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吴将军送给他的那些不算,那只能是救命之恩的私人感谢。
现在他放弃了论功行赏,只为让自己夫郎还在服役的爹娘有个轻松活计。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站在一旁的周悍忍不住道:“将军如此看重此人,他却耽于儿女情长。”
他承认那天见到的夫郎水灵漂亮,听说还很会挣钱,确实万里挑一。
可这也不必把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军功往外推吧?现在这年头,挣份军功多难?
那夫郎爹娘又不是要死了,如果快死了,这样相救还可以博个好名声。
但只是做活辛苦一点而已,两三年就放出来了,这样放弃功劳,实在太不理智。
不过周悍转念一想,他不理智对自己有好处啊,毕竟他之前把赵筠颐当最大对手来着。
就在他还在窃喜时。
吴柳说:“什么儿女情长?他又不是为了外面的姘头放弃前程,他是为了自己的夫郎,这叫有!情!有!义!”
周悍一张大脸垮起:不赏识他时,是耽于美色脑子不清醒,自毁前程。赏识他时,就是有情有义的好儿郎。
他心里吐槽,面上说着将军喜欢听的话:“是我想的浅显了,还是将军慧眼识人,赵千户如此重情重义,以后对将军只会更衷心。”
说这话时,他心里简直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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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褚安安跟压缩饼干卯上的这段时间里,郑小山还在继续打探。
自上次他找到一个方法后,东家没说继续还是停止,他自己打算继续,万一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东家赏罚分明,肯定不会亏待他。
他一直关注着,突然打听到忠勤园里有一对中年夫妻即将去小账房工作。
这个小账房是什么,他也花了点时间了解。
忠勤苑里关押着很多犯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卒和几个管事监军,这些人日日都要吃喝拉撒。
需要有一个人记录每日到忠勤苑的蔬菜大米有多少,换季需要的被子数量,坏了的锄头需要标记。需要买多少锄头也要有人申请,不是张嘴就买。这意味着需要一个精通这些事的账房先生。
除此之外,忠勤苑大小也是个官方部门,虽然是个非常冷门,捞不到太多油水的部门。
但既然是部门,就需要有人写文书,每年每月的向上汇报忠勤苑这一月的诸项事宜。如果发生额外情况,比如犯人太多,需要再修一些房子,那更是要写文书来申请。
可怜那几个监军,都是低级武官,大字不识几个,还要让他们写文书,不是要他们命吗。
索性上面也优待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们找人代写,只要最后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就行,所以账房里还缺一个写文书的。
一般军营不缺钱的时候,会花钱请外面的老秀才来做,很少从服役人员里挑一个。
这就相当于是肥肉,人人都盯着,给了你,别人不服怎么办?
监军们不在乎犯人堆里的公平,但会在乎自己的官职,为这些小事惹一身骚不值得。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钱。
听说之前小账房里的老秀才,就是军营从外面请的。最近老秀才嚷嚷着不做了。说做账的是他,写文书的也是他,活太多,他不干了。
于是转眼就被服役的两个人顶上,服役的可没老秀才那么挑,什么活多活少,有没有月钱都不在乎。
只要进了小账房,从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怎么也比在外面搬石头,开垦荒田强。
郑小山收集的信息有限,也不知这两中年夫妻靠着什么本事进的小账房。
应该是地位吧,举人还是很尊贵的。
他倒是完全没想过东家的爹娘就是这两人,他只是单纯想着,给举人老爷打下手,不就是东家想要的轻松活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塞的进去。
接着他继续深入调查,知道真相后彻底懵了。
这对幸运夫妻就是东家爹娘本人啊?这样的好事得赶紧告诉东家。
同一时刻,赵筠颐找上了他。
第48章
赵筠颐开门见山:“我看你最近越查越多, 想必已经知道安安的爹娘被安排到小账房的事。”
郑小山笑出一排大白牙:“是嘞!我正要给东家汇报。”
“嗯,安安若是问起原因,你就说爹是因为举人身份过高, 适合写文书。娘之前在上京有铺子,做账经验丰富,于是一齐选上。”
赵筠颐的爹娘早死,这里的爹娘自是指的褚安安的爹娘, 尽管只是服役前匆匆见上一面,并不熟悉,倒不妨碍他眼下叫得熟练。
郑小山心里咂摸着,身为举人被选上是种运气, 但夫妻俩一齐被选上还是运气吗?
他可知道这服役之艰苦, 小账房的肥肉可是谁都盯着的。
之前为免忠勤苑暴乱,军营宁愿是花钱请外面的老秀才,也不愿让服役的人来做。
今天之前他还不知道这对幸运夫妻就是东家爹娘,又听说男人是举人,还以为他们利用了从前的权势从中周旋。
现在来看, 应该是赵筠颐帮的忙。
但不知为什么, 这样在娘子面前长脸的好事,他却不想让东家知道,还让自己帮忙瞒着。
郑小山两手一摊,非常无奈:“你让我去糊弄东家吗?那可是东家啊!”
