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贰两半
师昭融温声叮嘱:“距离选拔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自去挣命,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祈祷我们找到解蛊的方法。”
然后在蛊仆错愕的眼神中,丢下他离开了。
*
喜欢挑软柿子捏的人还挺多的,又解决两波人后,山里下起雨来,两人寻了处山洞修整。
因为不知何时会开始战斗,他们只简单收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出来休息。
孟枢在认真梳理愚眺眺提供的,有关天机门的资料。
天机门被列为二等宗门。
但大荒的宗门排序颇有些一等以下皆蝼蚁的味道,二等和二等之间的差距可能比天还大。
比如飞仙门、灵霄山,就属于二等中的顶尖,有一位甚至多位大乘期强者坐镇宗门。
而飞虹派便属末流,掌门也不过元婴期。
天机门的情况则属于,曾经是顶尖,可后来一代不如一代,现已接近末流了。
如今,天机门门内修为最高的,是处于化神期的门主,但接近坐化,已无战斗能力。
由其下七位元婴期长老把持着宗门。
七位……
孟枢默默计算。
师昭融在观察属于自己的那枚蛊石。
里面的气运已经累计到一定程度,蛊石红得愈发鲜艳。
系统说,天机门和玄真宗有仇,但他并不记得宗门有这么个不起眼的仇家。
师昭融想不到也就不想了,大少爷从不会烦恼自己。
三小只又在玩扮演游戏了。
两只扮演师昭融和孟枢,一只扮演被斩杀的竞选者,重现今天的战斗过程。
演完一遍后,它们更换角色又来一遍。
轮流被“杀”。
山洞内碳火噼里啪啦,炉子的肚子里咕嘟咕嘟。
炉子原本很抗拒被用来炖汤,但看到孟枢放进汤里的那些珍贵灵药后它就改了主意。
只要加药,就能算作炼药。
“哇,这鸡汤真靓。再加点鹿茸吧,大哥。”
孟枢:……
炉子给出了更具体的建议:“就上次猎的那只褐芝鹿,它的鹿茸大补啊,不用来炖汤浪费了。”
孟枢端着自己的碗走开了。
愚眺眺很诧异一只炼丹炉会说话,捧着一碗汤一边啄,一边盯着炉子看,给炉子看得以为她还想喝,又给她灌了一碗。
愚眺眺不敢浪费主人的好东西,于是喝饱的她只能继续喝。
接下来,只要愚眺眺还看,炉子就给她满上。
而只要炉子满上,愚眺眺就继续喝。
最后炉子把底漏给愚眺眺看:没了。
愚眺眺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没了。
炉子默默擦掉不存在的汗:这小姑娘看起来瘦得一把骨头,但可真能喝啊。
师昭融喝完汤就开始犯困,脑袋开始小鸡啄米,连续的战斗,让他本就不多的精力见底了。
孟枢将外袍在地上铺开,不消他招呼,师昭融就贴过去躺下,将头枕到他大腿上。
愚眺眺不止一次看到两人这种不需要交流的默契。
可他们真正交流时信息量反而很少,东一句西一句,只要另一方还愿意接,话就落不到地。
真奇怪,嗝~
时间推移。
山洞中再次安静下来。
洞内的碳火不时传来一声“哔啵”,洞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觉醒来,炉火黯了许多。
山洞里变得有些冷,愚眺眺裹着师昭融分给她的毯子,在角落缩成一团。
而师昭融只觉得暖洋洋的。
他不知何时从地上挪进了孟枢怀里,被用孟枢的外衣裹着。
孟枢披了一张毯子,将头枕在石壁上,也睡着了。
他这几天除了和师昭融一样要战斗,还要照顾一群人,更加辛苦。
孟枢睡觉很轻。
师昭融醒了也不敢动。
他望着抵到眼前的下颌线。
心脏砰通砰通。
自己以前在孟枢怀里是这样吗?
师昭融不记得了,但感觉应该不是。
从不做梦的他,这几天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他梦到孟枢把在灵泉做的事,在床榻上对他又做了一遍。
就是他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张。
红色的丝被,白色的寝衣,乌黑的缎发,床帏上的流苏晃得让人骨头发软。
感觉到身体的反应,师昭融不敢再想了。
什么时候开始下一课呢?
师昭融想知道答案,又感觉在做义父的时候问这种事很奇怪,可最近,孟枢都没有找他做道侣。
还是孟枢没兴趣和他做道侣了?
如果是这样,那对坚持“义父子”关系的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但师昭融的心情却和当初提议孟枢另寻道侣时一样,一点都不高兴起来。
大少爷从没面对过这么复杂的情况。
之前也从没人能让他这样困扰的同时,依旧拿不起放不下。
师昭融还是很在意孟枢直接枕在石壁上的脑袋。
他拿出一条软枕,想给他垫着,可孟枢突然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某种氛围在狭窄的距离间流淌。
淡淡的牡丹香侵染交缠的吐息。
师昭融解释:“我想给你垫个枕头。”
孟枢没有给出回应。
每次在他对师昭融的动情感到无望时,又会从细缝中流淌出蜜一般甘甜的关爱。如同捕虫草的花蜜,让他一步步泥足深陷,最终����
骗人的。
很早以前,他就决定死也要缠着师昭融了。
只是还看得到获得师昭融情意的希望,他就没办法做出破釜沉舟的事。
若师昭融对他全无情爱,事情倒简单许多了。
师昭融疑惑。
孟枢眼神发沉地盯着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要不要垫个枕头需要想这么久吗?
长久的静默中,他开始紧张,怀疑孟枢已经不是在思考枕头的事了。
就在氛围逐渐古怪的时候,三个脑袋分别从两人肩头后探出。
三双豆豆眼齐齐盯着对视的两人。
三小只本来在另一头玩耍,结果炉子神秘兮兮地说,它们“爹娘”要亲嘴了。
它们就哒哒跑来了。
师逢生:什么是亲嘴?
师横道:可能就是就这样对着看吧。
师有报:应该不是。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脸上发烫。
孟枢接过枕头:“谢谢义父。”
师昭融回应:“不用谢。”
没有看到啵嘴的三小只遗憾地回到炉子旁边。
小萋灵摊手:没有亲嘴,炉子瞎说。
炉子抱怨:“你们都快贴脸上了,他们当然不亲了。”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炉子差不多能和三小只无缝交流了。
毕竟,作为一个人话都能学会的顽石,语言天赋不容置疑。
小萋灵又开始比划:义父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