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应无咎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带向自己,容双被带的手忙脚乱靠过去。
“那只好再演一出戏了。”
容双仰着头:“什么?”
“苦情戏。”
容双:“不会要我跪下来求杨阁老吧。”
“那朕跪下来求杨阁老。”
容双还真考虑了一下:“我们一起跪下来求他指定行。”
应无咎捏住了他的腮帮,容双嘶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再说吧,先回客栈。”
容双被钳制了半路才逃开,所以离应无咎很远,自己走在路边,走了几步在一颗潮湿腐烂的大树旁看到了蘑菇。
脚步放缓,转了方向。
应无咎片刻分神便发现前面走着的人不见了,正蹲在路边撸起袖子从草丛里扒拉什么。
扒了好一会举起一捧连着的白色蘑菇,兴奋道:“陛下,这个有毒吗?”
应无咎在他旁边停下,蹲着的人还在叭叭叭:“陛下,我记得之前在灵抚寺你一眼就看出来那些蘑菇是有毒的,你是怎么判断的?”
应无咎:“想学?”
容双站了起来,凑过去:“想。”
“朕这里倒确实有个法子,简单,方便,有效。”
容双:“什么什么?”
应无咎捞住他的手,将蘑菇抵到他嘴边,嗓音淡笑:“尝尝。”
容双:“?”
“尝完若没事,那就没毒,若有事,那就有毒。”
“不过这个法子一般只能用一次。”
容双:“……”
他瞪着应无咎,抿嘴安静一会,抬手把手里的蘑菇丢到应无咎身上。
“啪嗒”,留下一个小小的泥印子。
应无咎看了眼掉在地上的蘑菇,又说:“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法子,要不要再听听?”
容双站起来跨步走去,捂着耳朵:“不要不要。”
应无咎不紧不慢走在后方,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视线慢慢剥着青年的身段与背影。
也没再说什么,直至青年走累了,缓下来,应无咎才跟上他,给小猫顺顺头顶的毛。
容双还是没忍住,开口:“更简单的方法是什么啊?”
应无咎:“以后都来问朕,朕来帮你判断。”
容双睫毛忽闪。
“如何?”
容双耳根热烘烘的:“噢。”
朝前走了,嗡嗡道:“那确实是要更简单一点……”
夜里又回了那间客栈,应无咎直接给小二付了七天的银子。
放在昨天容双可能还会阻止一下,今天和杨恕的一面之缘就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打着哈欠进了房间,心想着要好好睡一觉。
一头栽倒在榻上,说了句:“明天还要吃包子……”
来回奔波确实是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没一会容双就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时分他再一次被隔壁的声音吵醒了。
容双:“?”
不是哥们,怎么还是你们。
第36章 陛下你是处男吗
“你没见着李三哥今日那样子,分明就是瞧不上你,你还巴巴要跟着他去京城,我们就缺这点银两?我们从筠州来善庄都多少天了,他可有动静?还不如回筠州去。”
“李三哥不都说了再等两人,等人齐了我们便走,你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我不,我就要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只说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却不过问我真的想要什么。”
“我怎会不在乎你?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你。”
“不管,我不要嫁给你了,你要去自跟着他去便是,我收拾了行礼回筠州去,嫁给别人,我们这辈子不要见了。”
“你又说气话,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去?”
“普天之下自有比你好的。”
“难不成你还想嫁个真龙天子?”
“有何嫁不得,总归是不嫁你了,还管我嫁谁,与你有何关系?”
“睡了这么多回,老子是你男人,你说与我有什么关系?”
容双抱着头,听两人吵着吵着语调便暧昧起来,没一会就嘬出了水声。
“浪货,还要嫁个真龙天子,他能像我这般满足你?”
容双:“……”
应无咎快听啊,是恶评。
耳边尽是靡靡之声,啪得容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也不知那哥们今日为何体力如此旺盛,细嗓子青年尖叫了起来。
片刻后,容双感觉那声音更近了,犹在耳边。
我草。
容双一个弹跳从榻上坐了起来,惊恐道:“他们是不是在对着我们这边干这种事?”
怎么感觉墙都在震?
应无咎睁开了眼,嗓音中并无睡意:“许是。”
容双受不了了,拽拽应无咎,低声道:“他们刚才说你。”
应无咎也坐了起来,轻拉了下被子遮掩,没什么意外之意:“说朕什么?”
“你没听到?”
“没有。”
容双挪了挪,坐到应无咎面前,抱着膝盖看他。
“哎呀就是……”容双语塞。
这客栈中并未开窗,榻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应无咎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小团,比起视线,鼻息间裹挟来的清冽香气冲击要更大些。
青年似乎也视线受阻,胡乱将手撑到他腿边,碰上了又赶紧拿开,落到一旁。
“陛下……唉没听到就算了,说出来也不太好。”
容双挠挠脸蛋,这声音弄得他浑身刺挠坐立难安,忍不住又往床尾靠了靠,但这席榻一共就这么大的空间,再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唉声叹气:“唉。”
过了一会突然灵光一现:“陛下,我想起庄子东边好像还有一家客栈,我们明日要不去那边住,虽然去杨阁老家里路程要再远些,但是应该会比这边清净。”
又问关键:“我们交了银子,还能退吗?”
应无咎一张口就打破了他的全部幻想:“你进来时没看到门口的木牌上写着什么?”
容双:“……”一提醒他就想起来了,确实不给退。
“不过你若住不下去,去东边的客栈也行,七十文钱,不退也无碍。”
容双急了,往前一扑:“不用了!”
不知胡乱撑在了哪里,手心被顶了下,容双懵逼的僵在原地,好一会才意识到什么,火急火燎往后撤。
刚一动,黑暗中那把手便精准的钳住了他的腰。
应无咎还没说话,容双:“啊啊啊啊啊!”
“呜呜对不起……”
此地无银三百两。
应无咎:“嘘。”
容双慌里慌张的,听到应无咎落下一句:“我们好像吵到他们了。”
竖起耳朵听着,那声响确实小了些,还低低说了几句什么。
没一会竟然停了。
容双一眨眼,诶?
又伸着脖子听了片刻,确实没再有动静了,只偶尔传来很小的说话声。
“他们为何……?”
容双连刚才手掌碰到什么东西都忘了,只觉得疑惑。
应无咎:“可能觉得我们与他们一样。”
“什么一样?”
应无咎低头,从方寸之间的呼吸能判断出青年离他很近,于是靠得更近,直至感受到从柔软皮肤上散发来的热意。
“身份,关系,还有……正在做的事。”
话音落下,容双彻底安静如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