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费了几天功夫,终于找到茶叶的供应商,老板还是熟人顺娘。
就是江新县零食铺的前房东,要不是托了她的福,他还不能价格那么低的拿下铺子。
故人相逢,两人都很意外惊喜。
签订文书时,顺娘随口聊了几句自己的近况。
可能因为褚安安是少数知道她从前往事的人,还帮过她。
所以讲起来没那么避讳。
她家是做茶叶生意的,从父亲到哥哥都是大茶商。
她和离后回到娘家,一开始哥哥嫂子还是给了几日好脸,时间一长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她是个心宽的人,并不恨哥哥嫂子,只说理解。
之后迅速离了家,开始自己跑商卖茶叶。
哥哥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借了点钱给她。
她本来就有积蓄,加上借的钱,最后开了这个小茶叶铺。
如今她收入稳定,住着自己的小房子,和哥嫂的关系恢复到从前,女儿又在好好的养,倒是比成婚时还快乐。
紧接着她还说,她前夫养的外室抱着孩子跑了,前夫又眼巴巴跑过来找她求复合。
她当然不干,结果前夫在铺子门口耍无赖,赶走客人,影响生意,差点给她气晕。
她直接花钱雇武夫把前夫打了几顿。
每次都是找没人的时候打,终于给他打老实了。
她讲的挺爽。
褚安安听的也爽,痛快的听完八卦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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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春初,今日是难得的一个晴朗天,日照很足,温度适宜,来井三街逛的人比平时多许多。
一片鞭炮声中,褚氏奶茶铺开业。
眨眼间,铺子门前围过来一群人。
抬头是黑底金漆的牌匾,沉稳大气。
门口有个柜台,挡着一半的入口,柜台上挂着十二个大木牌,木牌上雕刻着画。
七个木牌上画着竹筒,里面是颜色鲜艳的糖水,五个木牌上画着像糖一样的东西。
“应该是个糖水铺,但和别的糖水铺又不一样,也不知有何玄机。”
“焦糖味奶茶三十五文一杯。”有人念着木牌上的字出声道:“这也太贵了吧老板,和一斤猪肉一个价了,我们虽然不差钱,但也不是冤大头啊。”
常来井字街玩的都是富人,都知道他们手头松,可因此就定个高价宰客,那就不厚道了。
王小芽站在门口笑吟吟道:“客人说的哪里话,我们的奶茶放了牛奶,白糖和茶叶,都是金贵货。它本来就值这么多,可不是我们宰客。”
奶茶铺的掌柜的是王小芽。
路人随着他的介绍,往木牌仔细看过去,奶茶的味道有原味,焦糖味,绿茶味,茉莉花味,玫瑰桑葚味,薄荷味和海盐味共七个味道。
小料有珍珠,烧仙草,奶冻,西米和芋圆共五种。
画得栩栩如生。
“这小料又是何物?”
“放在奶茶里嚼的小零食,有些客人喜欢有些客人不喜欢,所以单独卖。”
小料成本高低不同,价格在两文钱到五文钱不等。
这话一出,大家便明白这奶茶铺是个黑心铺子。
可井字街永远不缺有钱人,开业没多久,就来了几个人要买。
他们有的纯好奇,有的愤世嫉俗,看不惯这种宰客行为,抱着我要尝过才能口诛笔伐此物的心思,遂才买。
诡异的是,喝过奶茶的几人,都是统一的称赞。
更有客人发出感慨:“喝过此物,这辈子没白活。”
这发言很像托,但诡异的是每个人都这样说。
有人看不惯,高声道:“这些人都是托,让我一探究竟,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结果他喝完后,开口就是要买十杯带回家。
更多的人不信邪,都买了,都说好喝,没喝的不信邪,接着买,如此良性循环。
褚安安坐在铺子里,捧着一杯奶茶,看着挤挤嚷嚷的店门口笑。
上辈子的人不缺吃喝,有不喜欢喝奶茶的,能理解。
这辈子白糖已是稀罕物,更不要说同时加了白糖,茶叶和牛奶的奶茶,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受追捧完全不意外。
他手肘怼了怼身侧的赵筠颐,“怎么样?”
