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觊觎后》作者:流云宿月

简介:

[病弱冷脸嘴硬身软御史×桀骜狂徒眼里只有老婆将军]

言慎和谢予一直不对付。

两人一个天子近臣,一个从龙新贵,却从年少时就结下梁子,势同水火。满朝文武都以为这对死对头迟早要斗个你死我活,这种猜想在言慎一张弹章将谢予贬到边关送死时,达到顶峰。

而言慎之所以下此狠手,只因谢予在宫墙外调戏过他,笑吟吟地说他好看。

荒唐!无耻!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付出代价!

可没想到三年后,人没死成,反而风风光光大胜而归,成了满朝武将之首。

言慎:“……”

更坏的是,那人回京后,看他的眼神就变得格外炽热,像饿狼盯住猎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甚至殷勤得过分。

强忍病痛时,谢予给他喂药揉腰。

手刃仇人时,谢予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腌��事。

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这具羸弱不堪的身子,就连他多咳嗽一声,谢予都紧张得不行……

不好!这死对头何时对他有了那种心思?

*

风光无限的言家倾覆,全族流放岭南,唯病骨支离的小公子言慎苟活于世。

所有人都以为言家再无翻身之力。

怎料新朝初立,言慎竟拖着病骨爬回京城,在群狼环伺的朝堂中搅弄风雨,成为新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言家枉死的五十六条人命是他的心结,亦是支撑他活下来的执念。

为此,他甘愿当咬人的恶犬,可以往刀尖上撞,可以连命都不要。

沉冤昭雪那一日,始作俑者认罪伏诛,紧绷多年的弦终于断裂,言慎心力交瘁,在众目睽睽下呕出血,朱红溅上玉阶,再无知觉。

终于结束了,他想。

可醒来时,看到的竟是谢予焦急到发疯的脸。

言慎一直以为谢予对他这么好,是图自己的皮囊,毕竟除此之外,他没什么值得让人觊觎的。

可此刻,从没怕过什么的大将军把他拢在怀里,一遍一遍地轻抚他的背,心疼得声音发抖:“言慎,你就不能把自己当回事吗?就当是为了我,好好活下去。不为言家,不为过去那些事,就为我活一次,好吗?”

这个昔日他严防死守的死对头竟如此害怕失去他,近乎恳求地挽留他。

原来这世上,真的还有人不图什么,只是在意他。

或许,他也可以为自己、为这个真心在意他的人,好好活一场。

文案写于2026.5.17

1. 1v1 he 全部架空勿考据

2.作者是文案废改过很多次文案,之前文案中的情节都会在正文中出现,攻前期没有字,后期随剧情发展会有字,互相撕咬→互相舔毛

3..小儿科权谋,一切为感情发展服务,作者是大笨蛋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美强惨 救赎

主角视角言慎(明微)互动谢予(承煦)配角当皇帝的文臣们武将们

其它:病美人,复仇

一句话简介:被坏狗缠上了

立意:病木回春

第1章 劫车

永安五年,雨夜。

“砰!”

木鸢破开雨幕,一头撞进半开的窗棂,落在案头上。修长的手指探入翅下,在机关处轻轻一按。

“咔哒。”

一枚细竹筒弹入掌心。

言慎取出密信,匆匆扫上一眼,清如琉璃的眼眸骤然凝霜,一丝甜腥从肺腑涌上喉头,激得他偏头重重咳了数声,身影更显清绝孤峭。

“大人?”

陈泯连忙将刚煎好的药放在案角,清苦药味氤氲满室,他探头瞥了眼信上的内容,脸色煞白:“李大人又遇险了?!这都是一个月以来第三次了!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言慎没发话,抬手将密信凑近烛焰,目光死死锁着“李远”二字,静静瞧着薄纸在火舌舔舐下顷刻成灰。

前朝承平二十三年,鹤鸣关兵败,言家因此案被诬,全族流放岭南。李远是当年旧案仅存的知情人。此人一死,他言家五十六条人命的冤屈,将永远无法昭雪。

李远现在不能死。

至少,在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之前,他必须活着。

言慎转身走出值房,后面的陈泯端着药碗追上去,急得哇哇大叫。

外头雨势渐急,此时虽将近夏至,可骤起的急雨仍让这具被流放损毁过的身子感到钻进骨缝的湿冷。言慎回想起汤药直冲天灵盖的苦味,精致秀美的脸容浮现出抗拒。

他匆匆拿起门旁的乌木伞,撑开伞骨,快步走入雨中:“不喝了,药先放那儿。”

夜色又浓几分,御史台狱内,李远双手反绑在椅背后,衣袍凌乱。侍从刚打开狱门,一股歌楼酒肆甜腻的酒味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言中丞!”

颀长的身影走进昏黄烛光中,李远猛地挣扎了一下,怒道:“知道你们御史台纠察风宪,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可下官不过是散值后喝个花酒,何至于您兴师动众,像捉贼一样把下官绑进来!”

