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 第18章

作者:逍遥白渡 标签: 古代架空

  但毕竟是他们家落魄后,对他最好的人,不让他做生意,也是为了他身体考虑。所以他不想因此和他吵架。

  他放下糖水,一脸天真的说:“我最近赚了很多钱你知道吗?”

  “那也不该不顾身体,我这里有银子。”说着就要开始掏钱。

  褚安安连忙摆手:“打住,我不要你的钱。”

  他没注意到自己说这话时,赵筠颐脸色有一瞬的黯然。

  褚安安眼见装天真没用,还有另一招,和周润学的。

  他今上午劝周润别太辛苦,可以晚一个时辰营业,周润就把他从小不受爹娘待见和一直缺钱的事儿说了,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再劝。

  于是他道:“哎,前些日子我去看了爹娘和大哥,光打点费就要3两银子,结果还只看见大哥一个人。没见着爹娘也不敢找管事提要求,这种情况下,我真是恨不得做梦都在赚钱。”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赵筠颐别妨碍自己做生意而已,并不是想找他要钱。

  于是他朝赵筠颐招手,让他倾身过来听,语气也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按最近几天的盈利算下来,我一个月能赚多少吗?”

  明明就在自己家,他却这副保密的严谨样。

  赵筠颐垂眸近距离的看着他,配合着低声问:“多少?”

  他满是得意的抬下巴:“7两!”

  见到赵筠颐惊讶的神色,他更是得瑟。

  村里人大多没有收入,赚钱法子只有种菜种粮食喂养牲畜,去山里弄山货,或者有做木家具修泥瓦的手艺。

  村里没有活计,只有县里才有,分长工短工,村里人没事儿就爱去县里打短工,还不一定抢得赢本地人。

  如果有人能在县里有一个长工活计,放村里是很出息的存在,每个月能固定拿几百文回家的人,说亲事相当容易。

  县里的活计一般工钱都是几百文,好的有一两银子,一两多,能在店铺当掌柜的,大概有二两银子,这是县里所有打工人中能挣到的最高工钱。

  赵筠颐还要高,一个月有三两军饷,不过千户本就是稀缺职位,再往上升已经是官僚阶级。

  千户是一个贫民能够到的最高位置,一般的士兵一个月的军饷也就几百文。

  这都依然抵不上褚安安,他一个人的收入,比县里许多富户还多。

  看着赵筠颐持续震惊的神色,他非常得意,早就想到处显摆了,好让人夸夸自己。

  可惜他懂财不外露的道理,所以一直悄摸的干,连周润都没说。

  “怎么样?我厉害吧?”

  赵筠颐长抒口气:“太厉害了。”

  褚安安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收获的多才会愿意如此辛苦的付出啊。

  赵筠颐思考了瞬,问他:“所以你赚这么多,却不肯请人帮忙,是害怕方子泄漏?”

  他只知道安安做的一个东西,那就是竹糕。

  这东西糯糯甜甜的,好吃,仅凭味道算不上惊为天人,但那样式却是实在的惊为天人,透明的,漂亮的跟花一样,不同颜色摆在一起,更是好看中的好看。

  上次梁大树回军队后,逢人就夸安安,俨然成了竹糕的狂热崇拜者,别人叫他拿出东西见真招,他又说在家里吃完了拿不出来。

  他们听后不敢在他跟前嚼舌根,表面不反驳梁大树,其实背地里都没信,只觉得梁大树是他小弟,所以才跳出来挽回他的面子。

  有人知道竹糕,说摊子老板是个年轻的一看就很聪明伶俐的哥儿,卖得贵生意好。

  明明娶得是傻子夫郎,还要碰瓷别人有大好前途的竹糕老板。

  你看他们信吗?只是面上给赵千户面子,不反驳罢了。

  他想起这事儿不是在意这个,是他手下的士兵来自天南海北,居然没一个人在其它地方见过竹糕。

  他就猜这方子是很珍贵的,安安能挣这么多,就是靠方子的稀有性。

  褚安安指着他连连点头,相逢恨晚的道:“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哪里敢请人做工啊。”

  以前没请人进来,都有人借机往灶房里瞧,真请人进来干活还得了?

  “想来想去只有买人最安全,捏着他们的卖身契就不会叛变了。”

  主人家捏着卖身契就相当于捏着奴仆一生的命运,这样的人是最不敢泄漏方子的。

  如果这都被人诱惑到背叛他,不知道该说他倒霉,还是他对下人逢打即骂,让下人死也要背叛他。

  说着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是打算买个人回来帮我,但我现在没钱嘛。”

  刚刚说着自己那么会挣钱,这会儿又没钱了,好像在吹牛一样。

  但事实就是会挣钱啊,只是才开始挣,没有积蓄而已。

  他小声嘟囔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别担心了。”

  他的处理方式就是提前买人回来,本来之前就打算等以后钱多了买人回来帮自己,没想到遇见个小可怜,那提前一下也不是不行?

