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临行前谭鸿叫住他,给他手里塞了两包肉干。
容双懂了,认真道:“放心吧阁老,我一定带到。”
谭鸿拍拍他的肩膀。
容双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耳语到了一句:“陛下说,鲍大人是国之重臣,要客气些,不可轻之慢之。”
谭鸿神情未显什么,冷哼一声。
出了宫后在午门前抓到了孟涵,问他:“不是说秦天扬请客吗?人呢?”
孟涵顶着一张老实万分的黑脸说:“我骗你的。”
容双:“?”
你听听这对吗?
孟涵还要说:“我觉得你昨日……”
容双打断他:“不,你不觉得,你不是骗我,秦天扬今天真请客。”
“走,找他去。”
刚从定远营逃出来的秦天扬到东福巷想找点安慰,结果被告知了这个消息。
秦天扬:“是人吗你们??!!就没人问问我在定远营遭受了什么重创吗?”
容双看向孟涵。
孟涵自觉说谎心虚,挠头:“咱两一起请。”
秦天扬:“不儿,凭什么?”
容双也跟着:“凭什么不问我请不请?”
孟涵:“那你请不请?”
容双毫不犹豫:“不请。”
孟涵:“……”
秦天扬也是服了。
三人朝着酒楼去,秦天扬边走边斯哈,看起来像被练了个半残。
到了醉仙楼二楼雅间,秦天扬一屁股栽了下去,感叹道:“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柴将军打死,追了我半个军营,应殷那小子就站旁边看笑话,都不来帮我。”
他说完喘了口气,然后躺着不动了。
容双吃着点心,胡乱点头。
“这点心好好吃,你们吃不完的等会都给我打包回去。”
秦天扬懒得理他,继续躺着。
孟涵用茶堵嘴,茶喝完了,又沏一杯,又喝。
喝完了。
还是忍不住:“容大人……”
“陛下昨晚到底为什么留你在寝殿中过夜啊。”
雅间中诡异的寂静了三秒。
秦天扬从地上一翻而起:“什么?!”
容双:“……”
怎么又绕回来了。
第27章 别给自己造白谣了
秦天扬腰也不疼了人也不废了,挣扎着就从雅间的地台上爬了起来。
“你昨晚在宫里过的夜?”
容双吃着糕饼蜜饯,一副恍然模样:“啊,对!”
秦天扬:“为什么??”
容双原模原样搬出忽悠孟涵那套:“因为昨夜下雨了呀,你知道,雨天夜路难行,陛下最是仁善,关心臣子很正常嘛。
秦天扬想了片刻,点头:“也对,那没事了。”
说完又躺了回去。
孟涵:“?”
他看向秦天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怜悯。
容双默默把手伸到桌子下面,一把揪住了孟涵的衣袍,转头,微笑,低声。
“你这么好奇在听雨阁的时候怎么不亲自问问陛下?”
孟涵:“……”
因为他怕自己活不到明天。
双手捧着头说服自己片刻,抬头:“行,点菜,我不问了。”
容双欣慰的给他递了一块蜜饯。
醉仙楼二楼是回字形长廊,中间有一方天井,站在这里能将一楼大堂尽收眼底,而雅间内则两面开着轩窗,一侧临街,一侧临着廊道。
和上次来时的天字一号间不同,这次的雅间比上次小了一倍有余,而且夏日不设门扉,只吊着半卷灰绿竹帘,容双坐在临街这一侧,也能听到雅间外的动静。
等菜的间隙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和往日跑堂伙计穿梭叫客的声音不同,很是杂乱。
容双瞥过去:“什么人这么大动静?”
秦天扬明显也注意到了,半仰起个脑袋听了会:“不知道,随便吧。”
容双也就没有理会。
不消片刻,那吵嚷声又上了二楼,脚步声很乱,听着该有五六个人。
“让开!你个贱骨头生了几张好皮就敢在这里拦我们爷?”
刚才接待他们上来的伙计陪着笑:“哎呦,爷,今天这天字一号间的确被预定走了,实在不巧,您看您要不屈尊……”
伙计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正中踹上了胸口。
“你叫我屈尊?”那声音阴嗖嗖的,笑了声:“稀奇。”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大笑。
“你知道我们爷是谁,说这种话也不怕瘟了你那张贱嘴。”
伙计自知自己惹了麻烦,趴在地上磕头:“爷,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这就去找我们掌柜……”
“诶?不要。”那声音含着点恶劣的笑。
又是腾腾腾的脚步声,那伙计估计是被从地上拖了起来。
“爷我打从出生到现在就没人敢叫我屈别人的尊,爷现在心情很不爽。”
容双:“?”
转头看向秦天扬。
秦天扬也坐起来了:“我靠,他娘的,比我还狂。”
孟涵压低声音:“这好像是……”
话还没说完,容双就已经起身了。
“你去哪!”
容双走到临廊的轩窗旁,抬手掀起竹帘,撑在那探出头去。
扬声道:“喂,哥们。”
廊道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包括伙计在内的六个人,齐齐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容双手肘撑在轩窗上,打量着这群闹事的纨绔公子哥,说道:“天字一号间没了就没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那天字一号间也没刻你的名字,怎么你来就得给你腾出来,你问过人家天字一号间的意见了吗?”
为首的那位瞧着是二十四五的青年模样,银蓝色暗花缎团纹长袍,竟然人模狗样生的还不错,袖口露着串沉香佛珠,挑着眉眼看他片刻,笑了一声。
旁边跟着的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公子哥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容双微笑,心说,笑你爹。
这时身后孟涵和秦天扬都跟了过来,孟涵唇语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这是鲍文斌的嫡幼子鲍玉书。”
容双点头。
原来是鲍公子,那多巧啊,一块把你爹骂了。
看你爹,看你爹。
鲍玉书带着一帮虾兵蟹将朝他走过来,容双眼细,瞧见他手中捏着把玉柄折扇,展开那面画着幅春宫图。
还是幅天人交战的gay子春宫图。
活久见,这哥们演都不演了。
应无咎,看到了吗,这种扰乱京城治安的傻x才应该下诏狱打三十鞭子好吗。
思量间鲍玉书就走到了他们雅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了片刻:“容大人?”
容双很礼貌:“正是在下。”
鲍玉书正要说下一句,身后孟涵和秦天扬也突然冒出了头。
“包括在下。”
“还有在下。”
一个信毅候府嫡子,一个朝廷二代关(官)系户。
鲍玉书却没见退缩的:“这不是小侯爷和孟大人吗?”
说着嬉笑了句:“这是要帮季鹤一起来教训这个不懂事的贱骨头吗?”
孟涵又补充:“他的字是季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