“若真像李大人说得这么简单,我何必亲自前来?”言慎在他面前站定,声音陡然转冷,“承平二十三年鹤鸣关那一役,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远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冷哼:“下官能知道什么?那件事,您这个言家余孽,岂不是比下官更清楚?”

言家余孽……

四个字猝不及防闯入耳中,像一根长针,将紧绷的心扎了个对穿。

隐在宽袖中的手指死死掐紧肉里。

见言慎不说话,李远语气更加讥诮:“下官只知道是言珩急功冒进,恃勇轻敌,致使赵将军率领的西北铁骑后路被截,这才全军覆没!前朝旧事已有定论,言大人还想听什么?!”

“时至今日,李大人还要隐瞒?”言慎抽了口凉气,按耐住心头怒火,袖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甩到李远面前,“若非我的人及时赶到,李大人,你现在根本没机会坐在这里!”

盈盈刃光不偏不倚,稳稳楔进地板,离他的鞋尖不过寸余。伪装成歌女的死士已自尽,这东西是她藏在身上的。

李远嘴角的讥诮僵住。

“二十五日前,东市。十五日前,曲幽池。今日的玉秀楼……李大人,你是当真以为自己命大?”

言慎声音沉了几度,秀眉压下,澄明清亮的眼睛里寒意翻滚:“我清楚得很,你暗中调查那桩旧事,才惹来杀身之祸。”

“你怎么知……”李远脸上血色尽褪。

“我怎么知道?”言慎打断他,“你以为我费尽心思从岭南爬回来,就是为了在御史台尸位素餐么?”

“这次我能保住你的命,下次又当如何?”

“你若死了,你知道的那些东西,也就只能跟着你一起烂进坟里!”

许是说话太急牵动旧疾,言慎掩唇轻咳几声,弓起的身子微微颤抖,方才严词审问的气势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李远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不过二十出头年轻人,忽然想起有关此人的传闻。

言家子孙,毫无根基的罪臣之后,本该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中被吃干抹净,可入仕不过三年,便官至正四品御史中丞,如今更是深得圣心的天子近臣,监察百官,缉查阴私,无所不至。

他历经两朝,见过言家桃李天下权倾朝野,也见过大厦倾颓万劫不复,此刻心中竟荒唐地生出劝诫之意:“言大人,您如今前途正盛,以后好好过日子不成吗?何必再管这桩盖棺定论的旧事。”

言慎直起身子,声音不高,但很固执:“我言家本就无罪,为何要认?”

李远怔了下,良久,他长叹一声,终于妥协:“鹤鸣关一事,我确实查到些东西,也可以告诉你。”

清泠泠的目光扫到他身上。

“但我必须见到谢大将军。”

“除了他,我谁都不信。”

谢予。

已故赵将军唯一的徒弟,也是当年亲手将他从逃出京城的马车里抓出来,为他扣上镣铐的人。

言慎沉默下来,有些疲惫,苍白如纸的脸又白了一分。他干脆阖上眼,长睫在烛光映照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李远注意到他的细微反应,笑了:“是下官考虑不周,忘了您与谢大将军的旧怨,想必您是不敢见他了。可毕竟您姓‘言’,有些事,下官不放心……”

余下的话未尽,言慎已睁开眼眸。

这场问询似乎已经耗尽他所有心力,强撑的精神终于在避之不及的名字面前溃散。他理了理衣袖走到门边,没有回头:“你最好祈求那些想要你命的人不会再次动手。”

“至于我敢不敢见谢予……”

扶住门框的手蜷曲一下,指甲陷进去,在木纹上留下几道深痕。

“那是我与他的事,不劳李大人费心。”

雨未停,黢黑的夜没有月光,言慎推门而出,微凉的夜风灌进衣袖,冲淡了他在静室沾染上的甜腻气息。

倦意涌上心头,所视之物都好似蒙上层薄纱,晕成一片朦胧。

陈泯不知从哪个角落提灯钻了出来,望向自家大人晓风明月般的侧影,忧心忡忡道:“大人,我听说谢大将军的人马今日已过通州,最迟明早进京,我们这时候动他的人……”

言慎握伞的手微顿,随后道:“若是怕,你明日便写一封辞呈递上来,我可帮你调到安稳的衙门。”

陈泯顿时慌了,他可是撞了大运才被分到言大人手下当差!连连摆手道:“怎么会怕!我只是担心……担心谢将军会找大人的麻烦。当年您刚入仕,他就对您……呃,出言不逊?您将他参到西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他风风光光地回来,能善罢甘休吗?”

这边陈泯还在原地抓耳挠腮地嘟囔,那边言慎早已撑伞隔开冷雨,只身走入夜色。

“他若再敢放肆,那便再参他一回。”

淡淡的一句话,很快逸散于风中,不知是对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