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 第92章

作者:温饵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正剧 古代架空

全福满心满眼都是惊讶,又惊又喜,立刻抱着小安安去了勤政殿找慕翎。

勤政殿外的侍卫都认识全福,不会拦着他,所以放任着他冲了进去。

“陛下!安安会说话了耶!”

全福高高兴兴地走进去,然而下一刻就愣怔住了。

司天监、礼部尚书等各位大臣都在场,听到自己的声音后纷纷转头看向自己,甚至年纪稍大的礼部尚书表现出一脸的慈祥,像是看自家待嫁的女儿一般。

“那……那个,我不知道有各位大人在,我先……先退下了。”全福俯了俯身,准备退下去。

“等等,兰竹,没事的,已经聊完了。”慕翎叫住了他,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对礼部尚书他们道:“你们先下去吧。”

礼部尚书经过他身边时甚至对他说了一句“恭喜啊”。

全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又忘记了这件事,因为他现在全心全眼都沉浸在小安安会说话的事情上。

“你刚刚说什么呢?这小崽子怎么了?”慕翎揉了一把小萝卜头短查查又细软的头发。

“他会说话了哦,陛下,刚刚他叫‘娘’了哦。”全福抱着小安安,拍着他的小屁股,“安安你再叫一声,给陛下听听。”

“啊?咿……”这次小安安没有如愿以偿地叫出来,甚至糊了慕翎一手的口水,然后自己傻呵呵地乐。

“他刚刚真的叫出来了,虽然不大清晰,可是能听出来的。”可惜安安这次不肯配合了。

“他叫你娘亲啊,这小崽子还挺上道啊。”慕翎将手上糊着的口水不动声色地擦到了小家伙的衣裳上,又轻轻捏了捏小家伙滑滑的脸蛋,“他叫你娘,得叫朕爹啊。”

“不成,”全福拧着小眉毛,“我是男的,我也是阿爹,得叫我爹爹。”

“成,叫你爹爹,叫我娘亲,也不错。”慕翎无所谓,阿爹阿娘都无所谓,只要能凑成一对便好。

慕翎将安安从全福怀里抱了出来,然后放在了摇篮床上。

自从慕则安回来之后,慕翎也是心生欢喜的,谁不知道有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又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呢,有时候不哭不闹的时候会抱着他在宫里转悠。

逢到有大臣前来议事的时候也抱着,但总是抱着收也会累,于是就在议事殿与勤政殿都支了一个摇篮床,还添置了不少小娃娃的小玩具,例如拨浪鼓、草球球……

“好啦好啦,别管这个小崽子了,有话跟你说。”慕翎拉着全福坐下,递给了他一张纸。

宣纸上头写满了日子,有的用红色墨水圈了出来,有的被划掉了。

“这是?”

“是行册立君后的日子,我叫来司天监选了不少了好日子,还和礼部尚书询问具体的事宜,暂时定在了六月十五,届时,万寿宴与春闱都结束了,宫里没有什么忙的时候了,可以静下心来行册封之礼。”

“六月十五?那岂不是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嗯。”慕翎点了点头,“高兴吗?你要嫁给我了,这嫁了可就一辈子都逃不了喽。”

“我才不怕,”全福昂了昂头,少有的娇憨模样,“也不会逃,我还要和陛下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呢,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

“嗯。”慕翎吻了一下全福的额头,“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这小模样勾得慕翎心猿意马,抱着他腰身的手直戳着他的痒痒肉,把他戳弯了腰,一下子就抓住了慕翎的手,“干嘛吗?很痒耶。”

慕翎似有似无地勾着全福的腰带,把玩着上头的绦子,只要微微用力一扯就能扯下来,“你这些日子天天围着小崽子打转,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亲热了。”

“现在是白天,哪有人白日……白日……”后面两个字全福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且不仅还没有天黑,还有一个小娃娃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副好奇的模样。

“那个小崽子能懂什么,咱们去里面。”慕翎推攘着全福,想要将人弄到里面去。

但被全福制止了,态度十分地明确,“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宝贝~”慕翎戳腰改成了掐腰,又开始上下其手,像是摸到了什么要紧的部位,全福的声音都变了,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刚刚还躺着的安安立刻爬了起来,扒着摇摇床的边缘,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他以为是有人在欺负自己的“阿娘”,气得两团脸颊鼓鼓的,生气急逼出了潜力,“呀!呜呜呜……ni啊,娘!”

全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奔向了安安的方向,“听,安安真的会说话了!”

慕翎一脸欲。求不满地看着小崽子,可爱是可爱,可恨的时候也是真的可恨啊!

未多久,变到了万寿宴,慕翎的生辰。

去年万寿宴,全福给了一枚龙纹荷包,他今年要好好想一想要送陛下一些什么东西。

他还没有给陛下做个寝衣呢,虽然陛下的一切衣物都是宫中绣娘绣得,万般皆为上品。

可他没什么心意,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他只希望慕翎能够把自己的一片心意贴身穿在身上。

他闲在宫里没事做的时候,就跟宫中绣娘们精进过手艺,所以绣工已经长进了不少。

于是十几日的加工加点,终于绣完了一整件寝衣,上头有一整条栩栩如生而腾飞的龙。

看着自己的杰作,全福满意地不行,把龙纹寝衣好好地抱住,藏在了枕头底下,想着等晚上的时候给拿给慕翎换上。

想着想着,他便不禁红了脸颊。

万寿宴如期举行,伴随着而来的便是各国的朝贡,其中就有西沅,去年一起来的西沅王子与公主。

络娅公主跟在王子的身边,礼数周到地向大顺的皇帝陛下行礼。

络娅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哪怕是成亲了,从她送来的书信中也能体会到洒脱的气质。

可现在瞧着好像多了一些阴郁,然而只是一闪而过。

全福晃了晃头,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慕翎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要立温兰君为君后之事,获得了众人的祝福,沉浸在一片幸福之中。

可恐怕是慕翎过得最高兴的一个生辰宴,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散了宴席,慕翎有些醉了,全福与苏义扶着他,准备先回明德殿,安顿一下慕翎。

却被身后的络娅叫住了。

“公主?你怎么还没有回驿站啊?”

