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第50章

作者:汤米米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谢渊见人面色这样不好,宽大的手掌覆上人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梁元贞的手指纤瘦,细嫩,在烛火下皙白动人,谢渊冷冷说道,“此次贪墨的人一个也跑不掉,该吐出来的银子,都叫他们如数奉还。”

梁元贞抬眼看人,烛火在男人的瞳仁里跳动,映出那人的笃定和沉稳。

梁元贞心头也跟着安稳起来。

看完账本也该休息了,只是一动梁元贞又嗅到那丝丝缕缕的甜腻的脂粉味。

昨夜便嗅到了,只是今日淡了些,他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对着气味很是敏感,原先不能闻到的如今也能闻到了。

只觉得空气中夹杂着许多味道。

他想起方才看册子时,好几处涉及江南官场往来的条目旁,都写了宴饮之类的词。

想那些官场上应当是免不了应酬的,推杯换盏之间,可也有美人坐怀?就如同今日沐浴。

梁元贞被人抱进了被子里,灯吹灭了,男人将他拥入怀中,梁元贞的眼睛在昏暗里睁圆,他有些睡不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看似全不相干的话。

“哥哥,”梁元贞的声音很轻,脸上也有些发烫,“你可去过春楼?”

梁元贞自从那日和陈平被人捉了回来,便被人好生教育了一番,知道那春楼里的蝴蝶是何意。

扬州城内这样多的春楼,梁元贞有些怕哥哥会在应酬时去那些地方,他心头摇摇欲坠,忐忑了起来。

谢渊正预备抱着人睡去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顿住了。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借着一点微光瞧见人睫毛闪动,两只手紧张的捏着手中的被子。

帐中安静了一瞬。

这次谢渊没有笑,也没有了打趣,他看着梁元贞这副别扭又忐忑的模样,心头那根弦拨动。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梁元贞整个后背都贴在自己胸前,手臂环过人软腰,把人圈了个严实,朝着人单薄的耳廓吻去。

“珍珍怎么忽然问这个?”

梁元贞抿了抿嘴,眼眶发酸了起来,他想起哥哥昨夜回来时浑身的酒味和衣襟上若有若无的甜腻。

声音闷在喉咙里,说话时带着鼻音,可是他又不得不问,不然他今日怕是难睡着,“昨日哥哥饮酒归来身上有脂粉味。”

谢渊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许是昨日酒宴上沾染了些。

这样的吃醋只叫人更加疼爱了,谢渊愈发的想将人揉入骨血中。

他解释道, “昨日是在府衙设的宴。”

“至于春楼哥哥从未去过,从前在京中没有,此番来了扬州更不会有,昨夜的脂粉味,许是席间府尹叫了些唱曲的,那些歌姬浑身香粉,叫风一吹便沾染在了身上,哥哥连她们的脸都没看清,散了席便回来了。”

梁元贞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可谢渊能感觉到人的身子松了一些。

“往后若再有这样的宴。”谢渊的唇贴着人的耳垂,气息温热,“哥哥在外头把外衣换了再回来,不叫一丝味道扰了珍珍的鼻子,可好?”

男人说的这样真切,梁元贞憋了半晌也没说话,他觉得是自己太过忧愁善感了,竟在这捕风捉影了起来。

怀里的小人没再说话,谢渊心头柔软,托着将人翻身转过来面对自己。

梁元贞的粉唇抿成一条细线。

“珍珍。”谢渊低头,额头抵上人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人的鼻尖,动作亲昵温柔。

“哥哥只爱珍珍一人,从前是,往后也是,哥哥心里从未有过旁人,只有一个珍珍。”

说完便吻了上去。

用唇一点一点抚平人心头的褶皱。

他吻了吻梁元贞的眼角,把那将落未落的泪珠含进嘴里,舌尖温温热热地扫过那片薄薄的皮肤,又沿着鼻梁往下,落在人的唇珠上,轻轻啄了一下。

梁元贞被他亲得闭了眼,男人的舌尖温热,力道轻缓。

身体在那一阵一阵湿热的触感中渐渐地松弛下来。

他听见人轻声地说,“明日休沐,哥哥也将手头的事放一放,扬州河上风光好,也该坐一坐画舫,游一游江南。”

黑暗中,梁元贞缩在男人的怀里,听着人平稳的心跳,心口那些酸涩与委屈终于像退潮的水一样缓缓散去。

“还是先忙公务罢。”梁元贞担忧的说道。

男人摸了摸他的脸颊,“手下的人会去做,不会耽误。”

况且总不能一直查帐,将那些人逼的太紧,最好是松弛有度,叫人盯着自己也松快些,明面上做些别的事情牵牵人的目光。

男人这样说,又将他抱进了怀中,梁元贞再不反抗,在人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天色晴好,日头高悬。

谢渊果然将公务暂搁,一早便让人备好了一条三间的画舫。

梁元贞被带上了船,今日船内只有二人,梁元贞一上船便将帷帽摘了搁在手边,露出被日光映得微红的面颊。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纹的夏衫,领口松松的,露出一小截伶仃的锁骨,腰间束着一条浅碧色的丝绦,将腰身勾勒得不盈一握。

梁元贞兴奋的趴在窗沿上往外看,河风拂起他鬓边的发,一双杏仁眼睛映着满河的波光,亮盈盈的。

男人在他身侧落座,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腰后。

梁元贞被河风吹得微微眯起的眼睫,唇角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吹了一会梁元贞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偏过头来,歪着脑袋问,“哥哥看什么?”

