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白思萌双手抱胸,潇洒转过身,微笑道:“不需要,你上来与我们同行便是。”
康梧也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这才上了第二条小船。
木船缓缓穿行在河道中。
白天来时,河道两边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此时热闹的,只有河岸边挂着成串的灯笼,照在水面波光粼粼。
颜启和池凝深坐在靠近船头的地方,他们俩一起看着船外的景色。
也不管站在船尾的船夫,颜启主动抱住池凝深的腰,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差一点都想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颜启问他:“下午你和白思萌来的时候,都聊了什么?”
“倒是听到了一些他自己的事。”池凝深潭城说道。
颜启点点头,“你果然知道了,我就想刚才你为什么特地叫了侍卫上来。”
池凝深不好意思起来,“是不是太刻意了?”
颜启道:“就算他们真的这么想,也不敢编排你。”
池凝深轻声说:“希望思萌不会因此看低我。”
“那不至于。”颜启安慰他道,“思萌脾气好的很,不然在康梧拒绝他后,他早就会离开我王府了。”
池凝深叹气,“也不知能做什么,才能帮到他们。毕竟思萌在你我之事中,出了不少力。尤其是你帮着你……”
颜启的手,在他的胳膊上来来回回地轻抚,是在安慰他。
颜启说:“他们俩的事,至少我下了命令,康梧以后都要留在我身边,而思萌可以自由离开。如今思萌都没走,康梧也是看得出他的态度。如今机会摆在他的面前,再怎么样,也得看康梧的本事。至于其他人想帮,确实也帮不了什么。”
池凝深明白过来,这种事,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就像颜启也是处处主动,自己才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情感。
池凝深轻轻叹气,“我自然还是希望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能得偿所愿。”
颜启的双手愈发抱紧池凝深,“凝深,你果然如此善解人意,叫我如此喜欢你。”
池凝深如今面对颜启时不时的表白,依然还是会脸红心跳加速。
而倘若要让白思萌彻底相信康梧的情感,那康梧得变成像颜启这样,天天念着说喜欢他才行。
可康梧看起来就不像是这样的人。
池凝深想着想着,便陷入沉思,注意力都转移了出去,目光也落在木船外的精致上。
颜启看池凝深,发现他走了神,自己倒也什么都没说。
他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与他一起观赏景色。
木船摇曳,摇进了椽城内,又要到了城外。
城外的灯笼数量不够多,光影都淡成了蛋白色,便没什么好景致。
到了目的地,他们刚走上河堤边,就看到后面也跟来一条船,慢慢悠悠靠上岸。
他们在原地等了等,看走上岸的白思萌心情还挺不错,也不知他和康梧在船上又聊了些什么。
池凝深走到白思萌面前,冲他笑了一下。
而白思萌也以微笑报之,想来并没有因为刚才池凝深的“多此一举”,感到些许不快。
池凝深松了口气,相邀道:“明日一起写日志吧?”
白思萌点点头,“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
一行人就这么说笑着回到宅子,也算过完了这上巳节。
***
翌日,池凝深一早和白思萌坐在一起写日志。
等他写了快要一半时,才见到颜启叼着肉包子来找他们。
难得今天看到颜启睡懒觉,自然谁都没有去找他。
颜启连忙对他们说:“这可别写进日志里啊!”
逗得池凝深笑得手都抖了。
颜启吃过早饭,便去找康梧过招,施展几套拳脚功夫。
等他们俩完成迟到的早课,也见到池凝深和白思萌说笑着走出屋子。
颜启直接走到池凝深的面前,问道:“今天想去哪儿看看?”
池凝深说:“你没忘记出行的目的吧?”
