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贰两半
可师昭融也看着他, 很明显早就注意到他了。
“李修!”
“李修!”
主持考核的箭术讲席叫了两遍。
孟枢硬着头皮走上前。
完全陌生的名字。师昭融用牵情丝确认了一下眼前就是孟枢,而不是看错了。
考核内容需要对不同的目标射三箭,以命中率计算成绩。孟枢很快完成考核退场。
师昭融记下孟枢的成绩,默默算了一下总分,只在合格边缘徘徊。
师少爷满意。
����很好,阿添没有背着他找别人学箭术。
预备考核结束,通过的情况并不乐观。
不过这就由箭术讲席和参加考核的弟子们烦恼了。
师昭融把记分册还给箭术讲席,上前找到孟枢:“你怎么会在这里?名字又怎么成李修了?”
孟枢开始组织语言:“我有一个朋友……”
师昭融一语道破答案:“你要代他完成考核?”
这次阿昭反应怎么如此敏锐?
孟枢没办法糊弄过去,只能开始动之以情:“我这个朋友母亲早逝,父亲把他送到书山,希望他能在这里成才。临近考核,他却非常不幸的生了重病,可能命不久矣了。”
也不算撒谎,他这个朋友得的是畏惧考核的病。可他爹又说,通不过结业考核,就打死他。
师昭融动容,这可真是惨不忍睹:“你的朋友一定很需要帮助。”
孟枢沉默。
确实需要,所以用两千灵石和他建立了为期两天的深厚友谊。
����作为经常被讲席们挂在嘴边的优秀弟子模范,孟枢的代考费并不便宜。
孟枢答应了委托,但到了地方,才知道需要考校的是箭术。
为什么找他代考箭术?他明明从未表现出会箭术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师昭融关系亲密,便觉得他也擅长箭术?
师昭融眼见孟枢自己都及不了格还来帮朋友,料想两人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于是,他也决定帮忙:“我来教你吧。不要让你的朋友留下遗憾。”
他的神态真诚,似乎真的认为这样能帮到一个身世可怜的病危弟子。
孟枢沉默,思考着拒绝的借口。
但要么达不到效果,要么会伤害师昭融的热情。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算了。就让他带着遗憾去死吧。一堂完整的课都没上过的家伙,死不足惜。”
他私下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无所谓,但没办法把师昭融牵扯进来。
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师昭融不理解,但相信孟枢的选择。只是他还关心一件事:“那你还学我的箭术吗?”
孟枢:……
“学!”
*
由于箭术考核没有通过,孟枢不得不退还了李修的两千灵石。并把其他人的一万八千灵石收入了囊中。
*
所有科目的考核结束后,便是万众期待的结业大比。
大比分了多个项目,但通常说的魁首,指的还是武比第一。
并且这也是所有第一中奖励最丰厚的。
武比不设境界划分,筑基和金丹一起比试。如此设计,自然是为了让男主有机会以筑基期的境界打败一众金丹弟子,狠狠装逼。
不过,为了“低调”一点,奶锅炖大鹅并没有把孟枢设计成唯一以筑基境界成为大比魁首的弟子。
在他之前还有一人达成这一成就。正是灵犀仙子洛灵犀。七年前,她夺下魁首时也是筑基期。
来旁观比试的妙善门弟子们正好讨论到这件事。
说他们的洛师姐/洛师妹当时是如何的气派,将多位金丹弟子败于剑下,一举夺魁。
她在决战中展露的惊鸿剑影,仍是现今许多门派教导修剑弟子的范本。
混在人群中的洛灵犀将这些话听入耳中,表情很是不自在,后来干脆起身换了个没有妙善门门人的位置落座。
一大早被葛铸子叫走的孟枢终于到了。
回来的路上,他顺便去领了自己结业考核的成绩单。
所有科目全是一甲优等。
看到这份成绩单,系统有些疑惑。
在原著里,男主虽然也有拿一甲优等的实力,但一直保持低调,把分控在中游。直到结业大比,才崭露头角,以黑马之姿夺魁。
可现在怎么这么高调了?
不像他儿子的性格啊。
孟枢认真盯着正在阅览成绩单的师昭融。
他很喜欢师昭融见到他出色成绩时露出的喜色。
这正是他在课堂上努力表现的目的之一。
而另外一个目的,自然是给师昭融长脸。
“师领学身边的那个弟子”是他最爱听的,讲席们用来指代他的称呼。
看完成绩单,孟枢拿出另一件东西。
是被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很明显就是他那把刀了。
“老师一大早把我叫去,就是为了它交给了我。”
葛铸子为了给孟枢重铸这把刀赶工了一个多月,今早把刀丢给孟枢后,一句话没说就回去补觉了。
“你要见见它吗?”
得到师昭融肯定的回应后,他缓慢揭开黑布。
实际上,这也是孟枢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本命长刀。他拿到手后并未瞧过。因为想和师昭融分享这一刻。
长刀款式古拙,通体漆黑,坚韧锋锐,如持刀之人。
葛铸子还亲手在上面烙上了孟枢绘给他的符文,银色纹路首尾勾缠,隐没于刀身,只有在挥动时可见一二。
“有名字吗?”师昭融问道。
系统默答:岁刈。
孟枢:“地坼。”
系统:???
它翻了半天字典才想到的那么有逼格的名字呢?
男主给它改了?
师昭融感叹:“和我弓的名字正好成对呢。”
孟枢但笑不言。
他就是为这个取的。
师昭融鼓励:“今天你和它都要大展身手。”
孟枢点头:“嗯。”
既然提到葛铸子,师昭融也关心道:“葛宗师的证道之作怎么样了?有困难吗?”
如果有材料上的问题,他可以想办法帮忙解决。
提起这件事,孟枢也有些无奈:“在得知我的解决办法,并成功地融合赤琉玄精和器胚后。老师又骂又笑,感叹自己被这么蠢的问题困住了七十年。
再之后便对原先设计的作品失去了兴趣,不再继续研究。
他说,这样的作品还配不上他证道之作的名号。他要另外设计一件更不可思议,实现难度更高的法宝来当证道之作。”
孟枢感觉葛铸子想要的并非一件作品,而是一个能让他日夜冥思苦想,永远保持对炼器热忱的难题。
师昭融只听着,没给出任何见解。
在他看来,无论圣人还是凡夫,只要能忠于本心地活着,那就很好了。
一阵喧哗,妙善门掌门终于现身了。
只见他戴着一张铁面,手执一支牡丹走上了台。
牡丹花艳似火,蕊如黄金,华美非常。
他把牡丹放在陈列台中央的空底座上。
这就是今年大比魁首的彩头。
消息灵通的妙善门弟子又开始咬耳朵:“这朵牡丹是掌门从静长老花园里薅的,是这一纪的花王。那天静长老课都不上了。追着掌门打。全妙善门都看到了。掌门眼睛都被打肿了。”
“难怪戴面具呢。”
妙善门静长老,以莳花之术入道。她培育的花奇妙无穷,每朵花都相当于一件一次性的法宝。据说其中的花王甚至能达到神器级的能力。而其中牡丹花王又尤其难得。
十二年才开一朵的宝贝就这样被顺手薅了,也难怪她会不顾面子地追着师兄打了。
孟枢从妙善门掌门出现起就看着那朵牡丹。
惹得师昭融也注意到了。
以为孟枢对夺魁迫不及待了。
掌门的出现也意味着大比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