“哥哥在看珍珍。”谢渊答得坦然,随即挑眉,“好看。”

梁元贞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别过脸去假装看向窗外。

船行得稳,木桨破开水面,划出一圈圈涟漪,水声轻缓,舱内安静惬意,梁元贞听见两岸咿咿呀呀的唱着些歌,他趴在窗边享受的听着,抛开那些糟污事,扬州果然是块宝地。

一气游到午间,两人在船上用了午膳,又下了棋,午后梁元贞躺在人的身上昏昏欲睡,鼻尖都沁出些汗来。

谢渊拿了帕子给人擦汗。

也不知船行至何处,河道渐宽,三岔交汇,水面上的船只也多了起来,四处嘈杂,像是有人在船上赌.博了一般,吵闹嬉笑。

迎面一艘更大的画舫缓缓驶来,船头雕着莲花纹,船身两侧挂了红绸。

那船头上立着几道人影,为首那人一身绸缎锦袍,腰圆肚阔,满面油光,正是扬州知府周通。

身旁还站着三四个随行的官员与乡绅,一个个衣冠楚楚,摇扇、负手,叼着烟壶散漫成性。

两船渐渐靠近时,周通一眼便认出了这船。

扬州城内虽然水路繁忙,可每日游船都有定数,在这河上飘多了,谁家出的船心里都有数,加上他手中又有这位谢世子的动向,认不出来才叫奇怪。

谢渊靠在窗边,面上自然被人瞧了去。

遥远的就听见人热络的笑,“世子!竟在此处遇见,真真巧了!”

这扬州城内在没第二个世子,周通的声音又大,连梁元贞都惊醒了。

谢渊神色淡淡,并不信他口中巧合,坐着回了一礼,“周大人。”

“世子好雅兴,这扬州的风光,正该乘船赏玩才是,前几日邀请只当是世子不愿来,如今瞧着倒是原是世子了有约了。”

说着周通的目光往谢渊身侧飘去。

方才远远便瞧见了,那人身量纤细,脖颈修长,月白色的衣衫被河风一吹便勾勒出了一道伶仃的腰身,伏在人的腿面上,那样柔弱乞怜。

不知道还以为青天白日下在行苟且之事。

周通眼神暧昧。

此时那身影起身微微往人后挪了挪,只隐约露出一点侧脸,可那也瞧得出人荣光,足叫人心里发痒。

怪不得昨日那伶人失手,有珠玉在侧又怎看得上顽石。

周通目光黏腻,引诱一般的说道,“世子若是不嫌弃,由着下官带世子一道玩玩,江南水乡,船上也有许多玩法。”

周通身后的船舱传来一阵赌.博的欢腾声。

身后的人低低喊了声“哥哥”。

谢渊搭在梁元贞腰上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人的腰侧,叫人安心。

可面上仍端着客气疏离的语气,“谢某无趣,就不叨扰诸位雅兴了。”

周通还想再劝,他不遗余力想拉拢此人,“只是推一些牌罢了,过过瘾头,坊中打牌别有一番滋味,况且船上不比家中,下了船谁都不记得水上事。”

旁边也有人劝道,“也叫世子赢一些给身旁的小公子做些彩头嘛。”

周围人纷纷附和。

梁元贞闻见许多水上飘来的烟臭味,难受的捏紧了男人的胳膊。

谢渊再不愿与人攀扯,面露冷意。

见谢渊虽面上客气,眼底却已浮了一层冷意,周通也只好拱手告退,说话时带着一丝隐秘的暧昧,“那下官不打扰世子雅兴了。”

两船错开时,周通的目光还黏在那船的方向,直到船身转过一个弯,才悻悻地收回眼来。

转而训斥道,“什么货色都赶往人面前送,京城来的瞧不上春楼里的,看不见人喜欢什么模样的吗?按着找,我就不信整个扬州城里找不出这样的人物了。”

阳光刺眼,属官汗如雨下。

画舫继续前行,水面重新开阔起来,也安静不少。

梁元贞这才松了口气,又倒在了人的腿上,谢渊低头看他,顺了顺人的长发。

船行了一个时辰,沿途经过了七八座桥,待到梁元贞睡过了一场午觉,谢渊才叫人在一处浅水靠了岸,抱着困迷的人上了马车。

浪费了一整日的时光,梁元贞消停了,心头也安定下来。

没过几日桌案上的事整理的差不多,谢渊与府尹众人要去周边实地,这一去恐要去几日光景,怕梁元贞留在院中胡思乱想,谢渊预备将人一气打包带走了去。

这日出发时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低似是有雨。

马车出了扬州城,一路向西北而行。

起初路还算平整,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后,路面渐渐变得坑洼泥泞。

梁元贞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这一看满目疮痍,远处还能看见去岁洪水退去后留下的痕迹。

歪倒的树木、半埋着的断墙。

越往前走,景象越是触目,只是还没等梁元贞继续往外瞧,马车之外就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