按理,宴席结束之后,各国来的使臣都要回到驿站,除非陛下下旨留下,否则不可在宫中逗留。

而且啊,他给络娅公主传了口信,说是明日会找她叙叙旧,她不该现在还在这儿啊。

络娅脸色略僵,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说,刚刚在席上一直没有机会,陛下这是怎么了?”络娅特地往前走了一步。

走进了,全福才发现络娅似乎长高了一些,去年的时候,络娅还比自己矮半个头呢,如今看来竟和自己一样高了。

虽然存着疑惑,但全福还是回答了她,“陛下有些醉了,要送他回去。”

“哦,这样啊,我西沅有一种醒酒药丸,吃了就会恢复清明的,要不给陛下试一试?”说着,她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一两颗放在手心里递了过去,然后又再次靠近了一些,距慕翎的距离不过半米。

全福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这个络娅给他的感觉有些古怪,对于她给的东西也抱有一丝警惕,“不用了,寝宫已经备了醒酒汤,就不麻烦公主殿下了。”

苏义同样察觉出了不对劲,直接当在了络娅与陛下之间。

陛下醉酒之时,最不喜欢身边有一群人乌泱泱地围着,所以只有全福和苏义两个人留了下来。

络娅被隔在外边,原本还阴柔着的一双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猩红充斥着眼眶,不知道从何处拔出了一个利刃,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苏义,直接朝着慕翎的方向刺去,嘴里叫嚣着,“狗皇帝!你去死吧!”

苏义被推得滚下了台阶,立刻大喊着,“有刺客,救驾!”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连躲在暗处的玉七都没有来得及出手抓住了那人意图行凶的手。

而千钧一发之际,全福拉开了慕翎,挡在了他的身前,寒光闪闪的簪子直接扎进了心口……

第97章

好痛……

血啊,好多好多的血,止都止不住,从自己的心口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一袭玄衣,被红色的血液浸染地更加深沉。

他听见耳边传来担忧、慌张而又惊恐的声音,似乎在叫他的名字,可是听不大真切。

一个个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着,很快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陛下,是世上最好最好的陛下。

“陛下……你没事啊……”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慕翎的脸颊。

全福有些庆幸,这跟簪子没有扎在慕翎身上,因为太疼了,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好像要撕裂开一般……

慕翎甚至没有摸到全福的手,那双手就了无生息地落从掌心滑落。

慕翎愣怔地看着眼前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小人儿,颤抖着手碰了碰他的脸蛋,触及一片冰凉,他的眼睛顿时充血,脑海之中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苏义,立刻大叫道:“太医!快传太医!”

而玉七则死死地按住了始作俑者——“络娅公主”。

此时的“络娅”已经癫狂,他的目标是慕翎,可是如今慕翎没有中招,让他十分地愤恨,恨不得冲上去咬他的肉喝他的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他被赶来的御林军五花大绑住,听候发落。

慕翎抱着全福回了明德殿,一直紧握着全福的手,而林言也提着药箱匆匆而来。

一来,就看见慕翎嗜血的眼神,犹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要将侵犯领地者全部歼灭,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陛下,陛下,你且松松,我得给兰竹把脉,他快不行了!”林言连忙上去掰开慕翎的手,给自己腾个地方出来。

魔怔了的慕翎听到这句话,顿时回过神来,跟林言让了一个位置,而自己则站在床边,寸步不离地看着。

林言先是给全福止血,然后簪子扒了出来,幸好只是簪子,创伤面不大,只是血流得多,看起来吓人。

然而簪子拔掉之后涌出的大团黑血,叫林言顿时脸色煞白,连带着握着簪子的手抖了两下。

好消息是簪子虽刺进了心口,但偏了一些位置,并没有直进心脏,虽流了很多血,且不致命。

可坏消息是,簪子上淬了毒,西沅剧毒——枯骨花。

一旦沾上,必死无疑。

人会一点一点地消瘦,宛如身体中长了数百只蠹虫,从里到外一点点餐食,一点点腐败,最终成为一堆枯骨。

全福脸色手臂上的血色在迅速地消失,他比刚刚送来时还要再惨白上三分,呼气多而吸气少,气息渐渐微弱。

身上、脸上还出现了很多细小的斑点,犹如腐烂了一般。

“怎么样!他怎么样!”慕翎看着林言愣怔住了,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惶恐地问道。

“枯骨花,陛下,是枯骨花……”林言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是知道枯骨花的。

剧毒,致命。

慕翎猩红的双眼瞪得滚圆,“救他,救他!救活他,朕知道你可以的!”

林言很想摇摇头,可是如果这么做了,他不知道陛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得到消息而赶来的方渐青他们也刚刚好听到了这句话,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