得让小赵看看奶茶铺有望挣大钱啊,要不然身上背着三千两的贷款,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赵筠颐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喝了一大口奶茶,用行动表示好喝。
他今日是特地请假出来帮忙的,反正他是部门老大,只要没事,一直请假也无所谓。
“到时候给你同僚们带点。”
赵筠颐撇嘴,他们才不配喝这么好的东西。
褚安安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捏着他的脸摇晃:“大方点嗷。”
奶茶铺第一日营业额不错,后面几天听说的人越来越多,营业额持续升高。
褚安安备了许多奶茶和零食,让郑小山上门送给赵筠颐的上峰和同僚。
不到贿赂那个范畴,但又格外体面贴心,收到的人都十分喜欢。
弄得赵筠颐上值时,腰杆挺直,走路虎虎生威。
奶茶铺营业三个月后,进入盛夏,空气闷热烦躁。
铺子加了可加冰的选项,那味道简直了,神仙饮品也不过如此。
很多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因天气炎热不愿出门玩,也要打发丫鬟小厮买点冰奶茶回府。
经过几个月的发酵,府城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奶茶这个新鲜玩意儿。
那些权贵尤其爱喝。
普通人知道这东西的名头响亮,舍不得买。
但没关系,奶茶铺生意已经很火爆了,王小芽每天摇奶茶摇得手酸,接待不了更多的客人。
更有趣的是,还出现了唯粉互掐的现象。
即:我觉得这个味道是最好喝的,旁的奶茶根本及不了一点,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要开骂了。
不过他们的开骂方式很文雅,都是相互做诗调侃对方,非常好玩。
这种方式奠定了奶茶高端文雅的气质,再说起它三十五文一杯,已经没人觉得贵了,反而像是身份的象征。
褚安安某天巡查铺子,听见虞芝和郑小山在拌嘴。
细听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俩也在唯粉互掐。
郑小山喜欢原味。
虞芝喜欢玫瑰桑葚味。
她瞥见褚安安来巡店,忙笑眯眯的问:“东家,你最喜欢什么味道?是不是玫瑰桑葚口感最复杂,甜而不腻,还有玫瑰桑葚的香?”
奶茶铺里,坐在位置上的客人们也竖起耳朵听。
褚安安无奈的笑了下。
他作为东家,得端水啊,不然选了一个味道传出去,别的客人知道后会伤心的。
他笑吟吟的,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甜水,“嗯,是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虞芝不依:“我们店内都没卖酸梅汤!”
褚安安说起,当时他和赵筠颐还在住茅草屋,穷的叮当响。
赵筠颐自己都吃不好,还要花十五文给他买冰镇酸梅汤。
虞芝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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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白驹过隙。
眨眼一年半过去。
堂屋内,褚安安正在整理手头的帐。
奶茶铺自开业后生意就很好,夏日的冰奶茶,冬日的暖奶茶,十分招人喜爱。客流量比零食铺还高,可惜并没有零食铺赚的多。
因为零食铺有三分之二的利润,是通过远销外地赚的,这也是他费心培养销售孙犁,费心研究出保鲜罐的原因。
而奶茶卖得再火爆,也没有远销的可能,所以赚得不如零食铺多。
在奶茶铺开业后的第一个夏日,褚安安顺便把烧烤铺也开起来了。
在第三间铺子,同样黑底金漆的招牌,同样新中式的装修,让人一看就知道三家店是一伙的。
不过卖的东西大不一样,最后一家卖的是烧烤。
炭火烤出来的东西,真和柴火煮出来的大不相同。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烤得滋哇冒油,肥而不腻,香的人流口水。
在夏日的晚上,吹着徐徐江风,坐在江边吃烧烤,喝小酒,畅快极了。
褚安安为了节约店铺和人工成本,在烧烤铺还上了烤全羊。
之前井字街有卖烤全羊的,味道不正宗所以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