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 第27章

作者:逍遥白渡 标签: 古代架空

  刚一回到家,赵筠颐三人合计着既然抓到了小偷,那就该收拾收拾回军队了,不然事都办完了还在外边游荡,说不过去。

  一听赵筠颐要离开,还离开的这么突然,褚安安垂下头,不高兴的撇嘴。不想人走。

  他眼睛一转,很快想到一个法子:过几天他亲自去军队送猪肉脯好了。

  那个姓扈的上峰要了很多猪肉脯,他们现在着急走,根本来不及做,只能过几天做好后再送过去。

  那时候可以再见一面,因着这茬,赵筠颐再走时,他没那么舍不得了。

  小偷被抓后,村子里平静了两天,两天后,村子里传出最新八卦。

  原来安智当初欠钱不是因为被朋友坑骗,而是去赌了。

  听到这个消息,褚安安丝毫不意外。

  而且他还在乡亲们的交谈里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石哥。

  他在顺娘嘴里也听过这人,石哥应该是县里赌坊的幕后老板之一。

  要他说,这些赌坊也是挺‘精明’的,给人借钱时还要做‘家庭背调’。

  当然顺娘原话不是这么说的,是褚安安听后这么理解的。

  比如赌坊查到安智一家能拿出的全部银钱大概是35两,砸锅卖铁还能挤出15两,把他杀了也拿不出100两。

  那赌坊只会借给安智50两,多一个铜板都不借。不可谓不‘精明’,简直把人吃干抹净,吃人的吃。

  这消息一出,村里是没人再理安德荣刘翠两口子了,石哥把赌债算到他俩身上,已经派人过来放过狠话了。

  他们砸锅卖铁倒是能还上,只是还上后,怕是比王小芽原来的家还贫困。

  村里出的另个八卦,是个好消息,马三和安智交代银子藏哪儿了。

  一开始两人死不承认,当时在村里祠堂就是这样的,都要被打死了都没承认偷了安木工。毕竟不承认加没证据就是没罪,只有偷赵家未遂的小罪,判的程度大不一样。

  结果县令把两人分开提审,都还没上刑罚,两人就争相认罪,藏的地点在安康村后山一个没人经过的山坳里。

  他们只动了几两银子拿去花销,大部分还没动,怕立马还了赌债被别人知道后联想到是他们偷的,所以准备过两个月再还赌债,谁知道那么倒霉被抓住了。

  乡亲们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当然还是当事人安木工说出来的。

  为此安木工还专门提了很多鸡蛋来看望褚安安。

  “当时要不是小褚老板你提议的报官,我这点棺材本怕是找不回来。”

  “还有那天晚上,只有赵千户带着热的吃食来看我,亏得他搬出我大孙子来劝,说得我心头犹豫,要不然我那天晚上真得疯过去。”

  “你们俩的恩情,我记一辈子,以后但凡……”

  “诶诶不用。”褚安安很快打断了他,无所谓的挥挥手,“顺手而已,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接着安木工又不好意思的说了件事,想让褚安安给出出主意,以往遇见什么事,大家都爱找村长帮忙,但安柏觉得,这小褚老板比村长更聪明。

  安木工说,他想感谢江新县的季县令,但又怕自己送的东西拿不出手,大人看不上。

  听到这儿,褚安安立马出了个主意。甚至写了几个字在纸上,让安木工照着刻,他这么积极还是因为太好玩了,这热闹必须得凑上。

  安木工满是怀疑,但还是照做了。

  于是在某一天,季县令刚堂审完一个案子,手下和县丞同僚还没走,四周看热闹的百姓也都还没散。

  就在此刻,安木工一手提着鸡蛋,一手拿着自己亲手做的笔架走了进来。

  本来他是不能随便进公堂的,但季县令记得他,又看他不像是来找茬的,便让他说下去。

  安木工说自己是来感谢大人的,他把当时之事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哭,在场围观者无不感动。

  后来,江新县季县令的政绩多了一个,帮助农村孤寡老人找回被偷的银子,它不是季县令功绩里最大的一个,却是传播最远的一个。

  连可怜老人送的笔架是自己亲手做的,上面还刻着“明镜高悬,秋毫必察”几个字,大家都知道。

  完全就是县令与百姓鱼水情深的典范。

  安木工回村后,真感觉褚老板年纪小小的,但人是真神了。

  虽说季县令喜怒不形于色,但再怎么说他也活了大半辈子,看得出季县令其实挺开心的,非常开心。

  安木工实在好奇,还问他:“小褚老板究竟如何知道几颗鸡蛋和一个木料普通的笔架就能讨县令大人欢心的?”

  褚安安表面笑呵呵道:“说明县令大人爱民如子嘛。”

  内心:果然,谁都拒绝不了这一遭。

  小偷的事彻底结束,褚安安忙回自己的事。

  这几天他去县里看了很多铺子房子,有几个备选,不过都不是完美的,他的心里已经有个最完美的答案。

  卖方子的事也有进展,秀姐找到他时,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一番话翻来覆去的词不达意,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公爹那天没有明显向着你们,那说要卖我们方子那事还作数吗?

