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我现在就要进宫和陛下告你!!!”
后面马车里的孟涵:“……”
这两人真是够了。
第32章 朕有断袖之癖
骑射捶丸会的场地在京郊的一个草场,女子捶丸,简单来说就是古代高尔夫。
男子骑射,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活动是“射柳”,骑马飞驰以箭射断悬挂的枝条,并用手接住。
这活动娱乐是其次,草场内还设了席位,谭家做东也阔绰,安排了不少府上的小厮婢女给席上添瓜果酒菜。
女眷席位还特意置了纱帘遮挡,虽然大梁朝风气十分开放,极少有那些迂腐陈旧的糟粕东西,但依然尊重所有人,如此设置也是贴心周全的。
容双和秦天扬孟涵自动落席到一起去了,不像宫中有严格规矩,官员私人活动不讲究那些,与谁关系好便与谁坐到一起。
秦天扬因为容双路上调戏,烦都烦死他了,挡着脸在一旁喝酒,不跟他说话。
容双笑眯眯的,也不是很在意,嗑着瓜子靠向孟涵一侧。
“那是谁啊?”他指着场外一个玄色长袍的男子问。
孟涵扫了眼:“谭阁老府上长房长孙谭景清,熹宁二十二年两榜进士,和我同一年,但名次比我靠前很多,我是二甲一百名之后,他是二甲十六名。”
容双听孟涵说完心中也知晓这名次的含金量,和高考不同,古代科举是全国拔尖人才大比拼,进士每三年也才那么几百人,一甲一共就三人,二甲十六名相当于全国第十九。
那真的非常牛逼了。
容双高考的时候考了五百九十九,那年全省排名两万名,全国排名五十万开外,放在科举考试中直接被淹了。
他竖起大拇指:“佩服。”
又对孟涵说:“你也厉害。”
秦天扬瞧着是在旁边喝酒,实际上偷偷支棱着耳朵听容双和孟涵讲话,屁股都快歪到他俩这来了。
孟涵些许不好意思:“没什么,一百多名不值一提。”
容双:“怎么不值一提,你年纪轻轻能考上就很厉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别小看自己。”
“若当年再努力一些,想来名次能更进一些。”
容双知道秦天扬在偷听,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但又刚好能给他听到:“没事,你最起码考上了,不还有人没考上吗?”
秦天扬果然忍不住了:“??”
“喂!你夸他就夸他,干嘛羞辱我!”
容双抬头无辜:“什么?我没说你呀~”
秦天扬非常愤怒,觉得容双偏心偏到姥姥家了,一提衣服冲过来把孟涵挤开,大马金刀往两人中间一坐。
“他读书的时候我都在扎马步,那能一样吗?我把扎马步的时间用来读书,我也能考上。”
容双:“噢,是吗?”
秦天扬:“你干嘛不夸我。”
容双吃瓜子:“哇,厉害厉害厉害。”
秦天扬:“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容双:“你看,夸你你又不高兴。”
此时另一边,谭景清也在问身边的人:“那边席上的人……是容大人吗?”
旁边的人是他好友,高士儒幼子高璋,牵着马边走边说:“是容大人,他和秦小侯爷小孟大人关系好,经常在一块。”
谭景清投去视线,看了许久。
高璋的心也灵巧,说:“你家今日做东,过去打个招呼?”
谭景清:“也行。”
容双还在这逗秦天扬,听他滋哩哇啦鬼叫,托着脸颊:“你什么时候去找陛下告我状,我都迫不及待了,你快去嘛你快去嘛,给我个准。”
话音刚落下,席外走来几人。
“容大人。”
席中几人吵闹声骤然停住,容双看向笑意盈盈的谭景清,不知他何时走来这边,顿了下,起身微笑:“你好呀。”
孟涵和秦天扬也站了起来,不再打闹,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
“谭兄,高兄。”
谭景清眉眼之间和谭鸿很像,但比爱打架的老头稳重许多,气质十分儒雅,举手投足便能看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矜贵公子。
“今日谭府做东,略备薄酒粗鞍,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莫要见怪。”
容双不大懂这种客套话怎么应付,只在旁边微笑点头。
孟涵会应付就让孟涵去回:“谭兄哪里的话,能给我们机会沾阁老府上的光是我们的福气才是。”
谭景清也不是矫揉造作之人,在席中作陪与他们喝了两杯,闲聊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
抿酒时瞥见这三人行事很有默契,青年面前摆着一个盘子,孟涵和秦天扬便将自己的瓜果糕饼都放到了青年面前。
那平时里骄纵的小侯爷如今也老老实实,还抽了张油纸将糕饼包好。
谭景清低笑一声:“之前便听京中传闻几位关系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真是羡慕几位的情谊。”
秦天扬头上长角,牛一样的脾气:“谁和他关系好!”
容双伸手在桌下抓住他:“秦天扬,别吵了!”
秦天扬:“?”
“我的建议是咱两能动手就别吵吵,来。”
秦天扬嚯了声,当场就要撸起袖子跟他较个高低。
容双淡然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长长的木棍。
“喂!你哪来的!”秦天扬一怒之下站了起来,两眼一黑又坐下:“你烦死了你这人!”
容双:“啊哈哈。”
逗了秦天扬半天一回头发现,谭景清一直在看着他。
容双停住,咬了口桂花糕,嘛嘛嘛咽下去,抬起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谭景清摇了摇头:“不曾。”
但依然噙着一抹笑意。
容双:“……”
“你是在哪里见过我吗?”
没想到这次谭景清居然点了头,正想再问其他话,席外又来了人,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是谭鸿的老夫人和儿媳妇,身边还跟着府中几个十六七岁的孙儿孙女,个个活泼讨喜,花儿一样,探着头朝这边望来。
其中一个小女孩招手:“大哥哥!”
谭景清起了身,刚要说一声“失陪”,自家母亲和祖母就过来把容双拉走了。
“哎呦小容啊,长得真标致,常听我家老爷在府中提起,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远远就瞧见了你。”
“小容如今婚配否?可有意向?”
容双猜到就是老头在府中帮他打过招呼,要老夫人和儿媳多关照他,也弯着眼睛乖乖道:“还没有婚配。”
“与我们去那边逛逛吧,今日射柳可有好彩头呢,瞧瞧有没有看上的。”
容双也没推拒,听见她们朝席中招呼一声:“景清,你好好陪着小侯爷与小孟,可莫要怠慢了。”
本想跟上去的谭景清:“……”
容双就这样被一群人拥着带走了。
席中秦天扬不知何时又坐回了原位,和孟涵同样单手托下巴动作,望着容双的方向。
“谭夫人和老夫人是要给他说媒去?”
孟涵:“许是。”
秦天扬:“那怎么行?”
孟涵不知他何出此言。
秦天扬:“出来之前他不是说了他要陪咱俩一直单身的吗?”
孟涵:“?”
“他还说过这话?”
秦天扬反问:“他没说过吗?”
孟涵:“……”
容双跟着出去绕了一圈,被谭老夫人拉着引见了许多适龄男女,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谭府的儿孙。
果不其然后面有人嘀咕。
“容大人现在和谭阁老是什么关系?”
“爷孙?”
“啊??”
“听说他之前在宫宴上叫过谭阁老爷爷。”
“哎呦,你说容之焕不会是谭鸿在外面的私生孙子吧?”
“这些大人物,谁知道呢。”
容双:“……”
扯哪去了都。
人多的地方最容易以讹传讹,容双本来只是一般觉得,直到回了席位听到秦天扬问他:“听说谭阁老要做主给你和徐府小少爷结亲啊?”
容双一口茶呛住,咳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