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应无咎大手沿着他的脸向上,盖住了那双澄澈清亮的眼眸。
虽然怀里的身体已经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可小猫第一次做人,只懂猫的生存法则与习性,不明白人的很多行为意味着什么。
要教。
“双双,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这些问题,等你明白了再决定也不迟。”
容双听出话里背后的意思,抓住重点:“那在我明白之前你都不再摸我了吗?”
挺着腰往前,黏黏糊糊缠住他。
“可是你的小猫现在就很难受,你不摸我我怎么办?”
小猫学得很快,刚被深吻一顿,现在立马学会了人类的表达方式,也用舌尖去舔帝王的唇缝:“你不摸我,你让我去找别人摸,好不好?”
应无咎嗓音平淡:“这件事之前朕就与你说过,今日再教你一次。”
“嗯?”
“你变成了人,就不可以再随意让外面的人摸你。”
容双不懂:“为什么?”
应无咎把人从唇间拉开,抱进怀中,低沉嗓音匀出许多缓慢的耐心。
“双双,人的身体是有边界的,猫和人之间的约定成俗是喜欢你就可以摸摸你的头摸摸你的脸,但人与人之间的触碰需要理由与请求。”
“碰哪里,为什么碰你,由谁来碰你,你都要慎重的考虑。”
容双很喜欢这样被主人抱在怀里,哪怕话听得一知半解,仍然乖乖的点头。
“听清了?”
容双“唔”了声,想了会:“那什么人才能碰我呢?”
应无咎:“除父母之外便是夫君,妻子。”
容双在这几个身份里检索了一遍,认真想来想去。
抬头乖道:“主人,那我要当你的夫君。”
应无咎不紧不慢:“当了朕的夫君,那就只能当朕一个人的夫君。”
容双改口:“那咪要当你的妻子。”
应无咎捏住小猫的脸:“妻子也一样,当了朕的妻子,就只能当朕一个人的妻子。”
小猫歪头,微蹙起眉:“那你来当我的妻子呢?”
“双双。”
帝王的声音沉下来,含着一丝微妙的不悦,但并无不耐烦,继续给小猫解释。
“人选择自己的结发夫妻不是轻飘飘的玩笑,并非是你想选多少便选多少,想选谁便选谁的事。”
“妻子也好夫君也罢,只能选一人。”
容双总算懂了,原来是这样,高兴的抱住帝王的脖子,飞快说:“那我就选你,只能选一人,那我就选你,我最喜欢你了,你是不是也最喜欢我?”
“应无咎,我要当你的夫君妻子,你也当我的夫君妻子,这样你就可以一直摸我了,我理解的对不对?”
应无咎那丝微妙的不悦留了一瞬便被冲散了,小猫热情明媚,满心满眼只他一人。
他说:“对。”
容双:“那我们现在就当夫君妻子,我同意了。”说罢改口道:“夫君,你来摸摸我吧。”
边说边抓着帝王的手往肚子上放:“妻子请求夫君摸摸。”
应无咎:“双双……”
“错了。”小猫纠正道:“要叫夫君,或者妻子。”
但他没等来帝王的改口,腰被托起来,整个人都被捞到了帝王的眼前。
“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决定好了?”
容双觉得自己想得很清楚了,他喜欢主人,主人喜欢他,按照人类的规则,他们就可以成为夫君妻子了呀。
成为夫君妻子就可以随便摸了,就是这样。
容双完全忘了什么草的事,猫的发.情期来得很汹涌,白天缠了应无咎许久,都只是浅尝辄止,应无咎只摸了摸他的脸和后颈。
等到晚上应无咎忙完了政务,他飞快跳到了人身上。
“夫君夫君,快摸我。”
应无咎手捂在小猫肚子上:“黄连说你晚上只喝了半碗粥。”
容双一到这种时候对吃饭便没兴趣了,比起饭的香气,应无咎身上的气味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又加上白天学了接吻,总是想举一反三的实践一番。
抱住帝王的脸舔上去,还试图要夸夸:“我学得怎么样?我亲得你舒服吗?”
小猫看不见帝王睫毛下掩着的晦暗情.欲,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被放到榻上的时候还美滋滋的,要求道:“你要好好摸我噢。”
应无咎什么都没说,如小猫所愿好好的摸了他。
容双起初还很愉悦,乖乖蹭着帝王的脸和脖子,仿佛自己还是一只小猫,咕咕哝哝的叫主人。
直到他的脸颊被捏起,白日里那道让他有些疼的吻再次落向他的唇间,事情就从这里开始变了味道。
应无咎亲的他好重,他都喘不上气了。
想伸手推开,却被帝王将手扣在了枕间。
吻得他喘不上气就算了,怎么摸他也摸得那么重。
咪不喜欢这种摸法。
容双只是想让主人像摸小猫那样蹭蹭他的脸和下巴,再拍拍屁股,这样他就很开心了,没想要别的呀。
到后面他人都涣散了,想从榻上跑掉,却被帝王紧紧环在怀里动弹不了分毫。
直至他浑身痉.挛起来。
……
人好可怕。
容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手脚发软的从榻上爬起来,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在偏殿门口被帝王劫到了怀中。
应无咎正准备给小猫重新把衣服穿好,小猫就很应激的从他怀里挣扎跑走了。
“我不要你碰我!”
应无咎抬了下眼。
小猫气哼哼躲到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来看他。
“你虐待我。”
应无咎毫不意外小猫会说出这样的话。
很淡定的伸手:“先到朕这里来。”
容双摇头,他才不去,万一应无咎又虐待他怎么办?
应无咎也不强求,只问他:“不饿吗?朕让黄连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红豆桂花圆子。”
容双:“……”
好烦咪。
因为他真的饿了。
应无咎看出小猫的纠结,乘胜追击道:“乖乖吃东西,朕不碰你。”
听到这话,容双心中涌起莫大的悲伤。
当人好麻烦,他什么时候才能再变成小猫。
最后还是跟着人出去吃东西了,这回他老老实实坐在蒲团上,离应无咎有好一段距离,边吃边提防。
他觉得主人和他想象中的样子不一样了,明明他还是小猫的时候主人摸他的时候都很温柔啊,从来不会让他有奇怪的感觉,而且他跑了,主人也不会像昨晚那样把他抓回来再摸。
好奇怪。
哪里都好奇怪。
容双吃着吃着就走神了,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一碗红豆桂花圆子都吃凉了,他还咬着白瓷勺发呆,就在这时,他突然从蒲团上凌空了,瓷勺离开唇间。
他听到帝王的声音近在耳边:“黄连,再换一碗。”
容双这才意识到他被应无咎抱到了怀中,一时又想起昨夜那种让他失控的陌生感觉,忍不住颤了下。
“我……我不要被你抱了……”
“为何?”
边问着,边将小猫环到正殿的紫檀长榻上,顺了顺他乌黑的长发。
容双:“你虐待我……”
应无咎轻声说:“双双,那不叫虐待。”
容双不信,反驳道:“我都哭了,那不是虐待是什么?”
小猫是真的不知道人的很多行为都意味着什么,这也正是应无咎要慢慢教给他的。
“人不是只有难过痛苦的时候才会哭。”
容双:“……那还有什么时候会哭?”
应无咎回忆起小猫昨晚通红的泪眼。
一字一句道:
“快乐,愉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