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容双见状,知道应无咎肯定要找他算这笔账了,应无咎最喜欢算这种账了。
他赶快拍拍危狮的脑袋:“那我们去东边看看吧,朝这边,走呀走呀。”
危狮刚动一步,应无咎的大手也拍在了危狮的侧颈上。
危狮感觉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指令。
茫然ing。
应无咎:“不认朕当老师,想认谁?应殷?”
容双:“应殷的骑射技术很好啊,为什么不行?”
说应殷应殷就到了。
京郊冬狩简直像是回了这小孩的主场,骑着马过来时,马身上系着十几只野鸡野兔,还猎了只鹿,扛在身后随从的马上。
“十四哥!皇嫂!”
应殷脸上挂着兴奋的笑意,过来就是一句:“十四哥,你和皇嫂猎得如何了呀,我们要不要比一场?”
没猜错的话,好像有点撞枪.口了。
容双嘶了声,果不其然听到帝王开口:“好啊。”
应殷最喜欢和亲哥较量,小牛犊子一样,对随从说道:“把那两筒箭都抱来给我。”
说罢拉了拉弓:“臣弟之前猎得都不算,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在这片猎场中,就比半个时辰内谁猎得多!”
容双看向应无咎低声问:“你不会欺负小孩的对吧?”
应无咎垂眸与他对视着,朝不远处李彦伸出手,微抬了下。
李彦懂了,也拿了两筒箭过来。
容双觉得他不如早点回营帐算了。
比试刚一开始,应殷就窜了出去,他率先看到草丛里蹦跳的黄鼬,当即拉弓开箭,毫不犹豫,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准头。
应殷对这场比试中的第一只猎物志在必得,哪怕是他十四哥他也不会相让。
眼瞧着箭矢即将命中,却突然从旁边横空劈来一支,力道大到瞬间就将那只黄鼬射得飞离出去七八米远。
应殷的箭空了。
他睁大眼睛转头,看到帝王还维持着射箭的姿势。
低头对怀中的人呢喃了句:“乖宝,中了。”
容双还没说话,应殷就激动起来,高呼一句:“十四哥,好箭!!”
他不会相让,自然也无需他十四哥相让。
应殷心思单纯,不大能察觉到氛围的异常,只是在比试结束后突然意识到,他怎么只打了一只猎物,好像还是因为他抱零了他十四哥才没出手让给他的。
应殷发誓自己用尽全力了,以前用尽全力的时候明明能和他十四哥对个五五开,怎么今日竟然被碾压了。
“……”
难道他十四哥平时让着他了???!
晴天霹雳。
回到营帐附近后,容双看着应殷下了马,少年好像有点懵了,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看自己的手,又检查检查自己的弓。
还问随从:“你觉得本王今日表现如何?”
随从:“很厉害啊,很厉害。”
容双只觉得应无咎欺负小孩,哒哒哒跟在他身后,想了半天,把应殷之前说的那件事提了。
“陛下,应殷说想要你之前在陵州时穿过的那套金甲,你能不能赐给他?”
应无咎低瞥一眼:“他何时又同你说了?”
容双抱住他的胳膊:“这你不要管,你给不给嘛。”
小猫头一次这样冲他撒娇,却是为旁的人求赏赐。
应无咎:“那你呢?你想要些什么?”
容双:“不重要,你先说你要不要赏给应殷?”
帝王停下脚步,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口。
意味深长道:“今夜再说。”
容双困惑。
冬狩首围收获颇丰,猎场外围置了宴席庆功封赏,彩头是一只犀角杯,本身价比黄金,又说犀角杯遇毒酒会裂纹,许多人都想争这彩头,在宴上用犀角杯喝一杯御酒。
夜幕降临,宴席中间巨大的铜鼎燃起了火,席间热络喧闹,直至帝王入席才静下来,君臣举杯饮了烈酒下肚,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将彩头封赏下去,帝王便离了席。
彩头落在了昌宁侯府头上,是昌宁侯府家的小侯爷,正鸿二年进士,也是能文能武的全才。
容双知道秦天扬这次没怎么猎到东西,他的骑射技术没比容双好到哪里去,反正好兄弟铁了心要当侯府米虫,对世俗纷争完全不在意。
完全不在意的秦天扬喝了两杯酒,烦道:“我和昌宁侯府那位又不熟,他拿他的彩头,和我有什么关系?”
