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100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他本不想再提及过往,有些旧事只想放在心上,更不想同将军之外的人诉起。

说得多了,无异于一遍遍揭开陈伤。

可将军为他做了准备,又事关全族,他…似乎无法拒绝对方的一番好意。

于是轻轻点头:“……好,我随将军进宫。”

萧远闻言,笑了一下,大手将那半敞的衣襟拨得更开。

“正事谈完,不如继续方才未尽的兴致?”

林竹当即哑声,脑袋直往男人怀里撞。

萧远指腹摸着,哑声哄道:“好竹儿,全了为夫吧。我谨遵医嘱不碰你,但也叫我吃一吃,消消渴,可好。”

林竹哎呀一声,手脚无力蹬了蹬,被男人引到脖子上挂着。

他从前都不知道,哪怕不弄那事,还有旁的手段叫他欲生欲死。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先快乐几天。换个封面,大家不要找错地方呀[抱抱]

待修,谢谢大家。[抱抱]

第63章

一连几日的雨, 水珠缠成丝线,浸着府邸每一处角落。

满园花色更盛,香气馥郁, 带着股湿润潮气,沿整座院落四处弥漫,久经不散。

潮潮春景,恰是文人雅客观花赏雨的时节, 林竹却卧床不起。

这天, 萧远守在床榻, 大手贴在他的额际,转至脖颈, 耳后根。

来回试探几遍,未曾觉出烧热。

可林竹始终眉头紧蹙, 脸皱成了一团。

他鼻尖和嘴唇翕动着,睡不安稳, 时时呓语梦魇。

萧远急得嘴边起了泡, 低声问询,他就一把抱住男人的大手, 摁在胸口上, 可怜兮兮说透不过气。

林竹素来隐忍,极少会这般示弱。

听罢,萧远哪敢耽搁,本欲谴张管事去请大夫来,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他吩咐管事看好林竹, 亲自去太医院请御医。

之前就有让御医为林竹诊治的打算, 前几日面圣时, 他跟皇上奏请过了。

当时恰逢太医令年前告假,没请着人。

算算日子,昨儿也该回来。

于是萧远骑上黑风,直奔皇城东南侧的医署衙门。

几名药童正围着药田忙活,将长出来的幼苗扶好。

见着萧远,先是被他异于常人的魁梧身形吓一跳,待揉揉眼,识得腰上那块牌子,想起前些天镇西大将军回京的消息,纷纷行了礼。

萧远开门见山:“孔医令可在。”

一名稳重些的药童上前:“回将军,医令大人就在理事房中。”

萧远不多话,叫对方引路。

不过半刻钟,萧远带着孔医令离开医署衙门,那名引路的药童随行在侧。

马车沿着湿润的东街驶过,很快停在府邸门前。

孔医令掀开车帘,正等着人往底下搭个踏凳呢,左瞧右瞧的,还没等着人,后脖子一紧,竟被萧远直接提到马车下。

他惊呼一声:“将军,使不得,使不得……”

对上萧远那双冷淡如潭的眼睛,把剩下那些诸如有辱斯文的话咽回去。

罢了,将军如此迫不及待,还向皇上奏请,只怕要瞧的人对将军很重要。

年近六旬的孔医令,颤颤又急切地迈上台阶。

药童则拎起药箱,在一名仆从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跟紧。

抵至堂屋,推门而入,一阵暖气袭面而来。

春雨潮,屋内置着两只熏笼,又点了宁神的香丸,是以周围干燥舒适,飘着缕缕清香,无一丝潮湿之气。

张管事候守在屏风一侧,见着来人,分别向萧远,太医令行礼。

萧远绕回屏风内侧,刚挨近床沿坐下,林竹就睁了眼睛。

“将军,你回来了…”

话息刚落,两条胳膊软软缠上男人的腰身。

萧远贴着他的后背拍抚:“可还觉得不适?”

