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饵
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慕翎还正想弄清楚窦德义一案与丰翼王慕峥的关系呢,居然正巧救了丰翼王妃。
他们随着小侍女走了进去,丰翼王妃孟弦月已经坐起了身,容貌秀丽端庄,举止典雅,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就连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多谢两位恩公救了我。”
“不过举手之劳。”慕翎道。
全福看着孟弦月,遖峯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位王妃。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他一个奴才,久居深宫,哪里会知道一个丰翼王妃。
全福笑着问道:“王妃怎么会在玉关呢?我们也打算去丰翼的,丰翼离这儿还有不少路呢,而且身子重,身边也没多跟一些人,很不安全。”
“你们要去丰翼?居然这么巧,我听闻这儿的玉兰花开得好,就来看看,没曾想马受了惊吓,像疯了似的往前跑。”
其实她是桐乡玉关人,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回母家一趟,慕峥原先是跟着她一起的,但她嘴馋了想吃路边的梨膏糖,又想去看两道的玉兰花,便先行了一步,不知怎的马就疯跑了起来,可把她吓坏了。
“我夫君待会儿就来了,定要他好好谢谢你们。”孟弦月看了看他们两人,友好地问道,“看你们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是桐乡人,也是来欣赏玉兰花的?”
“不是,其实我是玉关人,只是十余年不曾回来了,不知道玉关早已变了模样。”全福垂下眼眸,满眼落寞与哀伤。
可她的话却引起了孟弦月的注意力,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秀丽的少年,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何处见过一般,“你是玉关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兰竹。”全福不假思索道。
“温兰竹……兰竹……”孟弦月喃喃地念了好几遍,忽然灵光一闪,满心满眼都是惊讶,“你是兰竹!你是长河街温府的那个兰竹?”
“是,王妃怎么知道?”全福也有些惊讶,要说玉关姓“温”的没有十家也有五家了,她居然能准确地说出是哪一家。
孟弦月心生欢喜,若不是身子不便,估计都要站起来,她克制住想要牵全福的手,隐隐兴奋道:“我是弦月姐姐啊,你不记得我?”
“弦月姐姐?”全福努力地想着,终于想起了这位姐姐是何人,她是幼时住在隔壁孟府的姐姐,年长他六岁,经常跑来和他玩,性格温柔又善解人意,全福很是喜欢她,“我……我想起来,你隔壁家的姐姐。”
“是,是,就是隔壁的姐姐,我还经常去你家蹭饭呢。”
孟弦月笑了,笑起来也是很好看,如沐春风一般,令人身心舒畅。
“你们离开之后,我们已经许久没见了。”
全福也笑了,感到十分地庆幸,却又不得不感慨时光飞逝,“是,快十年了,难得姐姐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我没有弟弟,我们两家又走得极近,我早将你当做自己的弟弟啊,自然会记得你的,可惜你们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孟弦月知道当时的情况,温叔举家离开也是无奈之举,提起这样的事情,两人心里都不怎么好过,于是扯开了话题,“不过现在遇到你就很好了,我瞧你过得应该不错。”
“嗯,我……我蛮好的。”全福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慕翎。
“对了,你们去丰翼做什么啊。”
“啊?这……我们……”全福一时顿住,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找好借口,于是将目光转向了慕翎,向他求救。
慕翎接受到信号,立刻信手拈来,“听闻丰翼盛产鱼虾,又便宜又美味,每到这个时节都会有人前来品尝,我十分好奇有多鲜美,便让兰竹陪着我一起来了,顺便也来玉关瞧瞧。”
再来这里之前,他已经让人将丰翼的情况打探了一个遍,这样的借口他没编出好几个。
“原来如此,既然你们也要去丰翼,就和我们一起吧,我让我夫君好好款待款待你们。”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是慌张又是心疼,“弦月!”
