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王爷的白月光 第64章

作者:棠喵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白月光 主受 古代架空

他们认为,这温放有能力有水平, 不该被人诬陷欺负,甚至要背负骂名离开椽城。

站在台上的白思萌又拿出一张宣纸来。

宣纸上的字力透纸背, 池凝深隔了二楼都能看出, 这是颜启写的。

“把闲愁味到浓如水, 怎奈无情今又旧。”

池凝深当时倒是想出对句来, “将往事思来淡若云, 不知有意是何人。”

可这话听来, 好像意有所指, 尤其摆在他和颜启中间, 像是在倾诉什么似的。

池凝深当时就没说出来, 否则一定会让颜启十分得意。

而现在,他倒是很想看看温放,会不会站出来作对,会怎么对上颜启的对子。

但倘若温放不愿参加……

他看到沈之尧一直在劝说温放。

其实,今天他们安排的这一出,中间全靠沈之尧帮忙。

沈之尧是温放的朋友,一直仰慕他的才华。

几年前温放的父亲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周围朋友都散了。父母接连病倒,父亲更是一命呜呼。只有沈之尧为他忙前忙后,不离不弃。今年温放本想以这次活动,重新回到众人视野,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沈之尧得知颜启等人想做的事,自然答应帮忙。

而颜启和池凝深,也确实没看过瘾,想看看温放真正的实力。

池凝深盯了一会儿,忽然激动起来。

他一把拉住颜启的手,“瞧!那温放有动作了!”

颜启笑着凑到池凝深的身边,轻轻抱着他的肩膀,这才朝楼下看去。

温放走到锣那儿,轻轻一敲。

谁敲锣,谁就要回答。

本来站在锣旁边,那些汇尚坊里的文人墨客,都朝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而围观群众交头接耳,对温放指指点点。

他们这些话,这两天池凝深派人出去打听,也都能想象得到。

无非是说这温放沉寂两三年,已经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他对范氏放大话选他上场,结果在场上一题都回答不上,丢人至极,骗了范氏,也愚弄他们椽城的百姓。

池凝深最不愿见到这种受屈的事。

所以,他们便要让别人知道,温放并非无能,而是不想帮范氏作弊罢了。

楼下,温放站在台上,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说:“我来作对……叹红尘过往轻如雾,只道无情皆逝水。”

要不是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池凝深都想鼓起掌来。

颜启也说:“不错,而且,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围观群众显然还未完全相信温放,甚至有汇尚坊的人说他走运。

于是白思萌又抽取一题,“今始,向阳开几,只许蟾宫见。”

温放:“自古来,对月吟诗,何须玉笛吹。”

白思萌:“华发种满庭柯,风前月底,富贵千秋业。”

温放:“丹桂飘三径馥,雪里霜中,芬芳万古香。”

台下围观群众发出一阵阵哄叫,“哇!哦!”

池凝深忍不住小声道了一句“好”。

他又拍拍颜启的膝盖,“这便是温放的本事吧?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丹桂三径馥,芬芳万古香’,可真是太绝了,你快看……”

颜启略显欣赏地点了点头,但比起温放本人的表现,他只喜欢两人之间的竞争,你来我往,换成其他人,他也这么看,也未必只对温放产生兴趣。

池凝深听到温放的回答,又发出一声哗然,“厉害呀,我真想看看他以前的那本笔记,上面一定写了许许多多诗词歌赋,若是能出版成册,拿来收藏一二也好。”

颜启轻轻应和道:“这是个英才。”

池凝深盯着温放来看,“我觉得以他的能力,适合做你的门客。”

颜启却说:“这倒是不行,我已经过了挑选门客的年限,倘若现在再收人,容易被人检举,疑有结党营私之嫌。”

池凝深一听,忙道歉道:“抱歉,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颜启摇头,“不知者无罪,对我也不必抱歉。”

这时,池凝深突然察觉颜启语气中的些许落寞。

他转过头来,看到颜启正盯着自己看。

池凝深问:“台下这么热闹,你怎么光盯着我呀。”

颜启神色平静,“还有什么能比你好看?”

