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这咋整,他冲到马路中间创一下还能回去不?
嘶,不行啊,万一他创死了就真死了呢?
而且真死了都不算最可怕的,万一创个半身不遂高位截瘫怎么办?
容双脑子里的念头缠成了一团乱麻,还是提着鸡蛋回住处了。
他在江城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读大二,为了方便跑点小兼职和抢打折鸡蛋就搬了出来。
这房子是他们家早些年房价还没那么高的时候买的,本来是一家三口住,后来他长大了,他爸妈就马不停蹄跟他爷奶住大院去了。
是的,他们家还有一座大院子,是他爷的祖产,在江城新划的那片旧城保护区,占地六百平,院里种了不少瓜果蔬菜,住着挺舒服的,尤其是夏天。
按理说这院子拆了他们家怎么也得是亿万富翁,但偏偏市里没拆,还把这一整片都保留了下来,说是划片保护,不允许现代建筑破坏。
容双想着想着就到了楼下,住的地方就在二楼,他一般都走楼梯。
当时就是在二楼拐角的地方挨了一闷棍……思及此,突然想到在陵州北陵王府时做的那个梦。
或许也不是挨了一棍。
他小心翼翼在楼梯口观望着,特意比那时多等了几分钟,但并没等到什么异常动静。
就这么顺利的拎着鸡蛋回了家。
他像平时一样换上拖鞋,把鸡蛋一个一个整齐的放进冰箱的收纳盒里,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只走神了小片刻就摸出了手机,无论如何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在置顶上面找到他妈的微信,戳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容双想了半天热泪盈眶的对话,比如什么妈我好想你,妈你和我爸我爷我奶我姥我姥爷还好吗,结果根本没人接。
“……”
再戳一个。
手机听筒里仍然飘着他妈那首万年不变的来电铃声:“你的残忍总是让我相思~我怕这一次会泪流~不止~”
等接通这一小会功夫,容双的眼泪已经憋没了。
第三次拨过去后通话很快就被掐了,隔了一分钟他妈给他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宝啊,怎么一直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忙着呢?”
容双分明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八筒”和“碰”。
容双搓了搓脸:“又和我爷我奶他们搓麻将呢?”
他妈李彗云女士沉默了。
“六条。”他爸的声音。
李彗云超大一声:“杠!”
“咱们家宝来电话了?宝说什么?”他奶的声音。
李彗云:“不知道啊半天不吱声……宝啊妈不跟你说了,过两天给你做点排骨送过去,啊,挂了。”
容双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谁来理理他呢?
手机上他和他妈的上上次通话记录还在昨天,隐约记得那个时候打电话是在说他哪个表舅结婚的事。
通话太频繁了,他妈根本不想他。
容双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十分郁闷,想了会,趴在抱枕上捧着手机给他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又加又与高乐高:[小猫憔悴jpg.]
依旧无人理会。
容双抓耳挠腮的看着手机,放弃了和家人的通话,手指一滑切到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了三个字:
应无咎。
他手机用久了有一点点卡,搜索页面哗哗哗闪了两下以后,跳出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词条,容双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
然而这次不同的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手机就突然息屏了。
诶?
容双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哒哒哒按了几下开机键,又亮了。
输入密码在屏幕上滑了两下,一切正常。
他便以为是手机的问题,于是又切回刚才浏览器的页面,结果再一次息屏了。
……
……
浏览器中什么病毒了?
容双折腾了一会,实在有些头疼,最后只能放弃了。
他微信聊天背景是课表,看到第二天竟然还有一节课,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睡一觉能见到应无咎吗……
答案是不能。
手机铃声在第二天八点准时响起,他从床上晕晕乎乎飘起来,收拾好出门去学校上早八。
好困。
他昨晚一点都没睡好,断断续续的醒来,断断续续的做梦。
一会梦到应无咎,一会梦到他家里人,一会又梦到应无咎和他家里人见面了,他妈说应无咎是老牛吃嫩草,要用锅铲抡死他,容双在梦里劝了半天,醒来都还口干舌燥。
到了教室以后选了个靠后的地方坐下,托着腮偷偷闷头补觉。
中文系的课很多容双都觉得挺有意思的,但大多数老师讲得十分枯燥,尤其某些水课老师,自己都能把自己讲睡着,别说学生了。
容双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没有睡得特别沉,隐约也能听到几句话。
“好,那我们再来看一下这幅画,相传是杨恕归隐那年……”
容双呼吸绵长,大脑已经失去了捕捉关键信息的能力。
嗯……画……什么……
一觉直接睡到了下课,旁边的同学看他还趴着,戳戳他:“双啊,醒醒呗,昨晚干啥去了这么困?”
容双打了个好长的哈欠,终于坐直了。
揉揉眼睛:“没干什么……”
说完慢吞吞把桌上的课本塞进了书包里,拧开包里的水杯喝了口。
喝完就这样拎在手里,挎起书包往外走,边走边哈欠连天。
同学被他打哈欠打笑了,在旁边乐:“你之前不是挺爱上陈老师的课吗?怎么今天坐这么靠后,还一直在睡觉。”
容双想不起来哪个陈老师,也不好和同学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能记得来上课已经不错了。
他假笑着:“^^”
不好意思背着大家穿了个越。
一路走出校门,在路边站了会,余光突然瞥到一辆车缓缓在身侧停下。
转头:“?”
哪来的迈巴赫。
想给车让让位置,往前走了几步,两秒后车再次跟了上来。
一肚子疑问还没发出来,车身矜贵的银顶迈巴赫后窗就落了下来,男人面容俊美冷沉,车内阴影罩下,显出鼻梁挺直的线条,唇角微压,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容双:“?????”
应无咎????
应无咎???!!
别的可能会认错,但男人颈间还有他来前一晚留下的咬痕,位置分毫不差,他无比确定那就是他咬的。
一个对视的功夫,脑电波就完全合上了。
就是应无咎!
但车内的男人和容双印象中的形象差得有点远,没有长发,没有龙袍,而是一身剪裁十分得体的黑色西装,精良的面料贴伏在男人宽阔健壮的肩身上,将身材的比例勾勒得十分优越。
“咔哒”一声,车门开了。
大手从车内伸出来。
“上来。”
容双终于回过神了,飞扑进男人怀里,手里的水杯和肩上的书包都滑落到了椅座上。
车门咔哒关上。
容双:“应无咎,应无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边说边上下乱摸着检查,摸到脸上的疤,摸到颈间的咬痕,还去摸衬衫下的胸口,连那道长疤也在。
差点以为应无咎要当鳏夫了,心绪难平,抱着帝王的脸吻来吻去。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他亲得热火朝天,半天才看到了驾驶座上的司机。
准确来说是……
黄连??
黄连是应家的管家,他知道他不该过问他们应总的私事,但事情的发展实在有些太超出他的预想了。
他们应总驱车来到江大,接了个水灵灵的漂亮大学生出来,抱到车上就开始接吻了。
“……”
可是他们应总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对大学生下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