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32章

作者:花晨与月夕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科举 古代架空

白露看着皓白的珠子,疑惑,“这是……”

“珍珠。”林乔答,“上个月在岛上捡到的。”

白露一脸震惊,村里十几年前有人从贝里开出珍珠,那户人家当年就搬去了县里,之后几年,村里人一门心思地开贝找珍珠,但再没听谁家开出来。小乔儿这运气……

“这珠子不规整,卖不了多少钱,但凑买房子的钱够了,你拿……”

林乔话说到一半被白露打断,白露把珠子推回去,“不用,小乔儿,家里钱够。而且……”白露朝屋子那边看了看,把沈君庭打算让陆明远去县里帮他领俸银的事说了。

林乔笑道,“那正好,我正想去县里走一趟呢,家里绣了些团扇,准备拿县城去卖了。”

“你还会绣扇子?”白露一脸钦佩。

“布庄买的扇框和绢布,做起来并不难。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描些京里的新鲜绣样。”

白露忙摇头,“我衣服都不会做,哪会绣花啊。”女红一般都是家里女性或者哥儿长辈教,他寄住在大伯家,自幼被当汉子使,哪有人教他这些。

“不管是做衣服还是绣花,只要静下心来学,都不难,等有时间了,你去我家,我教你。”

“好。”白露笑着应了,“那太好了,每次请人帮做衣服,不仅要花不少工钱,还得搭料子。”

他春天的时候给沈君庭买了匹月白的锦布做衣服,前些日子去镇上给沈君庭拿药的时候,就遇到给他做衣服的婶子领小孙子去镇上买东西,那小孩一身月白的衣衫,料子、暗纹都和他给沈君庭买的那匹一模一样。

这婶子若只留些边角料也没什么,村里请人做衣服,一般也不会计较边角料,但谁家边角料会大到能做身衣服?

他以前给自己做衣服都买的普通料子,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别人贪他多少料子也看不出来,这次给沈君庭买了颜色鲜亮的好料子,一眼就认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些年被人诓了多少料子去,还不如多花几个钱,在布庄买成衣,最起码不会被人骗,衣服针脚也更好。

白露越说越气,越发下定决心,有空了一定要找林乔学学怎么做衣服。

“你下次想做衣服了,就去我家,我教你怎么做。”林乔说。

第44章 村里日常

从白露家回来,林乔想着给白露做两条发带,下次去白露家的时候给他带过去。他看着白露今天扎头发的发带就是个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边儿都没锁,毛毛躁躁的。白露一个年华正好的小哥儿,比他这个处处受限的贱籍哥儿过得还潦草。

林乔从布庄买的边角料里挑了个碧青色的绸带,一尺多长,不到二尺,锁好边儿,就是一条简单的发带。白露衣服一般都是简单朴素的款式,并不适合太繁复的发带。又挑了块蜜合色带缠枝暗纹的锦布锁了边,做包发髻的布巾。

“你这是要编什么?”陆明远看完书,凑到林乔身边。

“给白露哥编个发带。”林乔拍了拍陆明远在他腰上作乱的手,“别闹,一会儿就编完了。”

一听又是给白露的,陆明远瘪了瘪嘴,“有了哥哥,就忘了夫君。”

“前些日子给你做衣服,不是才做了两条发带吗。”林乔说。

陆明远坐在林乔身后,看着小夫郎头顶上用粗麻布包着的发髻,心里一阵酸疼,他家小夫郎以前一定是个精细讲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哥儿公子。

“我也比小乔儿大,小乔儿怎么不叫我‘明远哥’。”

林乔顿了顿,回头看陆明远,“那以后不叫‘夫君’了,叫‘明远哥’?”

陆明远一怔,“那怎么行。”叫“明远哥”就好像窗户纸还没捅破,正暧昧着,哪有“夫君”亲密无间。

林乔被陆明远呆愣的样子逗笑了。

听着小夫郎清脆的笑声,陆明远顿时醒悟,他家夫郎这是逗他玩呢!

