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贰两半
原来,师昭融一出生就注定要靠他活下去。换句话说,阿昭天生就属于他。
这个发现,让孟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师倾城呆了片刻,然后发出咬牙切齿的冷哼。
果然,她和天命之子犯冲。
她语气不善:“若是在一千年前,我会杀了你。”
她曾被说是天弃之命,无亲无后。她不接受,一辈子与天争命,有胜有负。
这样的她,对受着天命偏袒的孟枢自然没什么好感。
以前她对这种“不公平”恨得要命。
但现在,她反而开始觉得,这份天命偏宠,也许未必是好事。
孟枢提出第二个要求:“您能祝福我和阿昭吗?”
“祝福?”师倾城轻挑眉头,“我觉得没必要。年轻时谁不是爱得轰轰烈烈?
我曾真心想过同生共死的人超过一手之数。现在不也孤身一身?
对于融儿和你,我唯一的祝福是,享受当下。”
孟枢听出师倾城不信他和师昭融的长久。
好在其他人的看法并不影响他的心情和态度:“那十年后,我再来问您。”
师倾城不置可否,催促:“第三个问题或要求。”
孟枢早就想好了:“我要您补上,欠葛铸子老师的道歉。”
师倾城像听到了天方夜谭,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你要一位圣人低头道歉?”
她不再收敛气息,属于圣人的威压倾轧而来。哪怕只是一道幻身,依旧不是元婴期能承受。孟枢感觉头上仿佛有千钧重压,周围的温度也降到了冰点。
但他依旧紧咬牙关,拒绝收回自己的话。
一声轻笑,周身压力骤然消失。
师倾城暗道这小子还挺有意思,她儿子眼光还算不错。
她开始认真回应:“葛先生的炼器坊,我早就给他修好了。这么多年,他没回去看过吗?”
修好了?
孟枢诧异。
他点头:“我会转告老师的。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师倾城沉默,隐约有些不悦。
她以“补天使”的称呼开场,又给孟枢三个提问题或要求的机会,就是要引孟枢追究背后原委。
可孟枢却一点不上套,一个关于自身的都不问。
未免太我行我素。
“好好享受你的旅途吧。等到了化神期,可以去……”
一个地名如同烙印,烙入孟枢脑子。
见周围的鲜红开始褪去,他叫住师倾城:“阿昭很想见您,您不去见见他吗?”
刚才对自己百般戒备,现在却主动希望她去见融儿。
师倾城看孟枢的眼神又有了些变化。
“现在不是时候。”
她的声音柔软许多,包含着一股落寞的慈爱,这一刻,虚影仿佛有了血肉。
她不能以这副模样去见师昭融。
不见,他只会认为娘亲薄情;见了,反而会让他担心。
“不必把见过我的事告诉融儿。”
师倾城走了,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叹:“补天使,你还有时间,但不多了。”
*
回到房间,师昭融正巧出了定,呆呆望着屋子,神情颇为落寞。
感知到孟枢回来,他转过头:“我刚才梦到娘亲了,她就坐在我旁边,安静看着我……”
师昭融已经快七年没见过师倾城了。
七年,对于大部分修士而言不过眨眼时间。
可师昭融还不到二十五岁。
孟枢做了一个决定:“我会带你去见灵都圣人。”
师昭融露出无奈的笑意:“说反了,我带你去见娘亲才对吧。”
孟枢也不反驳:“都一样。”
师倾城的出现像是预兆,补天使的称呼则是催促。
孟枢想到了中断的劫雷,在天机门禁地看到的破碎天空,和实际上有一本的帛书……
天命的偏袒是有代价的。
可如果付不起,又要拿什么偿还?
他有的不多,夺走任何一样,他都无法承受。
孟枢跪在榻边,将头埋进师昭融的怀抱。
师昭融疑惑他的突然撒娇,但还是抬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脑袋。
温暖的怀抱让不安有了着落,力气缓缓回到孟枢身上。
……
孟枢的情绪渐渐平静。
缓过来的他感受着脑袋下的柔软与温暖,扣住师昭融的手:“昭哥哥,你修炼完了吗?”
“还有一个周天。”
“可以留到明天吗?”
“倒是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枢探身吻住。
����那就留到明天吧。
师昭融则揽住他的脖子,以做回应。
*
情难自禁的结果是,第二天整个早上,师昭融都在车厢里睡觉。
孟枢用大腿给他做枕头。
一手拨弄他的发丝,一手拿着帛书,研读下一层心法。
直到日头升到天空正中,师昭融才悠悠醒转。
孟枢放下手上的事,贴上来问候。
绵密的关心,一句接一句,师昭融听得不是很清楚,胡乱应着。
看着他迷糊的样子,孟枢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见他睡意浓厚,没回过神,便又来了一口。
本就没醒神的脑袋,被他蹭得乱糟糟,师昭融抬起双手夹住他的头。
师昭融缓缓回神,仔细观察起不停闹自己的“东西”。
看到了孟枢笑盈盈的脸。
他不自觉跟着笑了,低头亲了上去。
孟枢回以细吻。
两个年轻人又有些情动。
师昭融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想打退堂鼓,他不太行了。好在孟枢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揽着他说起话:“昭哥哥昨晚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感觉?
师昭融摁上自己的肚子,眉头轻锁:“过程中里面胀胀的,结束时空空的,现在酸酸的。”
不是很舒服,但又不完全是不舒服。
那感觉很复杂。紧张、快乐,还有些害怕……师昭融没法确切形容。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孟枢气血上头。
他深吸一口气,待缓过来后,才开口感叹:“昭哥哥也不必太诚实。”
他这么年轻,怎么可以给他听这么刺激的话?
师昭融不高兴:“明明是你先问的。”
他如实回答了,孟枢反而不满意。
孟枢在向伴侣认错一事上,素来干脆:“好吧。是我不识好歹了。还有其他的感想吗?”
师昭融转身看着他:“你呢?你有舒服吗?”
孟枢笑答:“当然。”
师昭融不太信。
他有注意到,昨晚的孟枢并似上一次不投入。全程都在关注他的状态。
虽然不曾有过别的经验,但他也不会认为这样能算作满足。
是因为他技术太差了吗?
师昭融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