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她现在赚的月银就没怎么上交过,全花光了,买好吃的,给自己的小家添些物什,或者借给娘家人,花得那叫一个畅快。
褚安安一开始还抱着听八卦的意思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最后,婉绣娘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看着他,还说了些委婉提点的话,他懂对方的意思了。
这是怕他赚得钱被家里人拿捏,正教他呢。
简直是个大乌龙。
他待会儿要澄清的话,可能会让婉绣娘有点尴尬,但好过她事后从别人那里知道他买下了隔壁铺子。
他想了会儿开口,先积极的肯定婉绣娘的话,接着表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最后他说所以他把钱都攒起来,买下了隔壁的空铺子。
婉绣娘震惊到差点失声,“你说什么?隔壁空铺你买下来了?”
她是知道隔壁铺子正挂在官牙等着出售的,她以为只有大人物会买,反正不关她的事,但像褚老板这种和她一样的平民也能买吗?
她自觉自己应该是普通百姓里收入最好的那一类,褚老板经营着一个生意不错的食摊,应该跟她差不多。
但谁知一转眼,褚老板就混成跟她东家一个地位的人。
婉绣娘震惊的很,看他跟看怪物一样。
褚安安解释了下,说自己攒了很多年,爹娘和夫君也有给他银子接济,才买得下来。
不然几个月就奋斗成这样,这也太骇人了,说出去遭万人觊觎。
即使他这样说,婉绣娘还是很震惊,震惊之余满是佩服,“我说你平常赚那么多怎么两套旧衣服换着穿,原来如此,也是我托大了,原本还想教你,现在看来,该是我该向你学。”
褚安安好奇:“学什么?”
“学你买铺子啊。”
她以前从没考虑过买铺子这种事,反正她一辈子普通人的命,能当上绣娘已经很不错了。
但现在,她心里生出熊熊烈火,她也要攒钱买商铺。
纵使攒一辈子也买不了主街的商铺,那就买小街的小商铺,绣娘的月银不低,只要节省一点,攒个十年,十五年,未尝不可以买个小商铺。
而且那商铺只买给自己,临死了再过户给后代,谁孝顺就给谁。
褚老板是个靠谱的外人,又不会同自己亲人嚼舌根,婉绣娘同他越聊越开心,甚至聊到未来计划,很多不必要的花销都可以不花了,像点心茶食那些以后要少买,能吃饱饭就行,银子都得攒起来。
褚安安一直点头称是,配合的赞同她。
听到她以后再也不买点心茶食,他啼笑皆非:我这是给村长家说没了一个大客户?不对,我自己也要少个大客户。
不过无论如何,他为婉绣娘的新愿望开心。
因为当愿望达成,看到铺子真的属于自己时,那种脚踏实地幸福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
他们搬到新家已经有两天了,有时发现某件东西没有,顺手就买了,县城是要比村里方便很多。
教徒弟的事接近尾声,褚安安准备全心全意筹备自己的铺子。
首先是装修问题,这两天他频繁的往新铺子跑,前后仔细的看了几遍,最后心里有数了:没有太多需要大改的地方,只需要换商铺牌匾和做货架。
前厅的那些柜子是他买铺子时就看上的,大气美观,用料扎实,保养的好,是之前用来放高档茶叶的,现在可以直接用来陈列零食,直接省了他好多银子。
前厅没有需要改动的,就是后院缺放存货的货架,后院是客人免进的地方,所以货架不需要多美观,只需要承重多,占地面积小,能放越多的货越好。
他手绘了一个货架图纸,新找了个姓伍的木工过来,最近安木工接了个大活,就没让他做,另外找了别人,伍木工接过图纸,立马开动。
货架是四根竖着的木条作为支撑,中间横了五块木板,很简单,伍木工看一眼就能做。
还夸他想法很高明,就是丑了点。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客人也看不到,放存货的货架嘛,能放最多的货是最要紧的。
伍木工在后院敲得砰砰作响时,赵筠颐回来了,这次是休沐假。
之前安安写信给他说买了铺子,租了房子,两个地址都给他说了。
他休沐后先到铺子里看了眼,见到伍木工在做货架,他自己本来就有三脚猫的木匠手艺,于是帮忙打了一下午的下手。
伍木工本就是按件收费,有主家的人帮忙最好,不过他还以为赵筠颐是这家的佣工,还起了惜才之心。
干完活后已经是晚上,赵筠颐这才回到新租的房子,随便热了点剩饭对付了一下。
吃完饭,褚安安领他在整个新房逛了逛,虽然是租的,但住上好的新房子,总是让人开心的,值得到处看的。
褚安安介绍时跟百灵鸟一样,话多但是好听。
三个房间里一大两小,他作为一家之主当然住最大的房间,里面还被他放了一个屏风,隔了一个小空间出来,放大木桶,方便泡澡。
轮到赵筠颐自己的房间时,他着重介绍,地是青砖,终于不是之前那种随便踩一脚都会起灰的泥土地,床上是新的被褥,有单独的柜子,烛台……
看上去比之前的房子好了不少。
褚安安听赵筠颐说,他是帮伍木工做了半天的活才回来的,觉得他肯定累着了,就让他先休息。
对于他去打下手的事,倒没任何异议。
他不觉得自己买了大商铺就高人一等,虽然伍木工是按货架数量收费,但怎么说都是自家铺子,亲力亲为没什么不好。
早点做好货架早点开业,就能早点赚钱呢,要是他能干那些活,他自己也会上手,听赵筠颐的打算,明天也继续去。
褚安安就让他早点休息,自己则回了房间,结果躺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敲门声,他打开门。
赵筠颐手上抱着一套干净衣服,问他:“我能在你房间洗澡吗?”