  结果中午回来他还累晕了,更坚定了提前买人回来的决心。

  就是现在没银子,还得找村长借。

  其实也可以找赵筠颐借,但他怕借了后,赵筠颐不要他还,他不想欠人更多,除非这人做他真正的夫君,这样就不分彼此了。

  赵筠颐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你现在先躺着休息,我帮你把备菜弄好。”

  做饮食生意不光是把东西弄熟就行,前面的备菜也是一大堆的麻烦事儿。

  褚安安给他说清四样东西具体如何备菜后,安心的睡了,反正他还在不舒服,可以理所应当的懒一会儿。

  睡了一觉醒来,他活动着脖子,感觉头脑清明,手脚轻松,一下能干好多活。

  外面的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了,应该是到了傍晚,剩下的时间不多,但他不着急,两个人效率快得多,能弄好明天要卖的食物。

  接下来得考虑下小孩儿的事了。

  这也不是一件小事儿,他想对小孩儿负责,更要对自己负责。

  买之前还是得打听下那对夫妻是不是真有那么惨,小孩儿以前有没偷盗之类的坏习惯,如果情况属实,小孩儿又老实,那确实可以早点把人买回来,自己早点轻松。

  明天他准备花点小钱找同村的去隔壁村打听下那家人的情况,现在赵筠颐还在家,他还得找借口去村长家买鸡蛋,问下借钱的事儿。

  一番计划好,他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门,看见赵筠颐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削山药。

  虽说他做饭食之无味,这备菜倒是挺利索,一柄小刀使得刷刷起飞。

  此刻的他已经换上旧衣,但人身材好,所以背影侧影看着都还很好看。

  褚安安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离他很远的一个角落,一个小孩儿正蹲在阴影里,跟鬼影一样,吓他一跳。

  “我去,谁啊?”

  他出声后,小孩儿局促的站起来。

  褚安安这才发现蹲在角落里的小孩儿,是在给削好皮的紫薯切块,而且这人还就是今早他遇见的那个差点被卖掉的可怜小孩儿。

  小孩儿眼睛红肿,充满血丝,想是已经哭了很久,但现在没在哭,只是蚊子声音大的叫了声:“主人。”

  这声主人喊得褚安安更疑惑了,不过看人可怜,他下意识先安慰:“我刚不是在骂你啊,别怕。”

  他声音轻柔得,“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芽。”

  “好的小芽,我看你们备菜差不多弄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晚一点我叫你吃晚饭。”

  王小芽急道:“我可以烧火做饭。”

  “不是哦,是我有事要和另个哥哥商量。”

  王小芽这才反应过来是要自己走开,现在不是表现的时候,他头一低,听话的走向唯一的空房间,那间房以前周润在睡。

  都已经住进家了,看到这里,褚安安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但还是问了句:“怎么回事啊?”

  赵筠颐说道,人是他买回来的,并介绍了下王小芽的基本情况,14岁,隔壁村长大的小哥儿。

  “14岁?”褚安安震惊,这瘦瘦小小的样子他还以为才10岁。

  “嗯,他家里不太好。”

  赵筠颐接着介绍道,王小芽家在农村里都属于穷的,只有几亩贫瘠的下等农田,一家人吃点野菜,喝点稀粥挤挤肚子勉强够活。

  他有个大哥,前段时间在县里做搬货的搬运工,不小心摔断了腿,救治需要一大笔钱。

  王小芽本人是很勤快的,属于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平常经常去山边挖野菜捡柴禾。

  他家的情况很好打听,赵筠颐想给安安买个帮手,一下就筛选到他家。

  赵筠颐找到他家,听王小芽爹娘说起今上午还有个好心小哥儿给了200文,预留了小芽三天。

  一聊起好心小哥的样貌,他就猜到是安安,便直说自己是小哥儿的夫君,如此给了钱,领走了人。

  其实领走人的场面还挺令人感概,王小芽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叫爹娘,嘴里却没说半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的话,显然是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命运。

  相比王小芽的痛苦,爹娘就显得冷情了,只背着他偷偷抹了抹眼泪,放手很是果断,大概在他们眼里,王小芽不被卖到窑子里,已经是个好结局。

  又或许这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最后一次对王小芽好?不跟王小芽过度亲密,明明白白告诉眼前的新主人:我们对他没有留恋,你可以放心用。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讲给安安听了,免得他听到后心软伤心。

  褚安安确实没听到伤心处,以至于他的第一反应是,“所以中午你说的‘会帮我’,是这个帮?”

  “嗯?”赵筠颐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帮我弄备菜。”

  “都是啊。”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会邀功的?

  褚安安又问:“那把人领回来,花了多少钱?”

  赵筠颐顿了下,显然不想说实话。

  褚安安笑了下,眼神犀利:“我要听实话。”

  “23两680文。”

  行,还挺有零有整,“是你所有的钱?”

  赵筠颐迟疑了下,点头。

  太平盛世人命值钱,买一个人一般都是20两起,像王小芽这种半大的瘦瘦小小的小哥儿不值什么钱,23两差不多,那些有管家能力,或者容貌姣好的就远不止这个数了。

  不过这依然花光了赵筠颐所有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