  褚安安笑了笑,“我们没过节。”

  秀姐刚笑了没一秒,褚安安继续说:“也没交情,所以该是多少就是多少,银货两讫。”

  秀姐顿了顿,说着:“我家备了50两银子,算很有诚意了,你找别的人问,哪家人出得起50两?”

  褚安安心说本村的人是出不起,但我还可以找早市的同行,他那些同行眼馋他方子的不少,要实在没人一起买,大不了一张一张分开卖。

  是以他不会低于自己的心理价卖:“50两只能买1张方子,买不了4张。”

  秀姐就知道褚安安会这样说,为着这事,他们一家人在家里讨论了许久,各种想法子想对策。

  安哥儿的方子金贵,一起买四张肯定不便宜。

  但动辄几十上百两的事如何能儿戏?肯定是相互试探底线。慢慢磨价格的。

  于是秀姐按家里人商量好的说:“我们给你看了我们的诚意,你也要给我们看看你的诚意,就算50两只能买1张方子,你若是能证明它的价值,那也成。”

  “可以啊,明天你跟我去出摊。”

  “真……真的可以吗?”秀姐脸上一喜,如果能亲眼看他每天卖出多少,保准就能猜到纯利了,以前安哥儿是绝不会让人知晓这些的,看来这次安哥儿确实很有诚意。

  褚安安知道,光靠自己天花乱坠的说,别人不会信,得让他们亲眼见到能挣多少,自己先私下里想美了,他才好将方子卖个高价。

  唯一的弊端可能是合作没谈成,他的盈利还被说了出去,到时候又是好多人想找他带挈一下。不过之后他要搬到县城去,关上大门后直接邻居也不社交,影响不大。

  和村长家第二次交锋完,褚安安开始美美准备去军营的事。

  他这几天做了特别多的猪肉脯,整整两大包袱,一包袱给赵筠颐的上峰扈校尉,其实300文根本买不了那么多,但谁叫人家是上峰,还有提携之恩。

  另一包袱给赵筠颐,随他怎么造,自己敞开了吃也好,送同僚下属都好。

  上次梁大树刚来他家,一直说太想念这一口肉,军营里的小子们都馋疯了,还想花高价买。

  一直说一直说,结果吃上桌上的菜就闭嘴不说了,手速飞快的捻菜,生怕别人捻完了。

  除了猪肉脯,他还写了叠信,别人的信是寄托思念或者传达消息的。

  他的信是记录口水话的,近几日发生的什么事他都给赵筠颐说,满满几大页纸,反正赵筠颐识字,让他慢慢看。

  -

  时下快到秋天,终于不那么热,道两边的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打着旋儿落下,许多果物成熟,安康村一片丰收景象。

  去军营的这天,王小芽独立出摊的,可喜可贺。

  褚安安则坐着牛车慢悠悠驶向边境,荒地宽阔无边,风沙打在他脸上,有点咯人。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景州大营的大门巍峨肃穆,门口哨卡站着6个小兵。

  他托着两个大包袱站到中间大门那里,对大门右边的小兵说,“你好,我来看望我夫君。”

  他之前了解过景州大营是允许亲人探望的,每个月至多一次,写明原因就行。

  营边有个房间专门接待他们这种来看望的军户家属,细想想还挺人道。

  “你找谁?”

  “赵筠颐。”

  “谁?”

  “第九营赵筠颐。”

  小兵愣了愣,第九营赵筠颐他知道啊,很年轻就升到了千户,很出名,更出名的似乎是他娶了个傻子夫郎。

  小兵忍不住看向褚安安。

  他衣着朴素,但越是朴素的衣服衬得他这张脸越丽,是个非常好看的小哥儿,身段,身段也……

  小兵的脸腾得红了:“你等着,我马上帮你去叫。”

第27章

  褚安安单手撑脸, 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亭子里等人,察觉到有不少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他眼皮一抬, 锐利雪亮的眼神扫过去。

  是几个小兵,正以叠罗汉的姿势趴在墙后,漏出一串脑袋偷偷看他。

  “不是说脑子不好使吗?咋地一个人过来了?”

  “这么白,原来不求脑子就能娶个好看的?”

  “孤陋寡闻了吧, 我听说早好了,还开了家生意贼好的吃食摊。”

  “这眼神怪有气势,确实像是好了的。”

  “那第九营的那个千户不就捡大漏了?”

  “啧,你还真别说, 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上了。”

  “真气啊。”

  梁大树急冲冲跑过来轰走了这些人, 轰完人后他走进亭子里打招呼,“嫂夫郎,赵哥还有事,我先过来看看你。”

  他嘿嘿一笑,找了处凳子坐下。

  褚安安已经知道他嘴馋的性子, 以为他这么急过来是想讨吃的。

  结果梁大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嫂夫郎可知我们营里是怎么说你的?”

  这么着急过来就为了说这事儿?看来有说法。

  “怎么说?”

  梁大树把吴山那个缺大德的拉出来骂, “就是这人到处说你是傻子,还笑话我们赵哥,那时候说风凉话的人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