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池凝深在潭城待久了,不管是山庄还是潭城,一到夜晚,便是冷冷清清。
“京城里那么多人,那么热闹,大家都看到了烟花,一定都会感恩朝廷,感恩皇上。”池凝深说,“说不定,还会感谢皇后,让他们觉得,放这么多烟花,一定是为了未来的皇后册封大典……”
颜启笑了笑,“皇上不管百姓怎么想,他们满意自然是最好。现在他要的,只有柳曦高兴而已。”
池凝深:“后面还有准备么?”
颜启看另一边的两位皇兄弟,都已经起身离开,他说:“没了……你刚才光顾着看戏看烟花,也没吃东西,坐着再吃点儿,走回瑾华宫还需要不少时间……”
池凝深听话地吃了几口,看到御膳房做的点心精致小巧,可……确实是真的小。
难怪以前颜启在他面前抱怨,这点心根本不够吃。
而颜启早就已经把他买来的糖葫芦,全都吃完了。
待他们俩走时,城楼里依然亮着灯火,也不知皇帝和柳曦在做什么。
他们俩走在城墙楼上,面前两个提着灯笼的宫人,给他们领路。
虽然走城楼去往瑾华宫,要稍微绕一点远路。
但在这里看到的景色,与取道御花园看到的,并不一样。
颜启指着京城内,“从城楼上看,景色不会比春辉楼差。”
池凝深想到当初颜启在椽城,就对他说过,要带他回京城,站在城楼上,看京城的夜景。
京城夜里的灯笼是不灭的,如今看来,如颜启当时所说,灯光像是倒扣在地上的星光。
池凝深觉得,这星光还不如灯光般璀璨,尤其是今日,那些举着灯笼的百姓,更是成了流动的光影。
一边走着,颜启突然松开手,解开身上那件棕褐色的外袍,披在池凝深的身上。
池凝深小声说:“你干嘛……就算是夜里,当下也是夏季,你看我手……都是汗。”
“那也不行。”颜启说,“乖乖披着,京城夜风也大,而且城楼地势高,风就更大,我不想你着凉……”
池凝深低头笑了笑,“我没事,你别想那么多……”
颜启打断他的话,“对了,我想起明日里是太医院的御医,要去给后宫那几位太妃履行请脉问诊,我让他们也来给你请个脉吧?”
池凝深晃了晃他们俩牵着的手,“干嘛?想我这么脆弱?吹个夜风也能生病吗?”
“履行请脉而已。”颜启笑了,“而且难得来一次宫里,御医都有大过天的本事,既然有机会……”
池凝深想,这是颜启的好意,便点头道:“好,听你的就是了。”
颜启悄悄松了口气,他马上交代身边的宫人明天让那些御医过来请脉。
他们俩披着漫天星辰,慢悠悠地回到了瑾华宫。
第二天,池凝深乖乖待在瑾华宫里,等御医过来请脉。
然而他先等来了柳曦。
柳曦看来情绪高涨,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池凝深也跟着笑,问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柳曦说:“反正皇上不在,我待在宫里也没事,看你也没来找我,不然我就来看看你。”
池凝深哈哈一笑,正想问他昨晚的事,结果宫人来报,说是御医来了。
池凝深只能先让人请来御医。
柳曦则有些担忧地看向他,“怎么突然请御医?身体不舒服吗?”
“不、不是的……”池凝深连忙解释,小声说是颜启大惊小怪。
“我还以为你昨天跟着我跑了一天,累着了……”柳曦松了口气,微笑说:“说明王爷关心你,快点请御医前来诊脉。”
前来的御医,目测刚到不惑之年。
做事内敛话还少,铺好了手诊只道了一声“请”字。
把脉花了不少时间,左右手各请了一次,之后御医才说:“池公子脉象有力,身体坚朗,还请放心。”
池凝深微笑点头,“多谢。”
等御医离开,池凝深笑着抱怨:“都说王爷大惊小怪了。”
柳曦也笑得灿烂,“这是抱怨王爷吗?”
池凝深坦诚道:“当然不是。”
也跟着红了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柳曦:我昨天刚秀完就看到你在秀。
池凝深: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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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本王揍了老丈人。
正在御书房里的颜启, 收到一张太监送来的字条。
他看了一眼,很快收进怀里。
皇上看到了,问:“是什么?”
