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第2章

作者:汤米米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索性今日谢渊没时间管他,福安看到那人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眼前才放下心来。

甫一进门,一股暖融的鹅梨熏香扑面而来。

谢渊收敛了脚步声,提着果匣缓步走向床榻,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异动。

鹰眸闪过一丝惊觉,很快他便锁定声音来源,朦胧的帷幔之间鼓起小团包,正在不停的乱动着。

梁元贞被人从被子里剥开时,吓了一大跳。

他满头青丝垂散,胡乱的披在肩头,皙白的面颊被闷出两团红晕,怀里抱了只幼小的白猫,同样和他似的被吓得缩成一团。

午睡时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衣,此时被猫蹭的衣襟散乱,露出一半莹润的肩膀。

平直的锁骨连着心口上一小片粉白的肌肤,此刻因遇冷而瑟瑟发抖着。

谢渊皱眉,沉声说道,“醒了?”

梁元贞还未缓过神来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钳抱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乖顺的被人抱着,只是今日心中有许多委屈,于是嘟着嘴低头又去看那猫。

谢渊将人抱在自己的腿面上,身上的人小小一团,此时垂着眼睛,细密的睫毛轻轻眨动。

居高临下的角度,谢渊轻而易举的看见人脸上的委顿,以及大片晃眼的白。

他伸手将人敞开的领口拢了拢,将那些露出的肌肤遮掩,“怎么不开心?”

说完又怕人冷,扯过了身后的薄被,绕着把怀里的人包了起来,将人靠在自己心口。

只是怀里的人没有回他,仍然低头赌气一般盯着那只猫。

谢渊捏上人的后颈,略带粗粝手茧的掌摩挲着,黑眸沉沉直直的刺向那只碍眼的小玩意。

忽的梁元贞手里的猫被一只大手提了出来,扔到床榻之后。

梁元贞大喊着从薄被里伸出两节藕臂去够那猫,可惜越不过身前的大山。

谢渊空出一只手来,钳住人的下巴,不容置喙的转向自己。

“珍珍看我。”

梁元贞兀的对上那双黑而沉的眼睛,呼吸停了一拍,也不敢叫了,撇着嘴巴,收回手。

良久,歪斜着靠在人胸膛上,细白的手紧张的揪着人的衣襟。

见人如此谢渊的手撤了下来,抚上人的后背哄道,“只是出宫半日怎么受了这么大委屈。”

“气成这样。”

梁元贞原就在埋怨他,又听人这样说,所有的委屈冲上头来,一双圆钝的眼睛瞬间被泪盈满了。

很快他便再也忍不住了,闷闷的陈述到,“你今日都没有陪我上课。”

梁元贞哽咽着,话头很快就被人接了过去,“今日梁太傅又骂你了?”

梁元贞被人戳破了泡泡,转头把自己彻底埋在人的怀里,身后的奶猫适时叫了一声,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渊的胸膛震荡,一时间哭笑不得,捏了捏人粉色的耳垂,“出息。”

耳边传来一阵低笑,梁元贞面颊发烫。

谢渊摸着人的头发,顺着人的脊背,又拢着人的小腿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梁元贞被人哄了半晌,最后被一盒甜品哄好了,像是偷油吃的老鼠,贪吃的让酥皮糊了满嘴。

吃的撑了,耍赖般的瘫倒在床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闭着眼睛佯装自己睡去。

结果不知何时真的入睡了。

春日里太阳落得慢了许多,梁元贞醒来时肚子上盖着被,不过还是不想起,直到晚饭时皇后宫里来唤,才慢悠悠的爬起来。

梁元贞被按在镜子前收拾,福安学了嬷嬷的手艺给人绾发。

一半青丝用金簪挽起,垂散下来的青丝里分出两小撮编成了小辫垂在胸前,余下的垂在身后。

因是去母后宫里,梁元贞换了一套新衣,一身浅金暗纹圆领的交襟,脖前挂了一副赤金项圈,衬得人面如琢玉,眉目温朗。

拾掇拾掇就快要落日了,谢渊将人送了过去。

两人在殿外分开,梁元贞想要人跟着一起进去,谢渊却说他有东西落在东宫了要先回去。

旁边的嬷嬷在催,梁元贞没顾上,只得暂时分开,临走之前抓住人的手问道,“那来接我吗?”