褚安安是什么人,看上去温柔似水脾气极好,实际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聪明的很。
他都不信这是运气, 还要拿这个理由去糊弄东家。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赵筠颐拍着他的肩:“你就放心去说,大家都知道你憨厚, 会信你的。”
郑小山一听就知他在阴阳前几天的事,当时他弄死不给赵筠颐说东家的难处。
“我可没欺瞒你,我说的是‘我不能说’不是‘我不知道’!”
“知道知道,你对安安忠心,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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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入冬,整个江新县的早晨被寒雾笼罩,早市都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开始。
自他开了铺子后,一直致力于出各种新品,店内的销量和利润一直在缓慢增加。
现在抛去食材成本和各佣工月钱后,一个月的纯利润都有三十多两。
每月花销还不到一两,其他钱全部攒起来。
他平时吃穿节省,搞得别人还以为他赚得不多,猜他成本高,走得薄利多销的路子。
其实全猜错了,说句不客气的,就是和县里的诸家大店比,他也算赚得多的那种。
直到入冬后,这种增长趋势才趋于平缓,在逐渐增加名气的同时,销量却没增,其实是另一种的缩减。
他猜测和天气有关,现在天气冷,大家喜欢进店里吃点热锅子,涮羊肉和炙羊肉。
这些贵价吃食,有钱的自然吃得频率高些。
没钱的老百姓偶尔吃一次大菜,买些便宜的也算过冬了,烤红薯和炒栗子就卖得很好,相应的,买他零食的就少了些。
烤红薯很便宜,一颗才买到的烤红薯,热乎得烫人,掰开是金黄的瓤,甜甜的。
王小芽现在有自己的小金库,就会偶尔买一颗,刚买的红薯还飘着热火的白气。
他买完吃完就觉得亏了,这种钱为什么要让别人赚不让东家赚?
于是他找了个时间,撺掇褚安安,“东家,要不咱们也卖烤红薯吧。”
他都想好了,小山哥去乡下成筐的收红薯定是便宜的,他们店那样大,再放个烤红薯的炉子完全不碍事。
“而且我平时做其它吃食多费柴火啊,我们完全可以用这些柴火烤得半熟,再搬到炭火上继续烤,如此不是又节约了点吗?”
他越说眼睛越亮:“如此说来,我们成本要比别人便宜,那干脆卖得也比别人便宜好了,这样不愁没销量!”
褚安安听完就笑,难为小芽现在能想出一套成熟的卖烤红薯的想法。
其实他说的还真可行,就是赚得少,蚊子再少也是肉,按以前他是不嫌少的,但现在他已经赚那么多,没必要和别人抢。
那些在大冬天,还推着炉子在寒风中走,卖烤红薯的人,多是相对贫困的人。减去炭火钱,忙活一天下来赚不到多少。
他也卖烤红薯的话,对这些人来说是降维打击。
因为他本就要用那么多柴火,柴火不计入成本的话,可以卖得更便宜。
他的店地段还好,敞亮又大气,是如此的上档次。同样卖烤红薯,大部分人都会被大店吸引走。
还有卖炒栗子的,江新县没有专门栽种栗子树的地,都是山上的野栗子树,多是勤快的村民摘下来,就卖这半个月。
褚安安不想和他们竞争,怕抢了他们的活路。
要竞争也是和同为大店的四香斋竞争啊,这四香斋是县里二十几年的老店,卖糕点的。
每年过年都赚得盆满钵满,但今年可能不一样,因为今年他要开始卖零食大礼包了,拭目以待吧,嘿嘿。
褚安安觉得王小芽想法很不错,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挺成熟的。
怕打击他的积极性,就具体的解释了下为什么不卖烤红薯:不是你想法不好,是我不想抢走别人的活路。
王小芽听完后膜拜的看着他,褚安安觉得此刻在他的眼里,自己大概是冒着圣光的。
其实真不是烂好心,他想将店做成百年老字号的大店,就必须在意口碑。
他要店里卖得产品都是外面没有的独有精品,就算被外面抄袭走了,也要让大家知道首创是他。
他拿出的每个品都诚意满满,对的起客人。时间久了之后,他但凡出个新品,大家都趋之若鹜。
而不是既可以卖猪肉脯,也可以卖烤红薯炒栗子,这样在大家心里,他的东西就不是无法取代的。
不过口碑的发酵非一朝一夕,慢慢来吧。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做好压缩饼干,先把爹娘的事情搞定再说。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试验了很多次后,终于给他研究了出来。
做好的饼干不难吃,有肉味,蜂蜜味,蔬菜谷子味三种。
肉味和蜂蜜味的保质期不长,谷子味保质期长一点。
阴云过去之后是好运连绵,他这边刚把压缩饼干做出来。
另一边,安木工就把保鲜罐给研究出来。
看着送过来的几个保鲜罐,褚安安登时有了些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