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容双裹着披风趴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鲁班锁,但走了半路都没解开,最后兴致缺缺的放回榻上的梨木匣子中。
伸手揪了揪帝王衣角,很快就被抱进了怀中。
无聊到有点困了。
容双靠着应无咎嗡嗡道:“还有多久才到?”
应无咎放了手中的猎场舆图:“一个时辰。”
听到这个时间容双更困了,慢吞吞打了个哈欠。
正准备趴下小睡一会,突然听到窗外一阵马蹄声渐停。
下一秒应殷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十四哥?”
应无咎蹙了下眉,不大想理会,但青年已经睁大了眼睛,欣喜的掀开帘子探出头去:“什么事啊?”
应殷看到是皇嫂来问,立马松了口气,掩着嘴低声说:“秦天扬和孟涵在前面抓到了一只小兔子,问你要不要也出来玩。”
容双:“好啊!我去!”
应殷:“那臣弟到前面去等皇嫂!”说完赶快又补了句:“十四哥臣弟告退!”
忙不迭又骑着马哒哒哒跑走了,孟涵和秦天扬不敢过来触霉头就派他来当倒霉蛋,他就敢吗?
他十四哥现在比以前更烦他了,见了他就皱眉,他也很犯怵啊。
到前面跟上秦天扬和孟涵的脚步,与他们并排,刚停下两人就来问:“怎么样?他来吗?”
应殷:“来啊,说了要来。”
秦天扬回头看一眼:“没看到人啊。”
应殷茫然的挠头,秦天扬又紧着追问:“你确定陛下说了允他出来吗?”
事实上应殷压根都没听到他十四哥的声音就跑了,不太确定道:“我皇嫂都同意了,我十四哥还能不同意?”
孟涵:“……”
什么倒反天罡。
而此时的容双确实被帝王钳制在怀中,挣脱不开,很无辜的与帝王对视着。
应无咎:“要去?”
容双伸出两把手比了两个耶,弯了弯:“兔子,有小兔子。”
应无咎:“那看完兔子就回来。”
容双不吭声了,安静一会,摇摇头。
应无咎捏住小猫脸,轻声:“错了,该点头。”
容双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拱过去蹭蹭他:“不要,我要出去玩,我到围猎场再来找你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陛下你快说好。”
应无咎不说话,只微微垂头。
容双意会,仰起头吻上去,因为急着要出去找孟涵和秦天扬看兔子,所以嘴上也很急,伸着舌头胡乱去舔吻帝王的唇缝。
“快些呀。”
容双含糊催促了句。
应无咎扣住他的后颈,往后退了半分:“就这么急?”
容双重重的“嗯”了声。
应无咎最后轻拍了拍他细嫩的后颈,像是安抚也像是提醒,然后便依了他的想法,一把将人带到榻上,反压过来。
容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看清眼前,裹挟着帝王冷厉气息的吻就侵了进来。
是应无咎一贯大开大合的风格,吻得他好重好深,舌根都被吮了好多遍,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走。
容双的吻再急切在应无咎面前都不够看,唇间好像要着火了,卷得滚烫,嘴角控制不住的牵出几道银.丝。
他偏头想躲这力道,被应无咎扣住下巴转了回来。
真的,人不能这么接吻。
容双被亲得有点想吐了,生理性的,人的口腔是受不了这么深的入侵感的。
唔唔哼哼几声。
应无咎似乎很清楚他的阈值在哪,在他彻底承受不了的前一秒,唇肉分离,新鲜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容双如同一尾缺氧的鱼,蜷在榻上大口大口喘气。
应无咎圈着他,用拇指慢慢擦掉他眼角的泪花,顺势又落了温柔的一吻。
“朕很满意。”
容双:“?”
这种程度才只是满意吗。
但容双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整理好凌乱的衣袍和头发,裹紧披风头也不回的从銮驾中跑了。
小兔子小兔子!
前面随着引驾卫队走着的三人一直没见到容双出来,心里正嘀咕呢,青年就骑着马在身后出现了。
招手道:“孟涵!秦天扬!兔子呢!”
秦天扬被他喊得好大一激灵,这是什么新型的死亡名单,驾马过去拽着缰绳紧急刹住,惊悚道:“祖宗你能不能小点声!”