容双来的时候正听见这话,笑眯眯坐过去,捧场道:“就是就是,谁说你了?”
秦天扬哼了声,在旁边生闷气。
孟涵掩嘴:“没人说他,心虚臆想出来的。”
容双乐了。
但其实多少也知道些情况,昌宁侯府和信毅候府在京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难免被人拿来比较,说两句很正常,秦天扬郁闷也很正常。
容双和他碰杯:“没拿彩头怎么了?本来彩头就只有一个,这么多人参加围猎,在座的不是都没拿到吗?别跟自己过不去。”
秦天扬坚强的面具裂开了,顺势就想倒在兄弟肩膀上,被孟涵一个大跳挤过来接住了。
孟涵:“靠我。”
秦天扬抬头:“?”
当然其实这晚郁闷的人不止秦天扬,应殷也很郁闷,托着腮一边大口吃肉一边想,本来以为他离他哥已经很近了,没想到全都是他哥平时让着他。
一晃神想,那今天怎么不让他了?
应殷:“嘛嘛嘛……”
容双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又到应殷旁边去,观察少年啃骨头。
问道:“好吃吗嘤嘤?”
应殷:“好吃啊皇嫂。”
容双抱着胳膊等了会,少年果然也憋不住了,说道:“皇嫂,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十四哥,他是不是真的之前都让着我,我记得我原来尽全力可以和我十四哥不相上下的。”
容双感觉眼前的人要道心破碎了,转了个话题:“要不我还是帮你问问陵州那套金甲能不能赐给你吧?”
应殷顿住,紧接着眼神一亮:“真的吗?”
容双点头:“嗯!”
少年笑得十分灿烂:“皇嫂你真好!”
容双心一软,觉得这金甲高低得给应殷要来。
哄好应殷回头继续和秦天扬喝了两杯,本来还想着再说点什么,一抬头看到黄连急匆匆朝这边宴席跑来,气喘吁吁一路停到他面前。
“哎呦奴才的好皇后,您吃好喝好了吗?陛下在营帐里等您多时了,若吃好了就快些跟奴才回去吧。”
容双倒是也没想在这里多留,他还得给应殷去要赏赐,喝了手里的酒站起来,对秦天扬孟涵说:“那我先走了噢。”
“去吧去吧。”
容双跟着黄连朝着营帐走去,心里慢吞吞想着,应无咎会给应殷赏赐吧?
进了后帐之中见到帝王侧着身在轻轻擦拭着什么,探身过去:“陛下?我来啦。”
话音落下,看清了帝王手中的东西。
是一条很漂亮的马鞭。
握柄是黑檀木制的,乌黑细腻,尾端镂空银雕中间嵌着一颗红宝石,鞭身更加漂亮,棕褐色的柔韧皮制,末端散成流苏状。
不像是平时驭马时会用到的马鞭,那种鞭子容双见过,比这条粗很多,材质也不同。
这条更像是精致的收藏品。
容双欣赏片刻,用手摸摸:“好漂亮。”
但他没忘正事,夸了一句就接着道:“陛下,我白天的时候问你能不能把金甲赐给应殷,你想好了吗?”
应无咎也正好擦完了手中的马鞭,将柔软的鞭子折起来握到手中。
转过身把青年抱到榻上,先贴近嗅了嗅青年的唇。
很精准道:“四杯。”
容双:“哇。”
但是应无咎怎么不回答他的问题。
“是四杯……所以陛下你能不能……”
应无咎轻声打断:“朕今日问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你想好了吗?”
容双眨眨眼,他没想啊,因为他没什么想要的。
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帝王,挪了挪,环住他说道:“可是我觉得应殷今天很失落,你先赏给他嘛。”
应无咎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他的答案感到无奈。
可下一秒,容双就感觉应无咎手里那条漂亮的马鞭轻轻打了他屁股上。
容双:“???”
补兑。
等一下!
“双双,你应该学会给自己要些东西,这样朕就会很高兴。”
容双还在震惊那条马鞭怎么打到他屁股上来了,在帝王怀中挣扎:“我我我……你让我想……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