慕峥扑了过来,都没在意身边人的目光,直直地扑在孟弦月的床前,紧张地查看着自己的媳妇儿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就差快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夫君啊,我没事。”孟弦月温柔一笑,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
“真的没事?你没事?宝宝也没事?”慕峥看了看自家媳妇儿又看了看弦月的肚子。
“没有没有,我们都没事。”孟弦月耐心地重复着,甚至将慕峥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让他感受宝宝在里面活泼的动静。
果然,宝宝隔着肚皮踢了踢慕翎的手心,有力地很呢,让他立刻破涕而笑。
春日里穿得不多,所以他们也能看到孟弦月的肚子微微动了一下。
全福不禁看呆了眼,觉得神奇不已,一个小小的肚皮里面居然可以藏得下一个奶娃娃。
“这两位便是恩人了吧,”和夫人说了好些话的慕峥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的两个人,感激道:“多谢二位恩人救了我夫人。”
他们两人笑着说没事。
“夫君啊,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兰竹。”
“就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吗?”慕峥眼睛一亮,他的夫人可没少跟他提起过那个小男孩儿被呢,“果然如你所说长得矜贵可爱,是个翩翩公子呢。”
全福被人夸得渐渐红了脸颊。
倒是慕翎面色不佳地看了慕峥一眼,心道:干嘛盯着别人的媳妇儿看那么久?
孟弦月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了小半日就被大夫允许可以走动了,于是全福和慕翎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起前往丰翼。
虽然老天爷总在与自己开玩笑,可有时候又待他不薄,他的祖宅还在,甚至还遇上了多年前的好友姐姐。
全福心中不免很是高兴,拉住了慕翎的手,“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在这里遇见弦月姐姐。”
“你们关系很好?”
“嗯。”全福猛地点了点头,然后诉说着,“我父亲和他父亲是世交,两家宅子靠得也很近,我家从文他们从商,我与弦月姐姐一同长大,孟叔叔经常跑生意不在家,姐姐是独女,家中无兄弟姐妹陪同一起玩耍,便跑来我家玩,一住就是好几天呢。”
一开始还说地很高兴,可渐渐地笑容就收敛了一些,“可是后来孟叔叔出门做生意遇到了劫匪,没有逃脱得了,自此孟家就败落了,父亲知道后也帮衬了不少,但没几年父亲也有心无力了,去了京都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由于孟弦月身体特殊,他们用了半日的时间才到丰翼。
刚下马车,一个与慕峥长得十分相似的人迎了上来,露出一个笑容,“兄长与嫂嫂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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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这人是慕峥的同胞弟弟慕岭,还未成家,便一直住在丰翼王府。
慕峥小心翼翼地扶着孟弦月,看见了慕岭,不禁问道:“我不在这几日,府里一切都好吧。”
“一切安好,有我在,兄长还不放心吗?”慕岭咧嘴笑着回答慕峥的话,又转向了孟弦月的方向,“嫂嫂安好吗?小侄子安好吗?出门在外好几日,定是十分辛苦吧?”
“不辛苦。”孟弦月摇了摇头,他们并不打算将马受惊的事情告诉慕岭。
“那便好,噫?这两位是?”慕岭看向全福与慕翎。
“他们是夫人的好友,来府中做客。”
“原来如此啊,快进来快进来!”慕岭亲亲热热地揽上了慕峥的手臂,他与慕峥是一母同胞,虽相差六岁,长相相似,关系也亲近,但两人性格却不一样,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沉稳斯文。
“天气都不早了,知道你们晚上要回来,我早早儿让人备了好酒好菜!兄长好几日不回来,我都想死你了,都没人陪我喝酒,好生无趣啊呐,兄长今日得陪我好好喝几杯!”慕岭拉着慕峥便走,倒是将孟弦月给落在一旁。
慕峥回头看了孟弦月一眼,想要摆脱慕岭的手回去牵着自己的媳妇儿。
而孟弦月对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被拉走了。
全福走在孟弦月的身后,虽然弦月姐姐有小侍女扶着,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生怕她不小心摔着。
慕翎见了,不禁浅浅地笑了一下,觉得他是大惊小怪了,不过也全福一样护在孟弦月身后。
毕竟这还是第一个能他的福宝见了就很高兴的亲人,也让他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许多。
由于全福与慕翎的到来,慕岭又让人添了两双筷子,添了几壶好酒。
桌上摆了不少的鲜鱼与嫩虾,看得全福的肚子“咕咕”地叫。
“温公子,林公子,这些都是今儿新到的嫰鱼鲜虾,听兄长说你们是特意从京都来的?”