颜启老实交代, 说是御医送来的,今天他请御医给池凝深请了脉。
皇上问:“池公子身体如何?”
“谢皇上关心。”颜启作揖道,“他身体无恙。”
“那就好。”皇上搁下笔, “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他才说完, 有太监前来通报, 说是池江海大人来了。
颜纶看了眼颜启, 便说:“七弟,到侧厅等朕。”
颜启马上听话离开。
今日并非颜纶请来池江海,而是池江海递了折子, 请求与皇上见面。
折子里, 写满了太学府里与丞相有关的官员名字,甚至有更为详细的证据。
颜纶认为这是池江海想要靠拢自己的证明。
但颜启相信,是池江海打听到了什么信息,比如池凝深回到京城, 而且和皇室有所牵连,他单单拿出这份名单, 就算保下了他自己, 今后也很难让他在朝廷里立足, 他需要一份更牢固的保证。
这也不怪颜启总是想到池凝深, 毕竟池江海是凝深的父亲。
颜纶认为他的话不无道理, 便直接见池江海来得知他的企图。
很快, 池江海走进御书房, 下跪磕头, 开始表自己的衷心,
池江海说,他是一心想着皇上,只是之前太学祭酒忠于丞相,他迫于无奈,只能服从。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向皇上表忠,是他忍辱负重,等了很久的机会。
这番话让颜启听得十分反感,他坐在侧厅里,克制住情绪。
心想倘若这个池江海,当年没有伤害池凝深,或许自己还愿意帮他说两句话。
而现在,他不低调行事,还要跑到皇帝面前来,向皇上邀功,惺惺作态,实在令人厌恶。
颜启看着雕花屏风后皇兄一脸淡定,能忍受面前这人的装腔作势,真不愧是皇帝。
池江海说完这番“肺腑”之言,提出要求说:“微臣没有别的想法,只有唯一的要求,还请皇上在考虑下届太学祭酒时,可以选微臣上任。”
颜启本以为池江海,只是想赶紧撇清与丞相的关系,没想到竟还敢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紧紧捏着拳头,想他这种人,厚颜无耻,当年他对池凝深,肯定会说出更多不顾脸面的话来。
这头,皇上听完他的话,冷笑了一声。
池江海一直跪在地上没起来。
皇上将他的折子扔到桌上,“你以为没了你这份奏折,朕就查不出在太学内丞相的党羽吗?”
“微臣……微臣相信皇上英明神武,自然看不起这等小小的奏折。”池江海说,“但是微臣想说,不知皇上是否知道池凝深此人,如今他就在宫中,而且听闻还与柳公子关系甚密……”
颜纶:“那又如何?”
池江海喜笑颜开,“那池凝深是臣之犬子,臣倒也好久没见他了,还想趁此次进宫,能与犬子见上一面,共享天伦。”
颜启差点想冲出去,告诉皇上,这人的话不能听。
当初是他将池凝深赶出京城,生死不管。
如今他竟然还敢提池凝深,还想和皇上攀关系吗?!
如今颜启见识到什么叫死皮赖脸,心中十分气愤。
但皇上没有让他出面,他只能继续等待。
而皇上对池江海套近乎这件事,不为所动。
他本来就不想因为有池凝深的关系,放过任何一个丞相的党羽。
其他官员都战战兢兢,任谁都不敢冒出头。
想不到这个池江海,竟然自己跳出来。
颜纶说:“区区一个太学祭酒,池博士就满足了吗?”
池江海一听,好像皇帝还会给他加官进爵。
他还是谦虚了下,“微臣不敢有其他奢望,如今若能成为太学祭酒,从此安度一生,便别无他求。”
下一秒,颜纶将折子甩到池江海的脸上。
颜纶:“你靠出卖同僚换取官位,你以为朕不要丞相的党羽,就能容得下你这样的家伙吗?”
池江海连忙磕头:“皇上息怒!”
颜纶看他如此,冷笑起来。
太学祭酒,从五品。掌管整个太学府。
虽说在朝廷中并无多大的官权,但太学里教出来的学生,将来大多入仕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