林竹含糊地嗯一声,又摇摇头,道不出个所以然。

萧远示意身侧的人:“有劳医令。”

顺便与林竹介绍:“这位是太医院的孔医令。”

林竹浅色异瞳圆溜溜地瞪大,惺忪睡意散去几分。

他期期艾艾坐直身子,想给孔医令请个礼,被萧远按住。

孔医令说道:“小友不必见外。”

有圣上特准,又是镇西大将军请自请他上门,这份体面给得足,自是不必计较此等小节。

林竹乖乖躺在引枕上,露出胳膊给医令搭脉。

片刻后,医令向他问起近来症状,他都如实作答。

孔医令对上萧远沉沉的目光,道:“小郎君此乃水土不服之症,待老夫下几剂药,稍适调理,不日即可好转。”

林竹神情讪讪,眸光闪躲着埋进被褥,默默蛄蛹着,当真羞红了脸。

将军小题大做,他只水土不服,竟请来太医令亲自诊治。

又想,此事也怨自个儿,透不过气罢了,既无头疼脑热,又不咳嗽心慌,竟缠着将军一个劲哼哼,实在不该的。

他怯怯抬了脸,欲言又止,却听将军开口:“还有一症,请医令替小竹一并诊治。”

林竹当即心惊,省得将军所指何事。

房中寂静,萧远谴走管事和药童,仔细将房门窗户关紧。

“事关小竹终身,望医令看过后切莫外传。”

见萧远如此慎重,孔医令捋捋花白胡须:“将军放心。”

说着,目光落向林竹,榻上少年眉心微蹙,好似忐忑难安。

觉出林竹的不安,萧远把他揽入怀中,粗硬的嗓音微微夹着,连声安抚。

孔医令看在眼中,暗自称奇。

萧将军戍边多年,手上沾的血不计其数,照理说,这般杀伐的人,内心早就坚硬如铁。

朝中也传他铁面冷情,不近女色。

可就眼前所见,将军的确不仅女色,可他近男色啊……

再观林竹,无关男女之分,单论模样气质,着实与众不同,萌生一种脱俗的漂亮。

怪不得会使得将军动了儿女情长的念头。

榻间的低喃絮语逐渐停息,萧远宽慰好林竹,得他应允后,才简单与孔医令道明原委。

“小竹‘生母’特殊,曾是玉腰奴。玉腰奴自小就被喂食一种漠西密药,待身子长成,便与寻常的男子略为有异……

小竹出生起就继承了此等体质,我曾听闻玉腰奴寿途短暂,多数人年岁不过三十。

所以萧某还请孔医令费心,替小竹详细诊断,是否真如传闻所言?

倘若如此,可有救治之法?只要能救小竹,萧某定会厚礼相报。”

孔医令沉吟,未曾想少年竟是玉腰奴所生。

在医署多年,他自然听过关于此奴的种种传言。

便是朝中显贵,也有人高价寻觅,将玉腰奴私养府中。

他重新替林竹号脉,又施以金针,良久,朝二人摇摇头。

林竹脸色泛白,朝萧远怀里缩了缩。

后者握紧他的手,正待问话,却听孔医令徐声解释。

“这位郎君身子的确先天虚损,但并非不治之症。”

至于寿数之说,尚未得到证实。

玉腰奴常年灌服密药,元气亏竭,故而致使寿岁削减,此例症状并非罕见。

就算没有漠西密药,换做任何一种慢性“毒药”,也会如此。

而林竹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虚症,不受密药所累,又正值年轻,若有良药辅佐,长期调理应当无甚大碍。

只不过……

孔医令眼见二人神情缓和,清了清嗓子,又道:“郎君既传承了有别于男子的体质,理当有受孕的可能。

是以,在身子调理妥当之前,将军需多加留意,莫让郎君轻易有孕,以免伤及元气。”

此言一出,林竹热了耳朵,无地自容,恨不得藏进墙缝里。

萧远只稍适沉默,随即点头:“好,我记下了。”

送走孔医令,萧远关上房门。

回过头来,林竹已拱进榻间,被褥尽数蒙在头顶。