看着林乔手里的发带已经编完了,陆明远直接将人按到被子里,专挑痒痒肉挠。一手钳着林乔双手手腕,将林乔双手按在头顶,另一手轻车熟路,几下便把林乔挠得眼尾润红,双目含泪。

“不行……不行了……夫君饶命……”

两人闹完了,熄了灯,林乔窝在陆明远怀里,气还没喘匀,抓着陆明远的衣襟,“夫君努努力,咱们至少生两个呗。”

陆明远顿时瞪圆了眼睛,他家小夫郎是如何做到温声软语地说着这么惊悚的话。感情他一开始做的那些生育方面的科普都被他家小夫郎当成了耳旁风?还要生两个?至少?陆明远感受着手下温润如玉的肌肤,心一横,要不以后还是……

林乔摸了摸陆明远的脸颊,低声说,“夫君没有兄弟姐妹,我也算是没有,父亲姨娘生的那些兄弟姐妹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一见了白露哥便觉得亲切,恨不得是自己的亲哥哥才好,就想着,以后若是有了孩子,可不能让他像我这样渴望不可得。”

陆明远一阵沉默,他上辈子有妹妹,兄妹俩和爷奶相依为命,感情极好。当初和家里出柜的时候,没少招人议论,是他妹妹和他深谈之后,处处维护他,最后才没闹得太难看。

陆明远捏了捏林乔后颈,“不怕孩子多了,闹得和你家一样?”

林乔笑着摇摇头,“怎么会?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其余的都是姨娘生的,为了各自的利益,自然和我不同心。”

“同父同母就一定能同心?”陆明远问。

林乔一脸自信,跃跃欲试,“我生的,一定会好好教他们。把大的教好,然后让小的听大的,长幼有序,家里自然和睦。”

“那小的不服呢?”陆明远问。

“不服不行,谁让他来的晚。”林乔一脸霸道。

“行吧。”陆明远拍拍小夫郎后背,“乖,睡吧。”

“那夫君努努力?”林乔揪着陆明远衣襟不放。

陆明远只觉得大脑里某根名为理智的弦“砰”一声碎了,搭在林乔腰上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紧,掌下的皮肤温热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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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人家生孩子,一般上门送红糖、送礼都是妇人和夫郎的事。林乔一早把家里收拾好,称了斤红糖,去了陆二叔家。

他是贱籍,有的人家忌讳贱籍上门,林乔没和陆二叔家接触过,便只站在门外敲门喊人。

陆二叔家这几日迎来送往,院子里设了专门待客的桌椅,上门的人怕扰了产妇休息,一般只在院子里聊两句就走。

林乔一到门口,院子里的人便能瞧见,门还没敲,正对上陆二叔家婶子视线。

陆二叔家婶子平时不怎么串门,那日红鸡蛋也是让自家小哥儿送的,此时小哥儿出去玩了,她看着林乔眼生,一时认不出人,又见林乔眉间孕痣润红,那便是哪家的夫郎了。

林乔落落大方,“婶子好啊,我姓乔,是明远夫郎。”

“啊,是乔夫郎啊,快进来。”陆婶子恍然大悟,解释道,“婶子平时不出门,消息不灵通,以前只是听说,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你。真是个标致齐整的好孩子,便宜明远了。”

林乔笑着放下红糖,和陆家婶子聊了两句,院外又有人来了,林乔便起身告辞。陆家婶子把人送到门口,嘱咐道,“下个月和明远过来吃满月酒啊。”

林乔笑着应了,从陆二叔家回去,远远便瞧见自家门口停了辆马车。这个时候来的马车,该是明远卖粽子的事有了消息!

马车上坐着赶车的车夫,林乔冲他点点头,进了院子。

“小乔儿回来啦。”陆明远招呼道。

“乔夫郎。”钱总管站起来,和林乔寒暄。

林乔笑着回了个礼,坐到陆明旁边。

钱总管笑眯眯地和林乔说,“明个儿,得跟乔夫郎借明远用一日了。县里的管事极看重粽子,专门派了人过来学。明儿,还得劳烦明远去镇上一趟。”

“应该的。”林乔回道。拿钱办事,他家收钱,自然得教会酒楼主厨如何包粽子。

陆明远嘱咐钱总管回去提前泡上糯米,又领着钱总管和两个主厨去芦苇塘打明天要用的芦苇叶。

他们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林乔回来,和林乔说一声,再出去打芦苇叶。

中午,陆明远送走钱总管一行人,一个人从芦苇塘回来,细细地和林乔说了粽子的事。

一百两,买断粽子的制作方法,他家以后包粽子只能自己吃或者送人,不能卖,更不能跟别人透漏粽子的制作方法。但若是有人吃了酒楼的粽子,自己研究出了制作方法,那就和他们家没关系了。

林乔皱皱眉,一百两买断粽子的制作方法,算是贱卖了。但这里是临安郡,位置偏僻,百姓生活水平有限,就是府城也比不得京城半分繁华。这里的一百两和京城的一百两,完全不是一个意义。

而且,同一个方子,同一个买主,这方子出自他们平民百姓,还是出自世家商贾,那价格也是天差地别。买主会根据卖方的身份地位给价。

陆明远抱抱林乔,安慰道,“没事,是给的少点儿,但你夫君又不是只会包粽子。再说,他钱给不到,我也不会教他多余的东西。等有时间,咱们打些芦苇叶晒干了,冬天一样能包粽子。”

林乔一听,心里高兴了,“还可以这样?”