容双疑惑:“怎么了啊?兔子呢?”
秦天扬低声:“让陛下听见不就知道是我俩把你勾走的吗?回头又叫柴将军给我松皮。”
容双一心想着兔子,又拽他:“兔子呢兔子呢?”
秦天扬见不到兄弟的时候还怪想的,见到了又觉得这人真没良心,怎么就知道兔子。
生气道:“哎呀,不就是兔子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兔子,急什么?”
容双觉得秦天扬真奇怪,刚才让应殷来喊他的时候不是说看兔子吗?
夹了夹马腹朝前去了:“孟涵,兔子!”
兔子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尖有一丝黑色,很乖顺的被孟涵抱在马上,体型不大,应该还是幼兔。
孟涵说:“这兔子腿有点受伤了,跑得很慢,等我们到猎场扎了营给它包一下。”
说着就把兔子捧过去递给了容双。
容双听说它受伤了,动作很轻的接过来,先摸了摸兔子柔软的小脑袋才去看它的腿。
发现后腿雪白毛发之间有些渗血,已经染红了一片,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划伤或者扎伤了。
容双:“你们在哪捡到的啊?”
秦天扬从身后跟来,说道:“就路边啊!草里蹲着,见了人也不怎么跑,感觉笨笨的。”
容双啧了声:“少在这兔身攻击,没看到兔子受伤了吗?给你腿上来一下你也不跑。”
秦天扬:“……”
就烦。
之后的路上容双抱着兔子就没再回去了,骑着马和他们一块走着,瞎扯闲聊,听见秦天扬胡乱吱吱哇哇还能抬脚踹他一下。
秦天扬敢怒不敢言,只敢说句:“又踢我!”
容双:“嘻嘻。”
秦天扬:“=血=”
应殷很及时来一句:“皇嫂皇嫂,等下到猎场了你能不能和我十四哥说说,让他给我用用他那把乌金弓!”
秦天扬一秒收了表情,向皇权低头。
容双:“好呀。”
应殷以前非常崇拜他十四哥,但现在他也很崇拜他皇嫂,因为只有他皇嫂在他十四哥面前说什么都管用。
他皇嫂才是最厉害的!
应殷高兴了,走到容双身边继续:“皇嫂皇嫂,那你能不能让我十四哥再给我骑一下危狮,我之前说我十四哥都不搭理我的。”
容双又点头:“好呀好呀。”
应殷可太喜欢他皇嫂了,凑近又又又说:“皇嫂,那你能不能再再和我十四哥说……”
后半段话没说完,黄连就从身后跑上来了,拍着胸口说:“哎呦,皇后娘娘呀,您都出来几刻钟了,累不累?咱们到陛下那休息会吧。”
容双低头看着小碎步跟在身侧的黄连:“我和陛下说了我到猎场再找他呀,我不累,不用休息,你回去吧。”
黄连顶着帝王的威压,哪敢就这样去回禀,他多会揣摩帝王心思,心知肚明虽然帝王只让他来问一句皇后累否,其实就是要他把人带回去。
“那您回去吃点糕饼喝点茶水呢?外面天寒,您吃点喝点暖和暖和。”
容双摸着兔子:“可是我也不饿诶。”
黄连:“……”
容双看黄连为难的样子,给黄连递了个免罪金牌:“那你还是和陛下说我饿了吧,就说等会就去找他,很快的。”
黄连:“诶,是!”
赶紧掉头去回禀了。
实际上容双根本没准备去找应无咎,就是怕黄连不好给应无咎回话才那样说,到了围猎场后营帐扎了起来,先去和孟涵他们给小兔子包扎了一下后腿。
容双是不急的,但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比他急,隔一会问一句:“你怎么还不去找陛下?”
容双给小兔子喂了点水喝,头也不抬:“我一会就去。”
秦天扬:“你半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等会陛下该找来了!”
容双看秦天扬这么胆战心惊,思考片刻还是起身了:“好吧好吧,那我去找陛下了!”
秦天扬立马又问:“等你等会还出来吗?”
容双:“?”
“你有病啊。”
抱着小兔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