眼。
前些天齐王被斩杀于渭水河畔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朝野上下一片叫好,唯独齐鄯见纳闷不吭声,他原本还以为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这个宝贝弟弟下死手,毕竟那日端午在楼顶的那个眼神,齐鄯见看得真真切切的。
但他也只是留意了一眼,跟着就履步殿前,到李修宜身边递上整理好的奏疏并汇报水患治理事宜,李修宜目不斜视地听着,眼神却专注于手上的册子。
齐鄯见这边说着,皇帝好几次没有给出反应,就在他探头想看清那本册子的时候,皇帝又发话了,如此反复两次,齐鄯见对那册子的好奇心更重了,只是没等他再看一眼,李修宜就一目三行看完了,将册子撂在了桌前,正大光明地摆在了他眼前。
齐鄯见瞧了一眼,看见上面的内容他顿时浑身一震。
这是……春宫图?
还是详解的。
底下配着小字那种。
“陛下……你这?”
到底是怎么做到当着臣子还能一脸正经地研读这种东西,居然面不改色跟批阅奏疏时别无二致,“好歹避着点人吧。”
李修宜却是不以为耻,“食色性也,有何好避。”
直到那天把乐湛弄伤了,他才发现他在方面的认知太匮乏了,还一直当那是处子血来着,直到被谈庆公现场教育了一通才知道男人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看来陛下清心寡欲了这么些年,这是要开荤了?”只要是皇帝允许范围内的调笑,齐鄯见还是可以说上两句的。
前些天一直听人说永乐宫安置出来,被禁卫严防死守,一点消息都没能飘出来,皇帝每天晚上都会在那处过夜。
关于皇帝和那位金屋藏娇的佳人的说法一直没有停歇,至于永乐宫里住着的是谁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李修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了齐鄯见一眼,算是默认了。
齐鄯见心中感慨万千,这齐王死了没两天,皇帝面上不仅丝毫不见哀色,反而心情越发的好了,还得了个宠妃疼爱得紧。
不知道怎么的,齐鄯见素来和乐湛没什么交集,想起他当时握着手相求的样子,当下竟有些恻隐和不忍之感,果然是帝王心海底针,前一秒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下一秒就能一刀杀了再无牵挂。
这边永乐宫的宫人送来了皇帝的赏赐,乐湛一听是李修宜让送来的,当即撕了个稀碎往宫人脸上狠狠一砸,“滚开!叫他不要再送这些破烂来了,我见一次撕一次!”
他的嘴昨晚被人啃得血点斑斑,骂起人来还有点疼,也是因此更为火大。
宫人知道这东西送上来就是让他撕的,见事情已经交差,识趣得转头就走,将寝殿大门给带上。
他们越是这样不把他当一回事,乐湛就越是恼火,在殿里踱了好几圈步一直深呼吸还是没能压下火气,抄起桌上的香炉砸向殿门。
谁想门反而是在这时候被打开了,为首那人被溅了一身的香灰。
宫人大惊,“陛下!这……”
几个人围上来为皇帝擦拭衣上的污秽,李修宜却是摆摆手,叫他们下去,“无妨。”
乐湛一听到他的声音,心头一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就逃,但是他身后只有床榻,那样无异于送上门给他操,脚步在原地迟疑着,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他警惕地盯着来人,做出十足防备姿态。
“好大的气性。”
乐湛喉口一滞,声音竟是有点发抖,“你来干什么?”
李修宜忽然发笑,这话就像是在引导他说出干他的话。
“现在还在装什么傻,我甚至在怀疑你从前是真不知道我的心思,还是在像现在一样装傻充愣。”
乐湛衣服穿得多,又时值暑夏的天,面庞上生出一层汗,剔透而泛着盈盈水光,配着那警惕畏惧的眼神,无端透出一股清丽冷艳。
“你不要脸。”
李修宜微笑,“我是不要脸,不然怎么干你呢?”
乐湛脸色难堪得一阵发青,什么伦理纲常什么羞耻之心,全部都完全束缚不住现在的李修宜了。
“给我瞧瞧,手烫到没有。”
那香炉燃得久了表面会很烫,和烙铁也没区别。
李修宜步步逼近,乐湛便步步后退,只不过没两步就被擒了过来,乐湛在拳脚功夫方面的天资不算高,甚至是三个人里最差的一个,都是被李修宜一步一步逼开窍的。
彼时乐湛还很高兴终于有人对他有了要求,不再当他是个无所事事的废物九王,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对他是有所期待的,他对李修宜几乎是一种感激的感情,感激他分了些许的爱给他。
李修宜从背后抓住他的手,微一捏紧他的拳,掌心便不自觉摊开,兴许是接触时间短了,是留下了些红痕,并没有起水泡。
自从和李修宜做过那一次,乐湛再也没办法接受被他触碰,被他锁在怀里,连跟他说一句话都恶心,乐湛顿时面露恶意,用尽全身力气想抽回那只手,却还是被人牢牢握住,甚至在他被烫到的手心里吻了一下。
啊啊啊啊!!!
乐湛的面庞顿时四分五裂,用力双手去推开李修宜的脸。
谁想李修宜直接握住他的手腕,顺着吻上他的唇。
早在两人还没有彻底摊牌,李修宜趁着乐湛药性发作时的偷吻就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唇舌相接,他像是张着大口的蛇,恨不得将这个等身之物一口一口吞吃下去。
乐湛原本还能有力气挣扎,直到舌尖在他最敏感的上颚舔舐,他顿时双腿发软,被李修宜一条腿顶住才没滑下去。
他吻得太深了,乐湛连吞咽都做不到,不断分泌的口水从嘴角淌下去,殿里的水声越来越明显,鼻子也被堵上了,丝毫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乐湛再也顾不上恶心抗拒,他快要憋死了!
李修宜故意吻得稍微浅了些,放乐湛喘口气,牙尖还在他的唇上轻轻啃噬。
乐湛全然被窒息感淹没,这会儿单顾着呼吸去了,早已经放松了抵抗,连有只手摸进衣服里了都没发现。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乐湛被激得当即低喊了一声。
即便他排斥李修宜,但头顶却是不由自主地抵在他的胸口上,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像是初生的小兽找到了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抓住了便不肯松手了,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颤栗不止,一副不胜承恩的模样。
李修宜最爱的便是他这样,他喜欢乐湛像小时候这样满心满眼地缠着他依赖他,只是长大后他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欲望,他的注意力不再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好像只有到了床上,他才能找回一点年少时的感觉。
乐湛将头埋在他胸口,根本没有精力管他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可耻,浑身注意力都在其余地方。
李修宜还在不断累加,乐湛跟着颤抖不止,咬死了唇才忍住没泄露一点声音,很快意识到他不是在涂药,他是要……?
想起那天的阴影,乐湛猛然震缩了一下,又开始反抗起来,结果就是得了李修宜落在屁.股上的一掌,“放松点。”
乐湛顿时羞耻得全身涨红,但他不敢骂李修宜畜牲混蛋一类。
他知道一旦骂出口了,李修宜会立马做出他口里混蛋该做的事,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