陆明远从后抱住林乔,下巴磕在小夫郎肩膀上,左手搂着小夫郎的腰,右手抓了林乔一只手在手心里摩挲揉捏,“嗯。不仅冬天能包,这粽子还有甜粽子、咸粽子之分,咱们那天包的只是最基本、最简单朴素的款式。粽子里还可以加上花生、红小豆,咸蛋黄、板栗,甚至是肉。”这些他可都没教给酒楼。

“又甜又咸那怎么吃啊?”林乔有些嫌弃。

陆明远挑挑眉,“意外的好吃。有时间都做给你尝尝。”

第二日,陆明远一早去了镇上,林乔留在家里绣团扇。绣团扇是一回事,上次和陆明远去酒楼卖野猪,被后厨一个管事堵在门外,加上这次卖粽子酒楼价格给的低了,林乔对这家酒楼有些芥蒂,一点儿不想进去。

陆明远去的早,和钱总管在二楼包间呆着,等着酒楼供应早餐的时间过了,才去了后厨。

陆明远过目不忘,小的时候也没用他奶奶特意教,奶奶包粽子的时候他坐在旁边,看着看着就会了。他那日教林乔,林乔也是看着他包,然后一遍就成了。

这么简单的东西!

他现在快被这几个主厨气疯了。

三遍了,他耐耐心心地教了三遍,怎么会有人笨到这个地步,还做什么主厨!

回家喂猪吧。

这酒楼得黄!

陆明远沉住气又教了一遍,终于有个包成了,但扭扭歪歪,系绳的时候还散了。陆明远终于尝试了一次学霸家长辅导学渣孩子功课的滋味儿了。没救了,打回娘胎里重造吧。

“走,明远,咱们去楼上坐坐,让他们好好琢磨琢磨这东西怎么包。”钱总管把陆明远拉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陆明远和钱总管才又回了后厨,盆里也摆了几个形状各异的粽子。陆明远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洗脑,不怨这几个人太笨,是他家小乔儿太聪明,想想那些年年找他奶奶包粽子年年学不会的人,这粽子确实、应该挺难,不好学。只是他家小乔儿太聪明,给他的错觉。

陆明远又教了两遍,几个主厨包的粽子终于能看了。又开始教这些人怎么煮粽子,什么火候合适。

一直忙到午后,粽子才出锅,整个后院都散着糯米和粽叶的清香。甚至有位前厅的客人,闻着味道就开始跟店小二打听后厨做了什么。

最后那位客人吃没吃到,陆明远不知道,这就和他没关系了,粽子一出锅,他就拿了到手的银子去了西街。

西街环境差,房屋低矮,一进去便能闻到各种难闻的气味,镇上马牛羊猪各种牲畜都是放到这边交易的,一到夏天蚊虫苍蝇更多,嗡嗡地打脸。

贱籍不能坐马车,不能坐有棚的车。

陆明远在西街买了匹年轻健壮的骡子,花了十八两,又去北街木匠铺子买了一辆无棚、拉货的板车,用去四两。架着骡车,再去南街买了两顶斗笠防晒。贱籍不能用纱,要不然给他家小乔儿配上幕篱、帷帽,绝对秒杀末世前网络上靠着滤镜、美颜营销过活的各色古装美人。

第45章 县里

陆明远买了白糖红糖、盐、灯油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出城的时候,看到街边一个卖草莓的大娘,想着林乔喜欢草莓,家里的草莓酱和草莓罐头也吃完了,便把大娘剩的草莓全包了,高高兴兴驾着骡车回家。

这股高兴劲儿也没持续多一会儿,走到村口的时候,陆明远越发心虚。

他昨天忘了跟夫郎商量买骡车的事了,今早到了酒楼才想起来。一时兴趣,自作主张。他家小乔儿会不会多想?

可这骡车必须买。

搭村里牛车去镇上,来回都有固定的时间,早晨起个大早,去了镇上,不管事大事小,何时办完,都得等到中午才能回来。若想提前回来就得搭别村的牛车,再从别村走回来,着实不方便。

临时有事就得雇赵叔的骡车,骡车速度快,但价格高,跑一趟,至少得二三十文。

村里人去县里,一般都是年节采买的时候,十几个人凑一起,搭一趟牛车或者骡车。

至于府城,这个没有公共交通的年代,村里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去过。

他和林乔想去县里卖扇子,自家不买骡车的话,就需要雇赵叔的骡车,一天一百文,再加上食宿,中间若是耽误几天,这一趟下来,卖扇子的钱都不一定够付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