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44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怀中声音闷闷传来:“应无咎,我等了你好久。”

  应无咎抱紧了怀中的人,青年抬起头的一瞬间,吻便落了下来,不是汹涌疼痛的深吻,而是缠绵轻缓的啄吻,吮着唇间香甜,思念已达顶点。

  “你怎知朕想你想得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容双鼻子一酸,本想说“那你还不告诉我你去西南的事”,可话都没到嘴边就全部咽下去了,他才不要说这些。

  那些赌气的,不好听的,不能表达感情的话,统统都删掉删掉删掉。

  他只想说:“我也好想你。”

  如此乖的一句话。

  与他从江南离开时的小猫别无二样,眼眸圆润柔软,眼尾噙着泪水,桃粉醺红,全部的视线与注意都在他这里,他也深深攫住了这道目光。

  将人一把抱起朝里走去,走到最里,到榻上坐下,才不紧不慢的去品尝小猫的嘴唇。

  一手扣在那把细腰上:“怎么瘦了这么多。”

  小猫与他贴得更紧,哼道:“你也瘦了。”

  应无咎呼吸沉了沉,脸颊两侧落下柔软纤细的手,慢慢抚着,那道声音轻轻的:“我从京中到陵州送消息很辛苦,你带兵到西南也很辛苦,你也瘦了好多,你心疼,我也会心疼。”

  应无咎并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喜欢的小猫也如他那般喜欢他,却是第一次直面小猫纯粹直白完全不加掩饰的感情。

  没有任何狡黠的弯绕,只是轻轻蹭着他,说你也瘦了,我好心疼你。

  应无咎从前充满了争斗与算计的人生中体会过这种柔软吗?或许有,记不清了,也或许根本没有。

  他本就是冷血寡情的人,旁的人只怕他,他处高位,也懒得俯身。

  “你走神啦?”容双亲亲他:“是不是太累了?”

  应无咎托住他的后颈,重重的蹭在他的唇上。

  将话音揉在唇间:“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容双睫毛颤了颤,低声道:“我心疼你,想你,也很担心你。”

  其实容双有很多话想对应无咎说,不只是那些。

  “我本来以为到陵州来能见到你,但到了以后才听老侯爷说你不在,我很想去找你,又怕添麻烦,怕你兵败,怕你受伤,受伤很疼的呀,你胸口已经受过那么重的伤了。”

  容双说着,手心贴到了帝王胸前的甲胄上,感受许久。

  “不想让你那么疼,但我又做不了什么,所以我很着急。”

  “还好有李硕在我身边,他真是个很好的人,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愿意陪我说。”

  应无咎听着,手指不动声色的顿住了。

  先是低声:“朕不该让你这么担心。”

  能想出小猫昼夜难眠的模样,本就吃不好,再睡不好定然瘦得快。

  容双不知应无咎心中还思量了其他东西,乖乖道:“没有什么该不该,我担心你就像我想你,时时刻刻都会有,任何事情都会有。”

  嘴里还念叨:“这些日子秦老侯爷让我住在王府,我找到你的集帖了,就是你之前没收的那一本,这本我要带回京城。”

  应无咎将这些话都认真听过,然后启唇突然问:“李硕平时都与你说什么?”

  容双:“?”

  嗯?

  应无咎:“朕也陪着你,再与朕说说。”

  容双突然反应过来,很快的察觉到了这话中的酸意。

  懵懵眨眼一会,然后笑出了声。

  大张开胳膊环住帝王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好呀,等战事平息,都与你说。”

  想了片刻,继续说:“我在你内寝的榻上睡过了,你也在你内寝的榻上睡过了,但是我还没有和你在一起睡过。”

  说完这些话,很明显察觉到扣在他后颈的手力道重了不少。

  气息灼热,低哑道:“还去了哪?”

  容双:“也没有去很多地方,大部分时间只在主院,睡了你的床榻,看了你的书房,还坐了你写字时的椅子,陵安殿院我没去,曹尚怕你问罪,我也不好叫他为难,就没进去,后面的阁楼我去了,好高,好多楼梯。”

  “池子里也养着锦鲤,不过没有听雨阁附近的锦鲤胖,其他地方就没有看了。”

  应无咎问:“没与他们说你是谁?”