“是,我素爱游山玩水,到处跑跑,又逢春季,丰翼鱼虾鲜美,便准备来尝一尝,谁知在玉关竟遇上了好友的故友,就来府上叨扰几日了。”
“原来如此啊,那便好好住上两日,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慕岭举起酒杯,朝他们敬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慕翎闻了闻酒水,直接喝了一口,而全福不会喝酒,只是轻轻碰了碰,嘴唇沾了一些酒液,就已经辣得不行了,赶紧吃了一个甜口的菜压一压。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又大又肥的螃蟹吸引了过去。
记得上次吃蟹肉还是好久之前了,以前还没有家道中落的时候,那时候还有人伺候,不用自己动手。
而在宫里做奴才根本就见识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和慕翎在一起后,见倒是见了,吃也是吃了的,可是都是上桌的都是不带壳儿的,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工具,怎么开能打开蟹壳。
为了不显示自己太过无知,他环顾四周想看看别人是怎么弄的,可是他们只顾着喝酒,并没有一个人动手剥蟹,他也只能努了努嘴巴,夹了几只虾来吃。
不一会儿,刚刚还在喝酒地慕翎就剥了满满一碗鲜虾与蟹肉,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碗和全福的空碗调换了一下。
全福还在和虾较劲儿呢,手里的虾就被慕翎抽了去,他舔了舔沾了油的手指,看着满碗的肉,“嗯?”
“慢慢吃,我给你剥,不要戳到嘴巴。”方才就见他一直盯着很大只的螃蟹看,却没有动手的意思,恐怕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想吃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剥。”
“不要,你剥给我看,我会学会的。”
“好。”慕翎宠溺地应了一声,若不是有旁人在,他都想上手给他的福宝擦一擦嘴角上沾着刚刚啃虾时留下的油汪汪的痕迹。
于是全福拿起工具,学着慕翎的样子,撬开蟹壳,一点一点地弄下蟹肉。
“兄长不在,我都快无趣死了。”慕岭道:
慕峥回道:“你不是还有一堆朋友吗?平日里不都和他们玩在一处。”
“他们这段时间娶妻的娶妻,生娃的生娃,甚少出来和我一起玩。”说着说着,慕岭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阿岭也该讨个媳妇儿了。”孟弦月看着他苦闷的样子,不禁笑道。
“我才不要嘞,一个人无拘无束地很,才不想有个人管束着自己呢。”
“若是夫人这般的,已是很好了。”慕峥摸着孟弦月的手,又看着她凸起的肚子。
慕岭抬眸望向孟弦月,摇了摇头,“可世上的女子能有几个像嫂嫂这般的呢?兄长能娶到嫂嫂简直是三生有幸。”
“那是啊。”慕峥高兴得又喝了一杯。
孟弦月见慕峥一杯接着一杯喝,不免有些担忧,忍不住劝解道:“王爷,你身子不好,不要喝这么多的酒。”
谁料慕岭听了立刻便不高兴了,“哎,所以说嘛,就不该娶媳妇儿,喝个酒嫂嫂都要在身边说两句。”他脸上虽挂着笑,但却未达眼底,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生气了,还是故意打趣。
但慕峥还是很听孟弦月的话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过是与弟弟许久不见,才不小心多饮了几杯的,立刻摆了摆手道:“弦月也是关心我,不喝不喝了,阿岭啊,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罢,慕峥便扶着孟弦月离开了,留下慕岭与全福他们三人。
慕岭痛他们没什么话说,将杯中的酒全部饮去,便拂袖而去。
全福刚刚完整地剥了一碗蟹肉,正想跟慕翎好好炫耀一番呢,就发现席上就剩了他们二人,疑惑问道:“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