池凝深脸上一红。

他心想,虽然颜启说着要帮温放,那是因为他对这种事看不过眼。

毕竟……让他最感兴趣的,终究还是自己罢了。

尤其是当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时,还是当着他的面,那颜启自然要落寞。

池凝深连忙揉了揉颜启的脸,“好啦,我就是看看那个温放的本事,现在看到了,我不会再盯着他看。”

没想到颜启还是很好哄,马上对他喜笑颜开。

颜启歪着脑袋,靠在池凝深的肩膀上,温柔地说:“你欣赏温放,我也一样。这回能帮他,我和你一样开心。下面是很精彩,我看过,我欣赏过了,现在我只想欣赏你。”

池凝深一顿,有点羞涩地转过头去,“我有什么可欣赏的。”

“太多了。”颜启说,“看到温放挨打的时候,你几乎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帮他。面对温放的拒绝时,你对他坚定不移的信赖。还有,连我都觉得,这人既然都有自己的计划,没必要多管闲事。但……”

池凝深的心思早就不在楼下。

他听着颜启的这些话,心中填满了惊讶。

他没有想到,自己做的这些,全都被颜启记在心里。

记得清清楚楚。

“但都是你在坚持。”颜启搂着池凝深的肩膀,“没有你带着那股不肯服输的心思,我今天也不会见到下面这么精彩的对决。我当然要看着你,你多好看啊。”

池凝深顿时对下面的对决,没了任何兴趣。

他往颜启怀里靠过去,只是想掩饰心中的忸怩。

池凝深想做什么事,去做什么事,从来没想着要别人记住。

如今有个人在他的身边,不仅记得,还理解他的做法,岂能不叫他欣喜。

池凝深小声道:“我没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做了决定,还出钱,也不可能促成这件事。现在思萌手里拿着的对子,也是你写得最多。”

颜启却说:“那便是我们俩一起努力的结果,有你一份,有我一份。”

正说着,楼下又是喧哗。

只见白思萌捏着最后一张宣纸,可那温放却没有敲锣。

他们很清楚地听到白思萌说:“因为这个对子曾经是温放你做的。你其实可以说,你说了,我照样会给你赏金。而你不说,你知道规则,是自己的出句,便不能再做对句。”

围观群众发出恍然的“噢”声,也有人困惑。

更有聪明人,已经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那人问温放:“前几日那流觞活动,是不是有温先生的作对?!后来你一句不答,是否早知道这件事?”

可温放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池凝深再去看那几个汇尚坊出来的人,各个神情复杂。

白思萌也不再管这么多,他让几位回答过的人细数拿到的宣纸,谁拿得多,说明谁回答出的多,也就是这场活动的胜者。

而这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温放大获全胜。

白思萌感谢其他人的参与,转身请温放上楼领赏。

池凝深和颜启慢慢从鹅颈椅上分开,准备来见温放。

池凝深看了两眼窗外的人。

茶楼老板最为开心,他收了钱,搞了一场活动,赚了他茶楼的名声。

其他围观的百姓,有走的,也有三两聚首,交头接耳的。

池凝深希望有人能把这件事传出去,哪怕只是小范围的流传,也要让人知道,温放的实力,还有他严格恪守规则的秉性。不管今后温放将要去哪里生活,也不管还有多少人会记得温放这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人,知道温放真正的模样,也不枉他们做的这一切。

池凝深和颜启已经各自坐到左边,手里捧着茶。

这时,从楼下走来的人,根本看不出,他们俩刚才黏黏糊糊地坐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池凝深见到温放,微笑起来:“我们又见面了。”

温放却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

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我知道是你们。”温放说,“毕竟会对我感兴趣的人,已经不多了。”

池凝深笑道,“可你还是敲了那个锣鼓。”

温放闭了闭眼,“之尧一直怂恿我,让我上台,如果我不来,你们这场戏,不就唱不下去了吗?”

颜启开口道:“你觉得,我们唱这出戏,是为什么?”

温放盯着颜启,道:“我不知道,所以我才上来见你们,你们又是否愿意告诉我?”

池凝深说:“我们只是过路人,又比较惜才,见不得有人受冤枉。”

温放说:“你们便是图我?可我是个男人。”

池凝深一怔,他是否误会了?

颜启站起身,走到池凝深的身后,扶着他的肩膀,道:“你最好不要想那么多,我同凝深早已芳心相许,对你没有其他的兴趣。一来想探探你真实的实力,二来那流觞活动不够让我们过瘾,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来。”

突然间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两人的关系,池凝深马上就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