  容双:“说了呀,但是就算挂着首辅的衔也不好去陵安殿乱闯,曹尚当然担不起责。”

  应无咎挑了下眉,并未说什么,清楚眼前的小猫不好意思将关系直白的讲出来,所以王府中的人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过几日朕亲自带你逛逛。”

  容双抿唇:“嗯。”

  应无咎倾轧过去,准备再吻吻他,容双也才意识到,伸出手指一戳:“陛下,你的盔甲好硌我。”

  应无咎:“……”

  他也确实该卸甲了。

  收拾干净后再回营帐,青年已经困顿的睡着了,也便没有再将人弄醒,和衣上榻,将小猫搂进了怀中。

  不知做了什么梦,低低咕哝,应无咎侧耳贴过去听了会,听不大清。

  很快青年拱了拱钻进他怀里,睡得熟了。

  翌日容双还没醒,营帐内就有了低低交谈的声音,中军大营的营帐不是一个单独的帐子,里面是很大的,睡的地方与前方议事的军演沙盘处还隔着一段路。

  容双只模模糊糊听到声音,并不吵,但也确实睡不下去了,不是在京中的日子,总不好别人都忙,他还睡懒觉。

  起身整理好自己,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撩起内帐出来,就看到帝王在沙盘前站着,周围是秦泓和四五个将领,谭鸿也在这里,容双来这里送完消息就回了陵州城,所以没怎么见到老头。

  挨个打了招呼,瞧见帝王朝他伸出了手,乖乖过去。

  声音很小:“陛下。”

  应无咎目光落下,摸了摸他梳得不是很整齐的头发:“等下朕帮你梳。”

  容双声音小就是怕打扰其他人,没想到帝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瞬间齐刷刷好几道视线惊愕的看了过来,容双耳根一热,赶紧埋头。

  这下是真的不演了。

  谭鸿早就知道,老侯爷也多少能看得出来,并不算意外,所以吃惊的大多是一直待在陵州的几位副将。

  这些副将中不少当年都是跟着应无咎的,只记得陵王殿下是杀神,谁能想到两年不见杀神开花了。

  “……”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

  几位副将各忙各的,挠头的,摸脸的,摆弄沙盘的,四处乱看的,就是不敢直视这位刚才过来时他们还盯着的首辅大人。

  第一个开口的人还是老侯爷:“前日京中急报传来,永王已到潞州城外,三五日便能到京城,柴符已经率兵去平叛,若西北加紧,还能与柴符打个左右夹击。”

  旁边的副将性子有些急:“如何加紧,楼契就是癞蛤蟆,趴人脚背恶心人,真要与他们硬碰硬,他们又龟缩着不出来,该一口气斩了那楼契的小子才是。”

  他口中的“小子”就是指楼契现在那个不怎么成器的新首领。

  “最后一仗,朕亲自挂帅。”应无咎淡淡出声。

  手指将沙棋落在盘中某处,点了点:“就在这里,杀了他。”

  “不清西北余毒,朕也不放心就这样回京。”

  之后营帐内又谈了什么容双只大概听了些,等到应无咎给他梳头发的时候他才出声问:“陛下,你又要到前方去。”

  应无咎手中动作很慢,将他的发丝一点点梳理柔顺。

  “不会太久,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朕。”

  容双没回应。

  应无咎:“朕听说伦温河附近长着一种很漂亮的花,白日与夜间颜色会变化,在中原是见不到的,朕回来时带给你,嗯?”

  容双只感觉这话像flag,仰起头朝后看他:“你不要这样说,花带不带都不重要,我只关心你呀。”

  应无咎手中的梳子动了动,低头在他额上轻吻。

  “花会有,朕也会回来,只有这一种可能。”

  没过几日,应无咎再一次领兵出征了。

  容双这次一直待在中军大营没离开,怕错过前方的军情,谭鸿也在军营中,并没有随军队离开,看容双一直蹙着眉,整日郁闷。

  谭鸿与他说:“其实此次离京前我与杨阁老去见了一人。”

  容双听到声音,被勾起好奇心,看过去:“唔,谁?”

  谭鸿笑了声:“灵抚寺的明觉。”

  容双睁大了眼睛。

  谭鸿:“我二人找明觉师父卜了一挂,明觉说,荧惑退行,王师北指,不过旬月便会捷报来传,此去皆为天意,不必忧心。”

  容双关注点在:“明觉师父不是佛门子弟吗?还懂天象学。”

  谭鸿抚着胡子笑了起来:“陛下出征,你放心便好,不过明觉学的东西确实多,佛释道他都懂些。”

  容双:“……”

  这真不会学杂了学得走火入魔吗?怪不得他总觉得明觉那秃驴很诡异。

  不过被谭鸿这样一说,容双确实安心了不少。

  捷报又是夜间传来的,楼契大败,大梁军队不像之前那样追到某处便停了,这次直追上百里斩草除根。

  楼契新首领太过狂妄自大,本就涉世不深还听不见旁人建议,贪红了眼,只想着要把陵州城拿下,无论如何都不肯退缩,谁退砍谁。

  拖来拖去被逼进了绥峡口,大部队冲得乱七八糟四散逃离,只剩他无能狂怒。

  应无咎杀敌从不废话,没有任何前摇,一刀斩首。

  察罕本来准备多少出兵示意一下,没想到大梁的军队其实根本用不上他们,察罕首领就带人埋伏在绥峡口后方,见楼契那小子已死,他领着人出来,对着大梁朝的天子远远叩下一拜。

  察罕的大汗也是重情义的人,对礼仪上邦自然也有他们的态度,更何况他们也确实需要大梁的粮食丝绸。

  回中军大营的途中,应无咎路过了伦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