“啊?”褚安安眼睛瞪大。
赵筠颐解释:“下午出了汗,不洗澡不舒服。”
“哦。”这个理由似乎很合理,褚安安懵呼呼的让开身子,让人进了来。
他是知道赵筠颐是非常爱干净的,总不能澡都不让人洗吧。
会不会有点奇怪呢?孤男寡哥儿共处一室。
不奇怪吧,他们成了婚,上次还小小亲了口。
但是他们还没说开呢。
难道赵筠颐今晚过来是那个意思?
不能吧,他就是单纯爱干净,还是个内敛的古代人。
赵筠颐进进出出打热水这期间,褚安安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会一个想法,直到看到屏风后的人开始脱衣服,他嘴巴张大脑子转不动了。
哎呀!他当时怎么不换个透明的绢纱屏风,这屏风只能看见影子啊,失策失策。
不过影子也很好看,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脱光了再进的浴桶。
接着是洗澡水晃荡的声音,热水的热气似乎飘到他脸上了,他扯开衣领口,往里扇冷风,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看。
这本杂书是他专门买的,古代娱乐少,没事只能看看杂书打发时间了,不过很显然他现在没看进去。
赵筠颐洗了很久才出来,是穿着衣服的,领口微开,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滚,薄薄的水汽给他镀了层温润的光。
赵筠颐站到他的床前,一个疑问句:“我走了?”
褚安安偏头,也是个疑问句:“聊聊?”
两人聊着日常的事,褚安安问他上次去军营,自己走后,那些人怎么说,有没有觉得猪肉脯很好吃?
聊着聊着,他就感觉赵筠颐心思没在聊天上,而在他的唇上,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唇,像是想知道他如何发音翘舌的。
这视线浓烈到他想说,‘你能装一下吗?太明显了。’
他一下不说话了,抿了下唇。
赵筠颐似有所感的低下头,褚安安察觉热气袭来,有点怕痒,本来想下意识躲开的,但想着赵筠颐是个内敛的古代人,他怕躲了下次再也不会主动了,于是生生忍着没躲。
赵筠颐手牢牢掌控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放倒在床上,他很快觉得头晕目眩,呼吸不过来。
不过有手在他身上乱揉是什么意思,不是内敛的古代人吗?
第31章
褚安安很快顾及不到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大手, 他唇瓣被吸,舌尖被舔,意识开始迷糊。
赵筠颐发尖的水珠滴在他的锁骨上, 凉凉的。燥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
空气里是他常用的皂角香,他和赵筠颐身上都有这个味道,现在逐渐融为一体。
他浑身没力气,直到身下一凉, 他反射性的夹紧腿,不知从哪儿生出一把力气猛得推开了身上的人。
分开的两人均是大喘气。
赵筠颐跪在床边,喘着粗气紧盯着褚安安。
安安长相是时下最受欢迎的那种小哥儿,眉眼如画, 琼鼻樱唇。他的被子是青灰色的, 没有任何绣花,非常素,被子越素越衬得他皮肤白嫩。
他现在头发凌乱,满脸绯红,正拢紧被扯开的衣领口。可惜上面是拢紧了, 下面还敞着两条又长又白的腿, 如玉一样白的晃眼。
晃眼到他都不敢低头看,赵筠颐盯着安安的脸:“抱歉,我……”
“没事儿,你别多想。”褚安安截住他的话:“我只是觉得太快了,你……”
他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不想伤人心, 又不想继续,他胡乱说着:“要不你先回房间?”
“……好”
等人走后, 褚安安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腿。
哎,失策了。
其实他只是想亲个小嘴,没想多干其它。
不是说内敛的古代人吗?之前完全不知道主动,靠近一下都会脸红的。
今天中邪了?
不过这晚他睡得挺好,可能因为泄过一次,困意绵绵的,倒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浑然不知另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褚安安一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大活人,也不知站了多久,吓他一跳:“大清早的干嘛呀?”
“昨晚的事对不起,我想聊聊我们以后的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