“自然是没忘。”颜启微笑,“但休闲也是必要的一部分。”
池凝深对其他没有想法,便说:“不如出去走走吧?打听些消息也好。”
颜启马上牵着他的手,“我听你的。”
众人都没有异议,也跟着一起出门。
虽然已经过了上巳节,但集市的活动还在,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他们从城门口一直逛到广场,绕过见到阿惠的那个茶馆,又走到一条热闹的街道。
池凝深耳力不错,忽然听到有人在说温放,只是那语气似乎不善。
身边的颜启突然“啧”了一声。
池凝深抬头去看他,还以为他听到了什么,但随着他的目光,看清楚他们走到了哪里。
拐角处的牌楼上,写着“莲秀坊’三个字。
便是之前阿惠对他们说过,那风流薮泽地方。
池凝深还没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不管怎么样,总之不能带着颜启往这里面走。
他拉了拉颜启的手,往另外一条路上走。
颜启心领神会,一声不吭地跟上他。
结果他们俩就转到了汇尚坊的街道口。
本来也只是路过,他们也不需要暂住地,正要抬脚去其他地方瞧瞧,却听到汇尚坊的牌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真是看错你了!呸!人家范氏出钱救你的母亲,让你好好表现,你就这样对人家?大家赌输就输了!可你对得起范氏吗?”
“跟他说得那么客气干嘛!先揍一顿这家伙再说!”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家不不要激动。”
“让我们别激动?当时他在干嘛?坐在台上装死!”
没想到在汇聚文人雅士的地方,竟然会传出吵架声来,就连颜启都奇怪地朝里面看过去。
好几个人围在那里,面前的地上,侧躺着一个人。
那人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似乎是在流血。
在双方的中间,又站着一个男人。
他伸着双臂,拦住这些激动的人,不让他们动手。
而池凝深看清楚,躺在地上的男人,竟然是那温放。
温放一改昨天的白衣飘飘,潇洒倜傥的模样。
他身上的青衣,多了好几个脚印子不说,脸上也是狼狈不堪。
其他人还想在他身上多踹几脚,各个面目狰狞地逼了过来。
挡在中间的人,双拳难敌四手,差点都要跟他们动起手。
池凝深想都没想,就要冲过去。
但被颜启抓住了手。
只是颜启并没有打算坐视不理,而是派康梧和两名侍卫,将他们分开。
池凝深的耳边,传来白思萌的感慨。
白思萌轻声说:“我昨晚心中就有些担心,想不到今天就看到温放被人报复。”
池凝深也反应过来,但他却是不解:“不过就是赌输了一场擂台,还是吟诗作对如此风雅的擂台,怎么今日说翻脸就翻脸,也太不讲究形象了。”
那头康梧已经将人分开,反倒是激怒了对方。
对方怒骂:“汇尚坊的事,与你们何干!”
颜启牵着池凝深的手走了过去,但身体却略略挡住了他,好像生怕这些人失控,会伤害池凝深。
颜启说:“见几位都是昨日出现在擂台上的人,彼时你们念诗作词,不是挺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怎么这个时候都变得龇牙咧嘴,那么不堪?”
这话说得几人又气愤又羞愧。
其中有人带头道:“可你又知道什么?昨日擂台公平竞争,但偏偏温放消极比赛,害得我们输了不说,还被嘲笑无能,这口恶气,如何能咽的下去?”
颜启好笑起来:“难道你们队伍里,只有温放一个人能比赛吗?少一个他,你们就赢不了比赛,只能证明你们技不如人。”
对方说不过颜启,也知道再说下去,恐怕丢人的只会是他们。
他们甩了甩袖,说放过温放,就如此离开。
刚才挡在中间的男人,连忙扶起温放,不忘向颜启等人道谢。
温放也是哆哆嗦嗦地作揖,“让几人见笑了。”
他们俩收拾起地上的行李,正要道别,没想到走出两步,温放又摔在地上。
池凝深看得心惊肉跳,“这……”
而颜启已经指向侍卫说:“快帮忙送医!”
***
池凝深等人在医馆里等了一会儿,才见温放慢慢醒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只是神情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