夕阳斜打在红墙之上,映在人的脸颊,像是上了一团上好的胭脂。

这会当着外人的面不宜掐人的脸,谢渊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去罢,会来。”

一再保证之后,人才放心的进去,转身的一瞬间,这位谢世子脸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

傍晚十分,宫道上行人寥寥。

谢渊沿着宫道走了一会,不多时有位小内侍沿着墙边跟上他的脚步,声音贴着红墙传来,“都知有请。”

梁元贞下午吃的多,晚饭时还一点不饿,一个劲靠在母后的身上撒娇,梁帝从勤政殿赶来,陪着母子两人用饭。

席间像是家常一样闲聊,提到午间梁元贞被太傅留堂责骂的事。

梁元贞立刻像是被打蔫了一样低下头去,他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脸上火烧起来。

皇后叹了口气,去摸梁元贞的脸,向着梁帝埋怨,“用饭呢,什么事要现在说。”

梁帝被发妻嗔怪了一下,不怒反笑,瞧着梁元贞,开口安慰道。

“梁太傅是三朝元老,他是做老师做惯了,平日里脾气是不好些,珍珍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闻言梁元贞怯怯的从碗里抬起眼来,看向自己的父皇,梁帝笑着看他,满目慈爱。

梁元贞心里瞬间好受了起来,原本羞臊的小脸降了降温度,低头用筷头戳了戳那白胖的米粒。

一家人好好地用着晚膳,忽而有内监慌慌张张来报。

说是西郊大营不知何时走了水,不过好在现已救下了,且发现的及时,并未有大的损失。

这事说大也不大,可说小,到底是开春后的第一件军事。

梁帝眉头紧皱,没吃几口放了筷子,复又摆驾回了勤政殿议事。

第2章

梁帝急匆匆的走了,梁元贞则是留在中宫陪着母后呆了一会。

皇后和梁元贞已有好几日未见,心里想得慌,拉着人说着体己话,又使唤人将这几日她打的络子拿来。

金线掺桃粉丝线打的,做成了蝴蝶摸样,是梁元贞最喜爱的配色。

皇后将络子挂在人的腰间玉带之上,细细的欣赏起来。

这些年梁元贞出落的是愈发标志了,常说灯下见美人,现如今被这满屋子的烛火一照,真是珠辉玉映,光华灼灼。

一旁的嬷嬷打趣道,“咱们小殿下真真是龙凤之姿,世上好颜色。”

此话惹得房内一众侍从莞尔。

皇后笑着斥道,“去去去,净是些花言巧语。”

一气闹到戌时,都要入夜了,才舍得让人走。

临走前皇后一边给人系上护颈子的毛领,一边嘱咐道,“春日里多忌嘴,发物少吃。”

怕梁元贞不记得,偏身和福安说道,“好孩子多看着点他,莫让他贪吃了去。”

福安抱着皇后娘娘赏给他的许多小玩意,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的!小脑袋点头如捣蒜,“是,皇后娘娘。”

系上毛领,皇后又仔细瞧了瞧才摸了摸人的脸蛋说,“去罢”。

出了殿外,凉风习习,还好今日宫人给他穿的多,现下梁元贞只有面上是冷的。

他缓步走在廊下,风吹过他的毛领,他才想起傍晚吃饭时,他还让谢渊来接他了呢!

现如今都闹到几时了,那人怕是在外面等了小一个时辰了!

梁元贞啊的喊叫一声,在福安面前咻的一下跑了出去。

“主子慢些。”

两人在廊下你追我赶。

梁元贞身上环佩叮当的响个不停。

两人慌里慌张的跑出了宫门,遥远的就见到宫墙边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影在昏暗的宫灯之下,朦胧灯火镀在人的眉骨之上,明暗切割,骨相分明。

“哥哥。”

梁元贞着急的跑去,蝴蝶一样扑在人的怀里。

男人的手稳稳的接住了他。

“可等的冷了?”梁元贞忙垫脚去摸人的脸颊,男人脸上温凉,梁元贞又伸手去摸人的耳朵,不出意料的摸到一片冰冷。

梁元贞急的跺脚,睫毛忍不住的颤动,“你怎么不进去呢!”

谢渊的手在人的细腰上摩挲了一下说道,“无事。”

梁元贞脸上都是自责,可是面前的男人倒是无事一般,牵起了他的手腕,往东宫走去。

入了夜,宫道上已没什么人。

梁元贞走着走着就有些困了,眼皮子打架,可是他怕人等他等的累了,不敢让人背自己走。

两人不紧不慢的回到东宫,沐浴之前梁元贞还要去书房背书。

谢渊自然陪着,倒不是梁元贞有多勤勉,只是这几日梁元贞被太傅下了死命令,要将那篇文背的滚瓜烂熟。

梁元贞是一点不敢违抗的。

谢渊立在桌前提字,余光扫到旁边要睡迷的人,随口一说,“明日过后,后几日不用上梁太傅的课了。”

梁元贞才恍然从辞海里面出来,困意瞬间驱散了大半,他仰着头迷蒙的问,“梁太傅又要生病了吗?”

记忆里只有太傅生病之时才会请假不授课。

男人摇头,“国公府有婚事,要梁太傅证婚。”说着手腕用力一挥,遒劲的字体跃然纸上,白纸黑字赫然是段,“金玉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